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险夺人(上)(1/2)
“有话便说。”萧域冷冷道,一双寒若利剑的黑眸扫过所有人最后定格在白律脸上。
“好,我简直是有些工具要告诉你……萧域,原来要等你手刃亲父再告诉你,惋惜现在你的势力过大,我已容不得你。”白律催马前行,逐步踱到萧域眼前,居高临下注视他,那一双漂亮凤眼内里跳动着一种被称为杀意的工具,他笑道:“所以,将我的位置送还于我吧。”
“你……说什么?”萧域握着剑柄的手突然滑动。
“萧域,如果我告诉你,你靛内流淌的正是现在谁人在皇宫里奄奄一息那小我私家的血液,你想想你会怎样,”白律看着萧域法式缭乱,眼中竟然莫名散发出不正常的欢愉,无法停止一样疯狂叙述:“二十二年前,皇宫内泛起了一件迷案,皇后妊娠十月产下了一名小皇子凭空消失,皇后找寻不得,只好装难产拖延时间……”
“闭嘴。”萧域血红着眼睛,大吼一声,他低头死死看着土地,不知道在找寻什么,又或者,什么也没有找,只是想要镇定下来而已。
白律大笑,不紧不慢道:“不,萧域,我今天必会说得清清楚楚,这二十余年,你夺走属于我的工具,太多太多,我要你一一送还,全部,所有的。”
他一掀白袍,翻身下马,一步步逼退萧域:“谁人时候晁妃还只是一个冷宫妃子,朝中白中堂最受信任,而皇子恰好便白中堂命暗人抱出来,送交于所谓的前朝余党,让这个孩子未来手刃亲父,亲手颠覆了自己的国家,而谁人被他换掉的真正‘余孽之子’则准备送进宫里,这样就可以顺理成章地继续皇位,没想到那天子也不是那般窝囊废,竟然有所警醒,这样谁人孩子就送至中堂府养大。”
萧域听着,以为自己不停下坠,他突然几步上前抓住了白律的衣领,险些要将白律凌空提了起来,一双质朴淡淡的眸子此时却像墨黑的深潭里燃起了火焰,似乎丧失了理智:“我叫你闭嘴,你没听懂吗?闭嘴!给我闭嘴!”
白律泰然自若地把他的手掰了下来,他知道萧域此时一触即发,挥手示意身后的人不必干预,他开始自行退后,徐徐走到身后一众随从中间,望着萧域微笑:“怎么样,域,我对你还不错吧,终究是没让你背负手刃亲父的罪名。”
白律挥手示意众人将萧域团团围住。
“萧域,念在你我玄山同门之谊,我给你一条生路,”他轻声笑道:“乖乖归顺我旗下,他日我或许能封你一个王爷。”
这话如同当头棒喝,萧域一下子清醒过来,他转头看了看,是万丈深渊,眉目间似乎笼了层雾,垂下眼帘不知想些什么,复又睁开,黑眸中的怒火已经徐徐平息,旋即昏暗。
白律以为他已屈服,不觉大喜,上前一步,指着身后起义萧域的人道:“域,你若归顺于我,这些你的旧部都照旧忠心于你,天下繁花富贵享之不尽……萧域,路只有一条,就看你走不走了。”
萧域置若罔闻,静默不语,只是近乎专注地看着不知那里,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众人却情不自禁地屏住呼吸,只期待他的一句话。
待他再抬起头,脸上已经是无所畏惧,他盯着白律冷笑道:“白律,你太过轻视于萧某。萧某生无所怕,死亦无所畏惧,更不会做你的走狗,这天下,岂能是你这等鄙俚小人轻易取得来的。”
一切都只是电光火石之间,任何人都没有来得及冲出去,萧域已经转身一跳,众人只以为眼前一花,他已经蓝色光点一般跌落万丈深渊,白律迅速冲到悬崖边,只隐约望见一个黑点徐徐变小,最后突破雾层,消失不见。
各人都怔住,愣愣地看着萧域跳崖之处翻飞起来的灰尘,就在此时,亲兵内里一个瘦小的身影飞身而出,击退了想要拦住他的人,险些没有停顿地纵身一跃,紧随着萧域飞落入悬崖之间。
白律最先反映过来,转头指着一个随从,声音喑哑吼道:“下面是什么?”
