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二章：霸气（1/2）

以沈傲的身份要走，耶律大石为尽田主之谊非要相送不行，耶律大石虽然不知道沈傲此行的目的，却也忍着不去询问，与沈傲并肩而行出了大帐，身后的契丹将军和宋军护卫亦步亦趋紧随厥后，沿途许多辽军见耶律大石送着沈傲出来，纷纷好奇的张望，此时大雪纷纷，众人都没有穿着蓑衣，营中的小径也都被踩成了稀泥，一不留心就可能滑到。

“这雪只怕要到开春时才气下到止境，关外的天气一向恶劣，只是不知殿下在这里住得惯吗？”耶律大石居心发出感伤，隐喻宋人受不了这草原的天气，想要将草原收入囊中，只怕到时候又要萌生退意。

沈傲淡淡一笑，突然驻足，伸脱手来，雪花飘落在他修长的手掌上，被温暖的手掌一握连忙融化开来，一团雪水从他指缝中滴答落下。沈傲道：“万乘之国有高山险峻，也该有万里海域，既是如此，有春景妖冶的富庶江南，岂非就不应有风吹草低的广褒原野吗？”

耶律大石被沈傲的话噎了一下，眼中掠过一丝恼怒，争锋相对的负着手道：“这却是否则，南人善耕作，北人多牧马，男子善舟楫，北人好骑射，在千里草原，向来都是各部族角逐之地，南人要想在这里占住脚跟……”耶律大石嘴角勾出一丝冷笑：“只怕并不容易。”

沈傲笑起来，反问一句：“本王早就听说北人好骑射，所以带水师骑兵来此会猎，只是惋惜，至今未逢对手。”这番话霸气之极，直接将耶律大石的对南人的评价戳破。

耶律大石脸上又青又白，支吾不语，只好闷不做声。

沈傲继续道：“所以说，南人并非不善骑射，只不外没有养马之地而已，如今本王圈地养马，训练骑军，十年之后，练出二十万骑军，试问天下，谁可匹敌？”

耶律楚正闻言震怒，不平气的道：“这也未必，草原向来英雄辈出，殿下是否言过实在了一些。”

沈傲回望他一眼，冷冷一笑：“那么当今的草原英雄是谁？”

这一句反诘，倒是把耶律楚正问倒了，当今的草原英雄舍沈傲无出其右，连不行一世的完颜阿骨打都落在沈傲手里，英雄二字，舍他其谁？

说话之间，众人已经到了辕门，沈傲愣住脚步，旋过身来，用一副冷冽的口吻道：“所以我们大宋有一句古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大丈夫应当认清时局，不要做大车下的螳螂，否则被碾压的赴汤蹈火就忏悔不及了。”

耶律大石听出了沈傲的言外之意，怒气冲发的看着沈傲：“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辕门之外，是一片田野，辕门之内，却是人影绰绰，沈傲和耶律大石伫立在辕门下坚持，就连那辕门内的宋军侍卫和辽军将军、军卒也都隐隐有了几分剑拔弩张之势。絮雪飘飞，不少辽人看到这里的异常，纷纷围拢过来，就在这辕门，已是围了里三重外三重。

沈傲却是身形笔直，眼中闪露出豪爽，下巴微微抬起，用自满的口吻道：“本王就是这个意思，普天之下岂非王土，率土之滨岂非王臣，历朝历代，偶然会有跳梁小丑自以为能，裂土分疆，可是百年之后，还不是宗社不保，宗族皆诛？”

耶律大石冷笑：“那么谁是跳梁小丑！”

沈傲哈哈一笑，从袖中抽出一张黄帛出来，正是那耶律大石送去的圣旨，沈傲将圣旨丢在雪地上，狠狠的用靴子踩了个稀烂：“本王说的就是你，耶律大石！你是何人，也敢在本王眼前称王称帝？也敢给本王揭晓敕命，你不是跳梁小丑又是什么？”

耶律大石一下子气昏了头，他蓦然明确了沈傲此行的目的，堂堂大辽天子，受此侮辱，那里受得了。耶律大石气急反笑，道：“世人都说你如草原上最狡诈的狐狸，可是在朕看来，你实在太不智慧，你可知道，这里是那里，你信不信朕一声令下叫你人头落地。”

事到如今，耶律大石也没有示弱的可能，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也只有翻脸了。

耶律楚正冷哼一声，已经牢牢握住了腰间的长刀，手重重一拉，那鞘中的长刀嗡嗡作响，刀身抽出一半。辽军将校们见状，也纷纷将手按在刀柄上，连那些手中拿着长枪的辽军也不禁紧张起来。

周恒冷笑，大叫道：“怎么？还敢动手？”

三千校尉一声下令，也纷纷按刀，肃杀之气十足。

沈傲不屑的看了耶律大石一眼，眼光落在那些辽军身上，淡淡的道：“耶律大石要做完颜阿骨打，谁要效仿女真人？”

这句话饱含威胁，完颜阿骨打已经成了囚徒，而女真人险些已经被屠戮殆尽，那大定城下，一个个女真人的尸首虽然已经收拣，可是沈傲排山倒海的手段至今还压在辽军的心头。

不少辽军脸色苍白，不禁退却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