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1/2)
演武场遭逢变故内宫室难猜心事
那天后半天,整个晋阳宫都处在一片忙乱中,宇文成都的伤像是很欠好,宇文化及对每一小我私家都摆出伤心欲绝的可怜样,却惟独未曾对他受伤的儿子多看上几眼。我随着老杨林,到他的屋子远远地瞧过他一回,只依稀见到他面如金纸,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身上盖了一块耀眼的白被单。我很畏惧,有心想已往细瞧瞧他,老杨林却阻止了我,想想也是,这么多的人,杨广也在,我一个女孩子就这么跑已往,若说得严重些,连皇室靛面都得被我损了。
到得晚上,居然又传来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明日,宇文成都和李元霸将马上较量武艺!
我真是惊得说不出话来,完全不知道杨广谁人昏君在想什么,岂非真要逼死宇文成都吗?今天已是伤成这样了,明日再比,先不说是不是就能赢了李元霸,再要受个什么伤的,宇文成都又不是铁打的身子,他也是会垮的啊!
我情急之下,急急地奔出去就要找老杨林,兜了几圈才找到他,二话不说,拖着他就往杨广的寝宫跑。老杨林一边随着我挪步子,一边急问:“瑶儿,出什么事了?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我一路走,一路头也不回地答道:“父王,您一定要帮帮宇文成都,跟皇上请旨,取消明日的交锋吧!”
老杨林一听这话,步子连忙就顿了,任我怎么拉也不愿再向前挪一步。“父王!”我高声喊他,他却只是一脸肃穆地看我。
“瑶儿,明日的交锋,是宇文成都自己向皇上要求的。”老杨林正视我的眼睛,沉声道。
我呆住了,宇文成都自己要求的……
老杨林叹了口吻,抓住我的手,开始往回走,一边轻声道:“瑶儿,你还不懂一个武者的义,那是宁愿牺牲性命也不能失去的。宇文成都当众较力输给了李元霸,甚至吐血就地,明日一战,势在必行。”
听老杨林这样一说,我已是呐呐地说不出话来,二哥曾说过,有些工具是比生命更重要的,但我总以为,人若是死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生存是其他一切的基础。然而,我心里也明确,这一次,我是无法用这样的看法去说服宇文成都的。明日,不管他的伤势如何,他是一定会泛起在演武场的……
第二天,我一早就起来了,也没有叫人,自己简朴梳洗了,换了朝服,把所有能不戴的首饰都去了,一小我私家到了晋阳宫的正殿候着。我本以为这个点儿只会有我一小我私家,不意我刚到了晋阳宫,就发现已有许多几何人等在这里了,有从长安来的文臣武将,也有山西的官员,甚至尚有宇文家和李家的家将长随。
一群人面面相顾,像是约好了似的,今天都穿得比往常质朴,低头无话,气氛竟像是有些凝重了起来。
等了没大一会儿,李元霸就到了,今日和昨天可是大不相同了,乌油油的一套铁甲,越发衬得他跟开山太岁似的,手提两柄磨盘巨细碟锤,“哇呀呀”一摇就兜起一阵风,都没人敢站在他的扑面,就连他家长随都是远远地躲在后头随着。他座下那匹马跟他一样满身漆黑,只有算是白的,看上去真是人也威武马也精神,还真有些万夫莫当的上将风范。
李元霸哇呀呀地吼了一阵子,宇文成都也泛起了。若说李元霸今日是华美多了的话,宇文成都即是正好相反,他已换去了昨日那身金盔金甲,换回了通常的银质甲胄和灰色战袍,手提凤翅镏金铛,座下黄花马,默默地站在晋阳宫殿前的另一边,和正吼得起劲的李元霸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他看上去险些和往日没有什么差异,也是淡淡的冷冷的,只是脸色苍白了不少,他微微低下头,似乎是下意识地想要掩饰这不正常的脸色。
我有心想要已往看看他,可又碍于人多,只得远远地张着。突然,军号齐鸣,马蹄声响,杨广到了!
杨广先瞧了瞧李元霸,赞了一声,又去看了看宇文成都,便带着众人进殿去了。各人熙熙攘攘地一阵忙乱,我赶忙趁乱溜到了宇文成都身边,抬起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小声道:“喂!”
宇文成都朝我转了转眼睛,把头点了点,示意他望见我了。
“你怎么样?”我越发小声地问。
“不碍事。”他没有看我,只是低声答了这一句。
我白了他一眼:“你上次说不碍事的时候显着是碍事的!”
约莫我这回话说得多了,他终是瞧了我一眼,素日酷寒的眼底竟像是有了几分温度,嘴角微微一动,轻声道:“没事,一点小伤而已。”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我越发担忧了。小伤?昨天他那样吐血我又不是没望见!小伤?谁信啊!我这么想着,话便出了口:“我不信。你用全力推我一下试试。”
这回,宇文成都连头都朝我转过来了,拧着眉头瞧了我一阵,终于照旧摇了摇头。
我咬牙攒紧了拳头:“好吧,你不推我,那我来推你!”没等他拒绝,我就一伸手推了上去,“嘿呀呀”地用了半天的力,只感受我用出去的气力都是撞在钢板上了,真正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我推了半天,宇文成都照旧纹丝不动,等我再抬头,竟看到他在对我笑。他笑起来绝对不是那种阳光般辉煌光耀温暖温暖的笑,他就像是久不惯于笑一般,嘴角抽动着,笑得很不自然。可我,看着那样的笑,却突然有了一种放心的感受,似乎他不是在对我笑,而是在对我说,只管放心吧,宇文成都是什么都打不倒的。我终于松开了手,先他走入了晋阳宫。
杨广今日很兴奋,只管我一点都不知道这小我私家究竟有什么可以兴奋的。他看看这头,看看那头,时不时地拊掌大笑。宇文成都腰上的金牌已被小太监收走了,现在放在杨广的御案上。杨广伸手拿起那块金牌翻弄着,朝下头笑了笑,高声道:“今日,两位爱卿交锋,就由朕作这裁决。胜者,朕将钦赐这块‘无敌’金牌!”
底下的群臣呼喝“万岁”声尽起,我心里却是止不住地鄙夷,一个天子,给了臣子的工具还要再拿回来重新分配,恐怕也是少少见的。
交锋的规则都是事先商定好了的,当下也就没有多说,一众人等随着杨广起驾演武场,各各落座以后,宇文成都和李元霸各自提着武器,骑着马,划分从两头进了演武场。
“咚——咚——咚!”第一通鼓声雄壮地响起,震得人心里也像是在随着一颤一颤。
场上,两骑马正面临着在兜圈子,宇文成都没企图先行攻击,李元霸似乎也有所忌惮。就这么绕了好几圈,李元霸终于忍不住了,“哇呀呀”地发了一声喊,两柄铁锤一上一下,就朝宇文成都扑上去了。宇文成都手中凤翅镏金铛一摆,不去挡铁锤,反倒从上而下,用金铛尾的勾形凤尾一敲一拨,李元霸碟锤就偏了准头。李元霸眼看着宇文成都从他的锤下轻松地拨马转开,只气得连连高声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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