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鹤去楼空（1/2）

巧儿偷着斜目一瞟，不全明确那诗中表达的孤苦和哀怨，唠叨着说，太太和老爷都市做诗，真是般配。

婧媛问道，老爷忙着生意，你几时见老爷有闲情做诗？

巧儿说，我多嘴了，该打……

婧媛追问，老爷写诗，又不是什么稀奇，我只是说他没有空闲，又不是说他不能写诗，你又该打怎么着？又是什么多嘴了？

巧儿说，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婧媛说，已往老爷在秦庄上学手艺时，闲下来就爱拿旧弹子写诗。那哪是什么诗，顺口溜，写哪丢哪，随处都是呀！

巧儿说，不是票据上，是扇子上……

婧媛说，你认真望见老爷把诗写在扇子上了？

巧儿摇摇头说，这倒没望见……

婧媛又问，那你看老爷的诗写在哪了？

巧儿说，我可不敢乱说啊！

婧媛说，说来听听，我可吃不了你。

巧儿说，那我可敢快嘴啦！我常到大华商店去买工具，要经由丁字街仁和珠宝行，便认识了他们小姐房中的丫头碧叶儿。碧叶儿也常和我一起到大华商店去为她们小姐买工具，那里买得的香草自制了不少，太太您每次让我买的名堂，丝线，眱子，花露珠，尚有些干果也都是碧叶帮我挑选的……巧儿不敢再说下去。

婧媛说，你和他们家的丫头一起买工具，有什么不敢说的？

巧儿说，不是这些，是我们家的老爷替她们家的小姐看过病。

婧媛笑了，你这死丫头，拿这事来哄我！老爷是行医之人，谁的病不看，还顾得哪家小姐？

巧儿说，不是，是是是看病，都看的是她们小姐痛经……

婧媛又笑了，说，这又有什么，人那里得病，医生都得看，那你还没听说过，尚有男子做助产士的呢，更让你希奇得了不起？婧媛便笑丫头的少见多怪。

巧儿却没有笑，说，也不是这些，我不敢说……可是她们的丫头碧叶告诉我的，碧叶还付托我千万不能告诉你，要是告诉你怕你会生气！婧媛说，你个死丫头，说了半天，都是这些？你是有意来烦我未曾？莫不是我对你太好了，从小收养你，从秦庄把你带到镇上来，如今你还来气我？

巧儿忙跪下来说，太太的恩义我终身难忘，正是因为这对太太很重要，我思忖再三，照旧应该告诉你好，只是太太听了不要生气。

婧媛说，你说吧，我不生气。

巧儿说，那碧叶说了，我们老爷写的诗，是由她传给她们小姐了。她们的小姐还把诗做在扇子上，又给了我们的老爷！

婧媛说，就这大的事呀，你去吧，我白盘问你了！

巧儿走后，婧媛便坐之不是，站之也不是，心像被人挖走了一般，没了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