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老夫少妻（1/2）

陈家港的金僧人，不是僧人，是有名的财主老爷。金僧人叫金毓玺，金毓玺母亲在生他之前，已经生下过三个哥哥了，惋惜那三个男孩，一个也没活下来，都得七朝风死了。

已往人有个习惯，生女孩时要用小巧的铰剪断脐带，预示着女孩长大了，心灵手巧，细致怜人，而生下男孩，希望长大后斗胆闯天下，所以就要用大刀断脐带。乡下人家最大的刀即是铡牛草的铡刀。把铡刀抬进房中，将婴女放在铡刀一边，这边是母亲的牝户，还在流着脏水。当家男子在守生婆指导下掀起铡刀叫一声，“男子斗胆走天下”，手起刀落，婴儿滚到一边，母子身体疏散。守生婆赶忙抱起婴儿，用白布条给婴儿捆好脐头，放在了产妇身边，便去守胎胞。

过了四五日，那些原来好好的孩子，经常会生出了枝节来，先是无缘无故地啼哭，后便吐白沫，不是夜啼的那种。接着便泛起白眼，抽筋等现象，再过一两日，便现出来了，七朝风。死了。

已往人对于七朝风一直是个不解之迷。往往认为，因为男孩命比女孩金贵，欠好养活。也有说那孩子是混人虫，本不是你孩子，只是来折磨女人九个月，折腾够了，已巴不得早点去世，好回去再投胎转世，所以有的当家男子，会将死婴倒提到三叉路口，然后一手举刀，劈下去，将死婴劈成两半，骂一句，看你还敢来投胎混人？下胎也许就成了孩子！却照旧有点不放心，生下来满月，还要许个愿。实在七朝风就是断脐带时大刀没有消毒，破伤风熏染，。那时的人，却不知道。

金毓玺生下来的时候，也许了愿，允许十七岁出家做僧人，也许是僧人没有七情六欲，阎王不嫉妒他在红尘为非作歹，所以肯留他活下来。所以金毓玺便落下了金僧人的外号。

金毓玺不仅有女人，而且除了正房高氏，尚有两房姨太太，两房姨太太都不在乡下老宅一起，二姨太住在小南沟码头上，治理着出海的两条渔船。二姨太是一户渔家女身世，被金毓玺看上之后，纳为妾，为她置下了两只海船，又雇了渔夫，在小南沟自己过日子，与乡下老宅上的高氏，正常没有接触，也就没有发生矛盾抵触。高氏一直掌着金家的内权，金毓玺也怕她几分。所以纳第三房姨太太赛天仙的时候，就只好瞒着大太太高氏。

赛天仙是一名歌妓，长得很是漂亮，来到陈家港风月楼坐台的时候，让年近五十的金毓玺看上了，便把她赎出来，包养在陈家港的松竹园小楼里。

金毓玺是个忙人，他在乡下有一百多顷田，在陈家港尚有两个盐商码头和盐场，还在商会里兼了个治理的职，就相当于现在的社会兼职中的理事。因此，金毓玺把家里的土地都交给正房高氏，以及高氏所生的大儿子金斗，把琐碎的事交给管家的周甲。

金毓玺的大儿子金斗是乡丁，天天要到乡里去上班，背着马枪随乡长下去做事。这样家里的事，高氏在应不下来时，就来问管家的周甲。

周甲外号周哑巴，周甲生下来，长到七八岁，不会说话，有一天，突然说话了，叫了一声妈，妈死了，叫了一声大，大死了。有人就说，周甲是大福大贵之人。怙恃遭受不了他这样的儿子，所以一叫就死。实在，这是传言，周甲到七八岁时，不会说话不假，到**岁突然就会叫妈了，也不假，只并非是一叫妈，妈就死了，一叫大大就死了。是那一年怙恃先后去世的。

以后周哑巴真的成哑巴了，这样苦的孩子有话对谁说？周哑巴是靠讨饭长大的，但周哑巴也为人智慧，又特别有心计，加上天生少言寡语，人虽穷点但长得也有几分容貌，就更有点让人琢磨不透。

成年之后的周甲，一心想混出个名堂来，便到陈家港码头上去做事，因此他不言不语，只管做事，又有些治理能力，便被金老爷金毓玺看上了，先给了他一个带头干，带头就是带十来小我私家，相当于现在工地上的小组长。厥后周甲获得了中用，便被金毓玺留在身边，做起了管事。

金毓玺在陈家港包养三姨太赛天仙，开始没有别人知道，大太太和二太太也不知道，只有周甲知道。因为有时金毓玺忙不开身，便把门号说给周甲，让他给三姨太送些银两去花销，所以周甲就认识了三姨太赛天仙，并发生了厥后的事。

赛天仙叫冯秀娥，今年只有二十二岁。

冯秀娥一小我私家生活在陈家港松竹园的小楼上，有吃有喝，天天什么事也没有，时间长了，倒以为清闲无事，又很寥寂。金毓玺天天只能在晚上回来，而又不是天天晚上都到她这里留宿，所以，马秀娥便开始以为这日子没有什么意义了。可是她又不能再像已往一样，到局势上去混，那样丢金僧人的体面，金僧人也不允许她。

金毓玺是个五十多岁的人，一生**旺盛，少年时候和大太太高氏完婚的时候，倒没那么强，到厥后纳了二姨太，才开始疯狂**。到纳三姨太赛天仙冯秀娥时，为冯秀娥**所动，便夜夜**。那时候，马秀娥才十八岁，身体像刚出笼的白馒头一样，令金毓玺夜夜**。可人的精血到底不是井水，今晚在这边和冯秀娥做了，第二晚到二姨太那里留宿，只管他再三推托，二姨太就是动手动口，也非要把他摆弄下来，才肯让他入睡。

这样两年岁后，金毓玺叹了一口吻对他的女人们说，唉，我怕你们了……

以后，要想睡牢靠觉，他就到大太太那里去，到底是大太太疼他，晓得敬重他的身体。要想行乐，便到三太太那里去，三太太随他做小，也是并不企图久远，所以拚着命要人要钱，这样便冷落了二太太。二太太就不那么兴奋，厥后二太太同大太太联手，要整三太太，可是她们只知道老爷在陈家港有个三姨太，却不知道藏在哪，她们便问周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