第八百三十六章：无间道（1/2）

杨戬迎上去，淡然地问道：“出了什么事，怎么宫外这般喧哗？”

将虞侯拱手行礼，道：“来了许多念书人，说是要向宫里陈情，杨公公看看，是撵走照旧……”

杨戬呵呵一笑，道：“走，先去看看再说。”说罢走到正德门，身后一队队御前卫汹涌如潮地涌出来，杨戬穿着大红的朝服，扶了扶头顶的梁冠，虽是个内宦，这时候却也体现出了几分男儿气概。他虎目扫了这宫外乱哄哄的局势一眼，负着手，淡淡隧道：“是谁要滋事？”

外头的人见来的是个阉人，言语也不甚客套，许多人起哄道：“原来来的是个阉货，这厮岂非就是平西王的谁人干岳父？哈哈，一个阉货，一个逆贼，二人倒是般配得很。”

莫看这些念书人独身一人时胆小如鼠，可是一旦混到了人堆里，什么刻薄恶毒的话都敢出口，有人开了头，接着即是叫骂一片，杨戬气得脸色也不禁变得铁青起来，拼命压住怒火，道：“他们要陈情，就要有胆子叫小我私家进宫里去说；不敢？没这胆子还敢来这儿吗？再鼓噪的，直接赶走。”

将虞侯也以为这样僵下去没措施，便将杨戬的话转达已往，念书人这边倒是一时清静了，谁都知道，要‘离间’平西王，尤其是在御前去‘离间’，确实是一件需要胆色的事，说禁绝陛下龙颜震怒，这一辈子的前程也就没了，所有人面面相觑，都没有了刚刚的鼓噪劲头。

这细雨漫天都是，飘飘洒洒地浇在人的头上，让许多人都清醒了几分。突然，一个念书人慨然站出来，道：“咱们读了这么多圣贤书，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岂非还怕去御前与平西王对质吗？你们若是不愿去，那么学生就领了这个头吧。”

说话的人眉清目秀，身子显得有些瘦弱，可是脸上却带着几分倨傲之气。他身上的儒衫已经被雨水打得湿透了，眉眼上也沾了水滴，讥笑地看了刚刚鼓噪得最厉害的几个名士一眼。

“这位莫不是泉州来的朱相公？此人倒是有几分风骨。”

“就是他，在咨议局里痛骂海政之策的也是他。”

许多人窃窃私语，这朱相公什么都不说，背着手冒雨排众出来，一步步走近正德门，到了杨戬身前，朗声道：“学生朱静，公公既然要我们去君前奏对，那么学生就做这个代表，如何？”

杨戬朝他冷冷笑道：“好，有胆色，那就随杂家来，杂家带你入宫。”

二人一起进了宫门，眼前豁然开阔，整个宫城因为下了雨，显得格外的冷清，讲武殿正对着正德门，沿着中轴线向前五百步即到，二人一前一后都没有说话，走了两百步，这朱静突然低声道：“学生见过杨公公，刚刚有无礼的地方，还请杨公公见谅。”

杨戬的眼中闪出一丝困惑，侧目去看了朱静一眼，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朱静淡淡笑道：“学生是泉州人，早就受了平西王的付托，助平西王一臂之力。”

杨戬不禁失笑起来，道：“你一个念书人，能有什么助益？来吧，随杂家来。”语气缓和了许多，一直领着朱静到了讲武殿，杨戬径直入殿通报，这时候殿中照旧闹哄哄的，沈傲和程江相互攻讦，居然是不分上下。

杨戬走到殿中拜倒，正色道：“陛下，宫外有许多士人聚众，要向陛下陈情，如今这些士人已经推举了一名代表，就在殿外候命。”

赵佶已经被这乱哄哄的局势搅得不耐心了，听到外头有人聚众，心里不禁勃然震怒，压抑着火气道：“叫进来。”

程江见状，心里也松了口吻，他与沈傲胡搅蛮缠，为的就是等这个时机，朝太子对视一眼，二人心照不宣地轻轻点了下头，便退回班中去。

程江不吵，沈傲自然也没兴致去乘胜追击，也退回班中，等到朱静一步步走进来，沈傲与他眼光相对，各自露出微笑。

“学生朱静，见过陛下，吾皇万岁。”朱静拜倒在殿中。

殿中的文武百官都看向这个少年，大朝议里冒出了一个白丁书生，这倒是一件稀罕事，这人来这里，口口声声说代表了天下的念书人，也不知要来说什么？

赵佶冷淡隧道：“爱卿要陈情什么？但说无妨，朕不加罪，你说罢。”

朱静说了一声是，随即站起来，眼光像是在搜寻某小我私家一样，等到眼光落在了赵桓身上，便朝赵桓猛使眼色，许多人看到这一幕，心里便不禁想：“此人岂非是太子叫来的？”

随后，朱静开始侃侃而谈，启齿第一句，差点没把这满朝文武吓得爬下：“陛下，大宋要亡了！”

“……”

莫说是百官震惊无比，就是太子赵桓这时候也是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