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巨浪如山（1/2）

世界上最糟糕的情况，或许就是“前有虎豹后有猛虎……”。而比这更糟糕的情况，自然是虎豹和猛虎都升了级——例如说虎豹升级成了魔门恶徒，猛虎升级成了滔天巨浪。

魔门恶徒穷凶极恶，杀人对他们来说只是生活的一部门，或者说是修炼的一部门。如果有时机的话，他们会很乐意地将整个长宁城的黎民屠杀殆尽，成为他们修炼所需的资源。世人经常用“天灾.”形容种种倒霉事，而这群来自天外天的魔头们，或许可以算是“.”内里最高品级的存在，比什么伏莽啊、贼兵啊、流寇啊……都越发凶残得多!

如果说世上有什么比“.”更要命的事情，自然就是“天灾”。而远处那黑压压如同山岳一般朝着长宁城扑来的庞大浪头，就是“天灾”。

天灾的凶狠，是远远凌驾.的——这些魔门的无赖们就算在长宁城大开杀戒，一时半会儿也杀不尽满城黎民。但若是那庞大的浪头砸下来，整个长宁城连忙就会被完全淹没，甚至于可能被直接化为一片废墟。满城生灵除了能够腾空的修士之外，恐怕只有寥若晨星的幸运儿有可能生还。

又或者……更大的可能是，满城凡人，无一幸存!

一边是.，一边是天灾，现在泛起在长宁城黎民眼前的，就是如此糟糕的局势。

……不，“糟糕”两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现在这种局势，应该用“绝望”才对!

今夜月色并不怎么好，乌云许多。虽然长宁城上空的乌云被荡开，可远处却照旧一片朦胧黯淡。在那片黯淡的月光下，汹涌而来的巨浪就像是一座玄色的山岳，但却又不像山岳那样静止，而是在恶狠狠地冲过来。

就像是一只饥饿的猛兽，正在扑向猎物!

“差池劲!”林野的心灵修为颇高，感受甚是敏锐。他盯着巨浪看了两三眼，便觉察到了问题，“为什么这浪头内里，蕴含着极为恐怖的残暴杀意?”

按说巨浪是海啸引起的，海啸是海中地震导致的天灾，而天灾是不会有杀意的。

人们常说“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天和地虽然也有焕发杀机的时候，例如说天劫就是天之杀机的体现，地震就是地之杀机的体现。但无论天之杀机照旧地之杀机，都是很纯粹的。纵然凶狠凌厉，却清澈纯净，没有半点杂质。

林野曾经有时机眼见一只为非作歹的妖兽被天劫所灭，那时天空中降下的金色电光充满了令人战栗的威严和凶恶，却没有半分杂念，纯净至极。

他以前未曾见识过地之杀机，可白帝阁的师长们见识过，他们拍着胸脯保证，说地之杀机和天之杀机虽然性质差异、体现的方式差异，但在“纯净”这一点上，却是完全相同的。

唯因其纯净，所以才特别强大。

但正在从茫茫东海上升起，朝着长宁城扑来的巨浪并非如此，它所蕴含的杀机一点都不纯净。

污秽、污浊、杂乱……看着那犹如山岳的漆黑巨浪，林野只以为说不出的恶心难受，就像是当初在师傅的掩护下，来到幽冥世界眼见两群妖鬼开战时候的感受。群魔乱舞，杂乱不堪!他牢牢地皱着眉头，充满疑惑地注视着巨浪，思考着原因。

那浪头绝对不正常!如果它是地震引起的话，所蕴含的杀机应该是纯粹的，类似自己曾眼见的天劫一般。而现在这种杂乱污秽的杀机……

“那不是什么海啸!是成群的妖魔!”他的心中突然灵光一闪，忍不住失声叫道，“是海妖!许多海妖联手，掀起了这座巨浪!”

他的声音并不很大，或许地上的凡人听不见，但天空中这些炼罡修士们哪个不是五感远超凡人的强者，又怎么会听不到他的话音。

被他这么一提醒，众人马上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

定下神来一看，那漆黑的巨浪简直充满了破绽。更有一位专门修炼过神目功法，眼睛能够看透黑夜，看到数十里之外的修士高声叫道：“简直是海妖!密密麻麻……数不清的海妖!”

