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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声?简直,是有一阵清悦乐音隐隐自墙外传来,沁人心脾。
“是谁在奏乐?”她很好奇。
“是我的一个同乡,如今在这宫中做了侍卫,很有些关系。”莹嫔双颊微微泛红,“多亏了他,我这些银子才使得出去也能过得舒坦一些。”
她名顿开。同乡、侍卫……这男子会如此艰辛昔莹嫔服务,可见绝非寻常之交。
“我家和他家做过几年邻人,厥后离散了。”莹嫔沉吟了片晌,又说,“没想到尚有缘在这宫里重逢,也算上苍看我孤苦,给我的一点赔偿吧……
周夏潋听了这话,心中感应微暖,很普她欣慰。
但羡慕之余,却也涌起一阵凄凉。赵阙宇从前对自己千般痛爱,现在万千膏泽却已烟消云散,还比不上莹嫔能得一眷注她的故人……这落差犹如自天上坠入悬崖深渊。
“这笛子是他特意为你吹奏的吧?”周夏潋低低道,“有这样的一个故人天天为你吹笛,也算圆满了。”
“就算如此,今生今世我也只能囚禁在此,终老宫中了,”莹嫔深深地感伤,“不外兴奋是一日,悲苦也是一日,何不外得逍遥一些,忘掉前尘往事,现在有酒现在醉?”
这话,莹嫔是说给自己听,照旧特意说给她听的?为何,她听出了一丝劝慰的味道?
“俪妃,你看这儿的竹榻,”莹嫔指着屋檐下,“我特意做了张丝棉垫子铺在那上面,躺着极舒服。下午日光西斜,我便在此一边翻书,一边听着墙外传来的笛声,案几上备有美昧茶食一人生最大的乐事,也不外如此吧?”
简直,如此倒也化悲苦为甘甜,不至于在逆境中太过痛楚,有了一点支撑自己活下去的气力。
“俪妃,你在此先歇歇吧,”莹嫔指着竹榻,“我已经命人替你熬了祛风寒的汤药,包你一觉醒来百病全消。”
是吗?如果,这真是一个能教她忘却一切的世外桃源,她简直应该实验融入其中。
周夏潋徐徐来到榻前,卧在上头,丝棉的垫子在这秋日不冷不热的天气里,如泉水温抚,让她马上发生了一丝懒洋洋的惬意。
她似乎忘了自己正在病中,置身于暖暖的阳光下,四面枫树自然而然搭建成了一个遮阳的棚子,彤红绮丽。
她饮下婢女端来的汤药,闭上眼睛,徐徐睡去,忧虑如雾退散,思绪变得干清洁净,整小我私家直落到梦里……
“潋潋一潋潋--”
也不知睡了多久,她只以为凉风从四方吹来,不再似日间温暖,突然,她听到一个声音。
低醇的男子嗓音,她很是熟悉。在这世上,除了赵阙宇,没此外男子会这般唤她。
他怎么来了?
不,不行能的,这是冷宫,是帝王不会踏入的地方,一切都是她的幻觉吧?因为太过忖量他,只幸亏梦中想象?
她想睁开眼睛,然而,眼皮却像被什么粘住了,怎么也睁不开。她想动,然而却似有一条无形的绳索缠住了手脚,让她连动动小指都办不到。
“潋潋,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来,我抱你去屋里--”那声音又道。
她的身子软绵绵的,任由对方揽在怀里。
似乎良久没有享受这样的拥抱了,他的胸膛如此宽阔炽热,恰似冬日里的一炉炭火,教人全身温热起来。
她的心情突然变得开朗,一扫这些日子的阴霆。
如果这是作梦,她希望这样的美梦可以长一些,因为在这样的情况里,她就不必在乎他曾经做过什么,是否冤枉了她的父亲,是否蹂躏糟踏了她的家人是否苛待了她……
他依然是她恋慕的赵阙宇,谁人在紫藤花下让她一见钟情的男子,谁人微笑如秋水般明亮,约她一起去看北芒星的男子。
随看感受到的微微颠簸,她被安置在床榻上,锦被似云朵般的柔软、流水般的平滑。
“潋潋--”他似乎和衣在她身畔躺下,轻轻对她耳语,“你放心--”
放心?什么意思?
“相府依然平安无事,我并没有为难你的爹娘。”他又道,“但这谋逆的罪名太大,我暂时也不能放他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