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结局（1/2）

从没有过这样尴尬的自我先容，最后的那两个字，被她念得很轻很轻，含混着，叽里咕噜地吞了下去。

当她浓重的鼻音传来的时候，他已经知道她是谁了。即便在心中再怎样激动雀跃，他的声音通过话筒，却依旧被控制得很好。

岑寂的，一如既往，“喔，是你。有什么事么？”

他的冷淡让她有些微微的怯懦，然而在脱离了这么久之后，在她饱尝了担忧到无处可寻的情绪之后，在她终于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之后，那闪烁过的羞涩情绪，迅速地被她抛在了脑后。

“我……我想问问你……过的好欠好……”她鼓足勇气，声音却依旧有些不受控制地，陪同着深深的呼吸，和落泪而引起的哭泣，“你脱离了……那么久……什么时候回来……呢……”

许湛在那端轻笑，“我么？还好，没什么欠好……”

电话突然被切断，何楚怔怔地盯着听筒，那头传来短促单调的忙音。

他，挂了电话？

她再拨，已经不通。

他的最后一个“好”字，如此之轻。他过得……应该不算好吧？卖掉了自己一手建设的大地，放弃了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山河，他怎么会好？如何能好？

她的眼神黯然。也许，她现在的想法不外是自作多情。也许，他曾经有过的心动，现在早已被耗尽了耐性。也许，她……失去了他……再也……找不回来。

她仰面倒下。的床牢牢拥住了她，然而依旧，让她以为发冷。

手机被随意地丢在一边。何楚闭着眼，许久，两行软软的泪，落了下来。

今夜未眠加上流泪不止，何楚一早踏进机场的时候，不得不带上了大大的墨镜作为遮掩。无论如何，她的这双兔子眼，绝对不能随便见人。

还好，飞机上有足足三个小时，她需要冰敷和推拿一下。下了飞秘密连忙去见客户，这样的狼狈，肯定不行。

一路上，她急遽忙忙地换牌，登机。商务舱很是宽敞，她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放下了身侧的帘子，将自己完全地阻遏在小空间内。

她需要清静。她只以为疲劳。不算短的旅程上，她没有任何情绪和身边偶然遇到的人，外交领。

飞机腾飞。一头扎进蔚蓝奠空。偶然遇上的软软的白云，蓝天白云，是那漂亮得近乎寥寂的空间内，唯一而单调的邂逅。

穿过云层。她终于忍不住掉下眼泪。

脱离谁人都市，越发让她以为离他很远。遥远到，失去了一切的联络，断掉了最后的一点可能。在生疏的地方，不会有他曾经途经的橱窗，不会有他曾经吃过饭的餐馆，不会有他曾经磨炼过的健身房……谁人地方，没有一点点他的痕迹。她所知道的他的痕迹，在那里，找不到分毫。

她找不到他了。怎么样起劲，都找不到。怎么样用心，都找不到。

远远地望下去，谁人熟悉的都市，一点点地变小变远。她的眼泪无声而疯狂地涌出来，那样伤心得近乎绝望的情绪，生疏得，甚至连她自己都不明所以。——她为什么会哭泣……这不外是短暂的脱离；虽然昨晚通过了那么一个电话，她依旧可以抱着一个诱骗自己的念头，旁若无人地继续自己的旅程。

然而，在他遮遮掩掩的批注晰拒绝之后，她一直以来的自我慰藉……在突然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她骗不了自己。她真的失去了他。

坐在云端之上，她泪如泉涌。

哭到险些哽咽，从隔邻，穿过帘子，突兀地伸过来一只棱角明确的手。手上拿着一张纸巾。

小小的一团纸巾，可怜兮兮地躺在掌心里，看上去十分诡异。

她下意识地将那只手推了出去，语焉不详地含混道，“谢谢。不用了。”

那只手，顽强地将纸巾塞进她的手中。强势得不容拒绝，用力的行动直直推往她的胸口，唐突的行动……让她在瞬间变得恼怒。

“唰”地拉开帘子，她十分不悦地低声怒道，“我都说了不用了你这小我私家到底是怎么回事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

她的一连串诉苦，突兀地愣住。

眼前的人，似笑非笑地盯着她。不是许湛……又是哪个？

她泪眼婆娑地眨眼，在瞬间以为自己泛起了幻觉。

他伸手，叹息着，帮她一点点地擦掉眼泪。

“你是谁？”她执拗地看着他，泪眼朦胧，她却连伸手擦掉的勇气都没有。生怕一伸手，他就会再次消失不见。就像……她曾经做过的许多个梦乡一样，当她伸脱手，她就会惊醒，然后他，也会消失。

他的行动愣住，似笑非笑的戏谑一点点地收掉。他的大手，牢牢而温暖地贴着她的面颊，桃花眼中，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我是许湛。一直喜欢着你的，许湛。”

她在瞬间笑了出来，眼泪却掉得更凶，“你这算是在批注么？尚有……你怎么证明我不是在做梦？”

“傻瓜。”他揉揉她的头发，忍不住深深地将她抱了个满怀。他抱得小心翼翼，却又绝对牢靠。

他在她的耳畔留下一串细吻。

“我是许湛。”

他吻上她红肿的双眼。

“我是真实世界里的，许湛。”

他温暖的唇，印上了她淡粉色的唇瓣。

“我是喜欢你喜欢到不行了的，许湛。”

他支离破碎的呢喃，湮没在深深的拥吻中。

“别哭了，傻瓜。我在这里，任杀任剐。只求你……别哭了。”

他低声下气，让她越发泪如泉涌。死死地揪着他的衣襟，她倚在他的怀里，哭到上气不接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