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千金赎身(1/2)
马一兴去找白菡,那时白菡父亲还健在,她照旧一个大女人,守着仁和珠宝行这样一个大摊子,一百五十块大洋的玉麒麟一怒就摔碎了,这区区的一千块也拿得出,只是听说义兄要为一个红牌妓女赎身,又不是什么要“点大蜡烛”的“小先生”,她就更有点怀疑义哥的人品了。
白菡说,你若是要娶个正派人家的女人,喜事开销妹妹给你包揽了;如个是要娶个妓女,不怕人笑话?
马一兴没一句话可说,转身就走。
白菡说,你给我回来,我就知道你的为人,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向我启齿,你倒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一兴把金玉玲的事跟白菡说了,白菡说,那你把金玉玲叫出来让我看看。
马一兴便去了万花楼,玉蒲团说,马队长算是有身份的人,你只管将茉莉女人带走,我们就不派人陪着了。要是“出条子”看好了,你也尽可以留下茉莉女人“做家”,一夜也就那么点钱,您也和汪少爷一样,给日本人做事,有的是银票。
马一兴说,我自会给足玉妈妈钱的,他先交了押金,便带着金玉玲来到茶室。白菡正在茶室里期待。
金玉玲见了白菡小姐,她便想起了自己的身世来,已往她的家境在陈家港虽比不得白菡小姐的富足,但也是上等的人家,却是毁在了一个下人周甲手上,怙恃因此而亡,才落下她一路崎岖,死又不愿,活得又难挨,所以说的没有哭的多。
白菡听得唉了口吻说,别哭了金女人,我看你原来也是一个有身份的人,现在虽脏了身子,但心还清洁,我就花一些钱,给你赎出来,做我嫂子!
过了一日,白菡给了马一兴一千块钱,为金玉玲去赎卖身契,金玉玲便随了马一兴回去完婚。
完婚的喜宴上,汪少爷给新娘新郎敬酒时,小声对金玉玲说,这下金小姐从良了,我祝贺你,不外你别害了马队长……
金玉玲打了一个寒战,便有了不祥之感,她一直把汪少能的话放在心上。
同房的时候,金玉玲搂着马一兴说,马哥,你以后一定要注意汪少能呀!
马一兴说,我手里也有几十号人呢,我怕他未曾?说着马一兴便要了金玉玲,一夜他们做了三次,做一次金玉玲哭一次。
马一兴问,你不兴奋?
金玉玲说,那里,哥哥,我是太兴奋了。我从贼人手里出来,又到万花楼,已经不是清洁人了,你还不嫌弃我,花重金为我赎身,也谢谢白姐了,我是太感动了,我没有什么能酬金你的,就只有这副残花败柳的身体,能取悦你……说着,金玉玲一阵娇情,使马一兴感应身下很是的舒服,于是他们又是一阵鱼水之欢。最后两人相拥而眠,不觉红日东升。
有一次,大胡子派两个宪兵,把马一兴带到司令部。问他那次下乡扫荡,他为什么没起劲增援黄军,是不是和八路有牵连?
马一兴说,那次八路的人太多,又有重武器,我怕损失更大,便回来报信。
大胡子笑了笑说,对黄军可要良心大大的认真,不要撒谎的!要是敢不忠诚于大日本黄军,无论是谁,都是死啦死啦的!好,你先回去吧,我让汪翻译说清楚。
马一兴回抵家,把话给金玉玲说了,金玉玲就想到了那天婚礼上汪少能的话,她知道凶多吉少。
她对马一兴说,我们不做保安队长了,我们什么也不要了,到陈家港去吧,那里我家尚有土地,我们躲到那过牢靠日子吧。
马一兴说,我又没有真的投八路,汪少能能说上什么?再说大胡子也没知道我那次放走了八路。
第二天,马一兴早上出去,到天黑也没有回来,金玉玲眼皮一直跳,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便去仁和珠宝行见白菡。
白菡看着她焦虑的样子说,嫂子你自己放心保重吧,已往义哥没有你,又不是天天在家的,有了太太好呀,义哥有人记挂了。说归说,白菡也有些担忧,便留下金玉玲用饭,吃了饭一直陪着金玉玲说话。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些闲话,不时地看看自鸣钟,眼看又到了下午。
正在这时,马一兴的一个部下急遽找到仁和珠宝行来了,问了前柜上的掌柜,前面的掌柜便把人带到后楼下,叫了白菡下来。来人急急地说,太太快回去收拾一下马队长的衣物,说他被日本宪兵的人关起来了,要你送衣服已往。
金玉玲慌忙地回抵家,整理了马一兴换洗的衣服和生活用品,便坐着部下的车到日本司令部。她一下车,便看到了汪少能。
汪少能便笑嘻嘻地看着金玉玲说,我早说了,你别害了马队长吧?马队长和兄弟一起给日本人效力,从来没有过事,现在刚娶上你,就失事了,不祥瑞呀,不祥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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