他的话音有些哆嗦，因为现在所见到的情形实在太过惊人。

在那座犹如山岳一般的漆黑巨浪内里，随处都是海妖!它们张牙舞爪，挥舞着种种各样的武器，发出狂野的吼声。一个个眼睛内里都流露出了残酷的杀意和如饥似渴的狂热，明确想要冲进长宁城来放肆屠戮，以满足他们那卑劣残暴的天性。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海妖?!”能够看得远看得清，实在也未必是什么好事。那位能够看清巨浪之中无数海妖的修士涩声叫道，“五千年前，东海妖族不是已经被杀绝种了吗?就算这些年陆陆续续恢复了一些，也不应有这么多啊!”

众所周知，九州之外有两片大洋，划分被称之为东海和南海。这两片大洋之中都孕育着无数的生灵，自然也有妖妖怪魅。可是五千年前，正邪双方的修士在东海中展开过一次震天动地的决战，那场决战极为惨烈，无数有望飞升的强者都陨落其中，而东海妖族更是因为这一战灭了族。

被世人尊为火神的青羊观太虚子，就是在那一战之中打下了赫赫威名——相传他化为千百丈高的火焰巨人，脚踩着东海海底，肩膀却已经探出了海面，双手握着九条火龙，放出了无尽的烈焰，将整个东海煮沸。大到修炼成千上万年的巨龙，小到刚出世的鱼虾蟹贝，整个东海的生灵险些被他屠戮殆尽!

那一战的详细情况是否像传说的这么离谱，已经无从考证。但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从那一战之后，东海妖族险些被涤荡一空，直到现在，这里都算是妖怪们的势力空缺，除了一些外来的强者之外，险些没有像样的土著妖怪。

可这些海妖是从那里来的呢?

它们绝对不行能来自于南海，因为南海有龙族坐镇，虽然不敢说能够管制所有的海妖，但最最少绝对不行能放这么多海妖出来肆虐人间。

它们更不行能来自于此外水域，因为天下除了两座大洋之外，基础不行能再有地方能孕育得出这么多的海妖一云梦泽虽然宽大，可云梦泽中的妖怪早已被龙族调教得服帖服帖，一个个眉目间的气质都像人多过像妖怪，哪有这么穷凶极恶!

所以到最后，结论便只有一个——纵然这结论十分谬妄，但身临其境，各人却不得不认可。

这群活该的海妖，是东海的土著!

一时间，不知道几多人骂了出来。他们骂的台词各不相同，但意思却大致上是一样的——可恶的魔门无赖们!知道打不赢了，就不知道从那里弄来了这么一大群海妖!真是丧尽天良!

然而这次，他们可真的冤枉了魔门。

事实上，连心魔宗的宗主，现在都有些惊讶。

他神通宽大，自然已经知道了老君观正在做的事情，也知道了当初正邪大战之时躲入东海海眼的妖魔们已经倾巢而出，想要在人间肆虐一番。

但他万万没有推测，这群妖魔的数量竟然多到这个田地!

“呵呵，果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站在飞翔于天空的扁舟之上，他的黑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面具之下传来了带着笑意的话语，“早知道这群海妖多到如此田地，本座又何须铺张精神，派门生们去围杀吴解呢!”

“宗主，您的意思是?”旁边一位长垩老疑惑地问。

他能够明确宗主的叹息，却不明确宗主为什么开心。

这群海妖声势赫赫地杀向长宁城，效果自然是生灵涂炭，很可能整个东楚国都市遭遇到大龘贫困。倘若剑神不脱手的话，只怕整个东楚国沿海的几个郡将会成为民不聊生的黄泉!

但这些事情，对魔门又有什么利益呢?而且就算是整个东楚国都死亡了，那吴解身为炼罡飞仙，能够航行绝迹收支青冥，一天就可以飞过九州大地，打不外的话，他驾着云逃走，岂非海妖们还能够一直追杀到青羊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