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三章：背后的谜团（1/2）

杨真的案子一时受人瞩目，京兆府不敢拖延，连忙开始着手查起。

可是三天已往之后，京兆府的上下官员照旧默然沉静。这种默然沉静像是早有默契了一样，不止是官员缄口不语，即是下头的差役也突然消停下来。

门下省虽然下了条子来盘问，可是府尹只是回禀说无迹可寻，再宽容些时日。这府尹突然一下子变得斗胆起来，居然连冒犯杨真的效果都可以不再忌惮，连回话的语气都有那么点儿深意。

京兆府不来办，就去问刑部、大理寺，刑部、大理寺也是这般，先是敲锣打鼓，很是热闹了一番，随后，又销声匿迹，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杨大人被打，到现在居然连凶手都拿不住，这对京察来说，不啻是一次严重的攻击。做事就和行军接触一样，先要鼓舞士气，士气如虹，再势如破竹。可是现在，杨大人倒是势如破竹了，就在要顺势将这竹子一下子劈成两半的时候，锋芒却撞到了一根竹节，硬生生地挡了回来。

蜚语开始四起，不少好事的本就在等着杨真的笑话，这时候鼓噪的更有劲，平素不敢说的话，在这个时候居然可以肆无忌惮的说出来，什么杨大人也不外是欺压欺压咱们这些寻凡人，什么这老家伙早晚要横死云云。

这一次当街痛打，给了阻挡者不小的胆气，京察在各个衙门居然一下子没了威慑力，甚至京察去吏部调集功考的档案，从前唯唯诺诺的吏部居然也冷言冷语了许多，要嘛是丢失了，要嘛就是这个得找某侍郎。等到寻了某侍郎，又如踢皮球一样提到司里去，许多人突然预感应，这一次声势浩荡的京察，只怕要维持不下去了。之所以一开始被杨真耍得团团转，是这杨真架势实在太唬人，再加上一下子急遽不及，被打懵了，现在各人知道这杨真也不外如此，几个泼皮便可以收拾，反而胆子开始大了起来。从前各部堂提及这位新门下，语气都带着畏惧，如今却都是痛恨和不屑。

京察官如今已经成了没头苍蝇，四处碰钉子，各部堂居然又固态萌发，甚至门下转达出来的政令，送到了尚书省，有时候尚书省都驳回去。三省之中门下最贵，门下令与一国首辅差不多，这是大宋不成文的规则。可是按规则来说，尚书省确实可以对门下省一些荒唐的政令驳回，驳回的奏疏再送回中书省，重新核实。规则虽然是规则，可是大宋立国百年，尚书省一向是不会封驳政令的，这是第一次。

如今到了这个田地，杨真已经是威严扫地，一小我私家没有了威信，即是权势滔天，效果下头阳奉阴违，都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事到如今，若是再不能严惩凶手，只怕杨真只能选择致仕。

杨真的伤痛已经好了七七八八，照例到门下这边署理公务，他先坐了一会儿，看了各地送来的奏疏，一直到了晌午，才放下奏疏，叫来个胥吏，问他：“京兆府有消息吗？”

“没有。”

“那刑部呢。”

“回大人，也没有。”

“大理寺那里没回话？”

“问过了，什么消息都没有。”

杨真阖着眼睛，感受有点儿孤苦萧索，能让刑部、大理寺、京兆府一起保持默然，那背后的人绝不简朴。

杨真捋着须，淡淡隧道：“下条子，去武备学堂。”

武备学堂已经是杨真最后的希望，这件事若没有平西王出头，只怕他这门下令最终也逃不外一个黯然收场，事情做到一半，说没就没了，杨真岂肯干休？他虽然外表清静，可是心田早已排山倒海，一双手不禁微微哆嗦起来。

…………………………………………………………………………………………………………………………………………平西王府，这个时候沈傲一般都在书房看书，回到汴京，沈傲的作息变得规则了许多，该用饭的时候用饭，吃完了饭小憩一下，便去书房，其余时间偶然也会陪王妃去踏踏青，或是说说话，风雨不动，只两三个月功夫，沈傲的脸色变得出奇的好起来。

外头一名博士行色急遽过来，禀告之后，进入书房，低声道：“王爷，门下省递来了条子。”

沈傲淡淡道：“拿来看看。”

接过条子只看了一眼，沈傲便直接将条子揉成一团丢入脚下的炭盆，随即道：“付托一下，武备学堂做好准备，刑部不行，大理寺不行，京兆府不行，那就本王出马。”他霍然站起来，道：“本王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厉害的手段；来人，备马。”

打马带着十几个护卫出去，沈傲没有去武备学堂，也没有去京兆府，而是直接往大理寺已往。

到了大理寺这边，外头的胥吏连忙进去通报，姜敏便带着大理寺上下人等出来相迎，沈傲下了马，若无其事的和姜敏闲聊了几句，到了大理寺的寺堂，话锋一转，径直道：“姜大人，你和我说句实话，大理寺认真一点消息都没有查到？”

姜敏言语闪烁，吱吱唔唔隧道：“大理寺还在查……”

沈傲打断他，悠悠然地喝了口茶，笑道：“哎，姜大人骗人都不会，哪有骗人时酡颜的？我就直说了吧，那些人既然敢当街殴打杨大人，定是有人唆使，唆使的人十有**就是那些革退的官员头上，这些人里头，有这能耐的，至多不会凌驾五人，对差池？”

姜敏默然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