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要多少?(1/2)
周五上午的生产很不顺利,先是均质机出了偏差,就是加不上压力,王思宇把均质头拆下来才发现,其中一个均质阀磨损严重,到备品库领了全新的备件,装上之后才恢复正常。
好不容易修好了均质机,蒸汽压力又不稳了,跑到锅炉房去看,输送端没问题,这个王思宇就没措施解决了,只能满车间地找李大能耐,前院后院找了半天没找着,最后他直接进了冷库,发现李大能耐正在那按着相好的干坏事呢,王思宇这个气啊,这内里温度这么低,你他娘的也不怕把那玩意冻掉了。
李大能耐是真有能耐,到车间转悠了一圈,直接扛个梯子爬到蒸汽管道上,把一条管道上的减压阀拆下来清洗一遍,把杂质去除掉,再装上,蒸汽压力立马恢复正常,末了还没忘记数落王思宇一顿,“以后上午别去冷库,要去也记得提前敲门。”
下午的时候,收奶间门口又来了一车奶,王思宇就纳闷,凭证生产企图,原奶早就收够了啊?怎么又多出一车奶来,不外对方有票据,王思宇只好凭证流程走,他刚想上车取样,却被奶市井刘健拉到一旁,刘健偷偷塞给王思宇三百块钱,说:“兄弟,请帮个忙。”
王思宇看着那张柿饼子脸心里就有气,娘了个腿的,拿三百块钱就想行贿副县长,你也太小看咱了吧?
二话没说,王思宇直接把钱给他丢了回去,上了奶槽车,打开盖子一看,内里的奶都快酿成浆糊了,已经坏得一塌糊涂的了,盖子上面拴条绳子,绳子上吊着一个奶桶,这奶桶里的生奶看起来倒是挺新鲜的,看来这个刘全友是企图让自己作假。
王思宇也懒得打耙了,直接拿着取样器就把坏奶舀到杯子里,径直进了化验室,刘健其时气得脸色发青,掏脱手机拨了个号,走到一边轻声说了几句,挂断电话后神色恢复如常,自得洋洋地抱着膀子等效果。
王思宇没想到这些家伙竟然嚣张到这种田地,这车奶竟然直接被判断为及格,他气得跟化验室里值班的副主任理论,那其中年妇女却皮笑肉不笑地讥笑道:“厂长让收的,你去找他说吧!”
王思宇心想厂长算个屁,过两天让你们这些蛀虫团体下岗,他转身推门出去,出了车间,刘健见他出来,就在那晃着膀子吹口哨,挤兑道:“你不牛.逼吗?有本事你别收啊!”
王思宇笑着走到奶槽车前,一把扳.开阀门,坏奶从管道里‘扑哧扑哧’地涌了出来,刘健见状赶忙上来关阀门,却被王思宇一脚给踢了出去,他车上的司机见状拎着扳手就下来,往前比划着就要动手,这时前处置惩罚工段就蹿出几个工人来,手里都拿着不锈钢管,这两个家伙见状,就没敢靠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奶‘哗哗’地往地上淌。
刘建抽搐个脸就掏脱手机哇啦哇啦高声喊,这时候车间里的工人都听到消息了,呼啦啦跑出来三四十人,围在这里看热闹,李大能耐看着流得满地的奶块,就开始扯着脖子骂:“马勒沙漠的,这奶也能收,这他娘的还用化验吗?化验室的人都是瞎子吗?”
化验室的那位副主任听了,就趴在窗口,探出脑壳辩解道:“夏厂长让收的,关我们化验室啥事,李大能耐你有本事去骂夏厂长啊!”
李大能耐马上没了性情,他在这厂子里干得年头太多,舍不得脱离,平时来上牛性情还能骂几句,可真要到夏厂长那去较真,他照旧不太敢的。
实在夏厂长也知道这李大能耐背后没少骂他,但生产线离了李大能耐就玩不转,所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跟他盘算。
不大一会儿,刘秘书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脱离人群,一瞅这满地的坏奶,也没了话说,嘴唇颤了半天,才高声道:“都回去干活去,有什么悦目的。”
下班的时候,王思宇就收到了开除通知书,他笑嘻嘻地把通知书撕成碎片,扔在地上,骑着自行车扬长而去——
经由十天左右的实地考察,现场走访,外加亲身体会,王思宇获得了大量有价值的资料,摸清了这家国营企业的真实状况。
在奶源收购方面,夏厂长以及几名高管和几家大.奶市井相互勾通,虚增原奶收购价钱,而且原料奶把关不严,导致原奶质量不外关,掺假现象严重,生奶内里被注水后又加了大量的化学添加剂,好比柠檬酸钠、脂肪油以及工业用乳清粉等添加剂,这样不光造成原料奶收购成本过高,大量坏奶,还使得加工出来的鲜奶质量不外关,使得青羊系列乳制品在市场上的口碑极差,销售量日益萎缩。
在工厂的治理历程中,由于制度不严,治理不善,使得车间里跑冒滴漏现象严重,职工对工厂缺乏足够的认同感,由于人为过低,加之对治理层的贪污腐蚀存有不满情绪,个此外员工在气馁失望之余,甚至接纳极端的方式来泄愤,直接扳.开阀门,将尚在加工历程中的牛奶放入下水道,有时更把清洗管道用的酸碱液打入奶罐中,使得整罐牛奶都被铺张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