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为讨学银去见官(1/2)
“什么银子?”
“学银三两!”沈明伦伸出三根气势冲天的手指。
“可您…也没领过啊?”
沈明伦没好气道:“我现在不是来领了吗?”
书吏的脸一苦:“银子…没了。”
“没了?”沈明伦不由脸色一变,瞪着眼睛厉声喝道,“你敢贪污士子的学银?”
书吏急忙哭丧着脸解释:“不是小人啊!”
“是谁?”
沈明伦暴怒之下,就想…找菜刀砍人。
为了这三两学银,他就几乎…一夜没睡!
一大早离开李婶家,便一路小跑进了高阳,又急匆匆到了县学来领银子。
来时路上都想好了,准备领完银子就来个…疯狂大采购,再给芸娘母女一个大大的惊喜…
可银子居然…他娘的没了,这让满怀憧憬的沈明伦情何以堪?
“是袁教授。”
“袁教授?”沈明伦愕然。
生怕沈明伦不信,书吏急忙翻出账册让他看…
看到画押处赫然写着“袁德山”三个字,沈明伦顿感不妙。
袁德山是县学先生,教授只是学官的称谓。
在“沈明伦”的记忆里,这位袁教授虽然学问不错,可一向游走于高阳大户之间,对豪门子弟更是拼命巴结,乃是十足十的势利小人。
而且见钱眼开、视财如命,还是个只进不出的主。
既是他拿走了自己的学银…
芸娘母子被撵出沈家,估计高阳大户已是人尽皆知,再想从袁德山手里讨要回来,恐怕就千难万难了。
跟书吏置气没什么意思,沈明伦便只得去找袁德山。
当沈明伦进入学堂时,五十张学桌几乎座无虚席,而上首的袁德山,正一脸嫌弃地瞧着自己。
“子初拜见先生!”
“你还来县学作甚?”袁德山撇嘴问道。
“子初为何不能再来县学?”沈明伦很“无辜”。
袁德山不屑道:“子初,做人当有自知之明!”
“哈哈…”
见袁德山直接羞辱沈明伦,四五十个士子不由哄堂大笑。
“自知之明?”沈明伦却不为所动,只是一脸“疑惑”,“先生,难道…是保定府的学政大人,剥夺了学生的生员资格?”
“这…”袁德山哑口无言。
“看先生的神色…似乎没有啊?”沈明伦“愕然”问道,“那为何不许学生…再来县学?”
“你!”袁德山不由恼羞成怒。
“哈哈…”
下面又是一片哄笑,这一次笑的却是袁德山。
袁德山十分尴尬,便瞪着沈明伦冷声问道:“你不去给父亲守坟,却跑来县学做什么?”
“学生做了三个月的廪生,应当有三两学银才是…”沈明伦忽然伸手一笑,“听书吏说,银子让您代领了,还请先生还我!”
见沈明伦公然开口要钱,袁德山不由…老脸一红。
县学前五的士子,每月都有一两学银,凡是家境富裕不肯要的,自然都让袁德山昧下了,其中当然就有沈明伦。
只是,银子进了自己的腰包,袁德山怎肯再掏出来,还是退还这个被逐出沈家的…庶子。
“你不是不要吗?”
“学生何曾说过不要?”
“你又没领过?”
“没领过和不要,不是一回事吧?”
“这…”袁德山张了张嘴却答不上来。
沈明伦又眨眨眼笑道:“即便学生不要,为何却是先生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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