那随从是当地人,闻言迅速走近悬崖去看了看,只以为头晕眼花,更别提纵身跳下去了,连忙答道:“是水潭,”见白律脸色变暗,他又战战兢兢地补了一句:“可是崖高万丈,怕是无法活命。”
“带人下去给我搜,就算是把水潭的水抽光,也要把人给我找到。”白律咆哮道,眼中冷光闪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叶子青正躺在院子里大柳树下的软榻上闭目养神,这棵大柳树年份久了,树荫也茂,这个地方,唯有这么一小方地不令她厌恶了,突然右眼皮轻微跳动了一下,她原来就是全身绷紧,于是险些一瞬间就从软榻上跳了起来。
突然一个物事从她腰带上脱落,发出无比清脆的一声,她转头去看,那是已经破碎成两头的玉箫,管壁光华不再,幽绿得骇人,正是那支萧域赠予的“夺魄”。
叶子青想起萧域对她的种种,尚有他的包容,难免神伤。
刚弯下腰去捡,便听见院外的丫头报“女人,晁妃娘娘来了。”她知道以晁妃的多疑,定会去追查这个玉箫的泉源,这于萧域和她都倒霉,可是一时收拾不得,她眼珠一转,伸手推进软榻下面。
手却不慎留下了小小的口子,只是她一时紧张并未注意。
叶子青前脚刚刚站好,晁妃后脚便已经进来,身后随着一长串托着盘子的丫鬟,每个丫头盘子上面都放这些红灿灿的工具。
“来,蓝儿。”晁妃亲切地拉过叶子青的手,将她拉到了第一个盘子眼前,笑道:“喜服已经做好了,你快来试试,看看合不合适。”
叶子青此时就是让她不要看到自己藏在软榻下面的碎玉,便也没有过多不愿,只要转移她注意力就成了,当下应了声,请晁妃上座,便随丫头们进内屋易服服。
平时的衣物已经很是庞大了,这喜服更是繁乱,几个丫头上上下下给叶子青穿衣都用了良久,好容易穿着好,丫头们各自整理,突然整理袖口的丫头地叫了一声道:“女人,你的手怎么了?”
叶子青连忙吸去手指上的血珠,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笑道:“适才不留心划伤的,不必担忧,莫声张,这点小事犯不着让娘娘为我担忧。”
几名丫头都是明确人,相视一眼,便都乖乖不语。
“常听人家说尤物尤物,一直也未曾瞧见过,如今见了女人,才知道这般就算是尤物了吧。”一个丫头把耳坠给叶子青带上,退后一步瞧了几眼,禁不住赞道。
叶子青笑而不答,想着晁妃等急了,有可能会注意到软榻下面有工具,便急遽提了裙摆想要出去,刚迈了一步,就听见外面一声声响传来,她下意识将所有侍女推后护住,自己站在最前面。
却不想自己经由换装,手腕上软云索早已经不再,一时怔忡。
这时候身后四个丫鬟一个个早已经飞身护在她眼前,从裙子下面抽出武器来,一个个彪悍无比,五小我私家快步出去,却望见几个黑衣男子已经与粉衣丫鬟打作一团,晁妃身边有四个不知那里跑出来的壮汉护住,一时无碍。
叶子青眼睛灵活四看,望见是一面墙被击塌,外面甚是空旷,可见这个地方是建在远离人烟的地方,谁也不会知道这个普通宅院关着未来堡主夫人……晁妃算计之深,让她心中一凉,可是此时是个不行多得的时机,她绝不能错过。
不外一切只是一瞬间而已,叶子青下一秒就改变了主意,因为她听见一个她再熟悉不外的声音,用她再熟悉不外的称谓,轻而真地叫住了她。
她蓦然转头,穿过打架的人群,望见的是一模一样穿着黑衣蒙面的人,忙乱之中,只能循着声音踉跄冲了进去,几个衔命看着她的丫鬟看到她冲进乱打的地方,大惊,连忙飞身进去护着。
不想叶子青轻功不是凡人所能及,纵然穿着喜服,照旧轻易躲开了那几个丫鬟,沿着自己的感受往前走,希奇的是黑衣人似乎都很是敬畏她,主动带着跟他们打作一团的侍女闪开来,给她让开了一条路。
叶子青四下张望,虽然黑衣人都只是露出一双眼睛,可是那对眸子是绝非寻常的漂亮,而且曾经那样专注地注视过她,她相信自己定能一眼看得出来,可是……
是的,没有。
原来一切只是幻听,她心里似乎被人抽走了空气,整小我私家感应无力,原来从希望的最高端落下来竟然这样狼狈,她难免失望,步子一慢,脚下喜服变得更是累赘,一不留心牵绊到她的脚,她整小我私家倒向前。
便在此时,她的胳膊被人托起,轻轻一带就站了起来,那人身材高峻,将她险些罩住。
她抬头,对上的是一双明亮带笑的眼睛,他对着她淘气地眨了眨眼,在蒙面布后面轻轻吹了吹气,让蒙面布忽闪忽闪的,如果不是后面在打打杀杀,情况实在不允许,叶子青想,她一定会笑作声来。
她立誓,如果此时他再叫她一声“丫头”,她一定乖乖允许,谁让她心情突然就好了呢。
这一切,晁妃冷眼旁观,看了个透彻。
她到底是多年的火眼金睛,因而她连忙就下了个准确的下令:“全部给我转攻叶丫头。”
“咣当!”
茶水飞溅出来,碎碗碴子也随之乱飞,可是谁都明确,此时白律正在气头上,稍微有点儿脑子的人都不会去招惹,所以有些倒霉的人就任由茶水和碗碴溅到身上,也不敢转动分毫。
“当年同晁妃一同打入冷宫的六小我私家如今全都消失了,无迹可循。”白律仰头长吸了一口吻,这才岑寂下来,转头冷笑:“告诉我,什么叫做消失?好端端的人怎么会消失,就算是死人也有个尸骨!”
一众属下噤若寒蝉,一个个面露焦虑,这群人能混到如今的职位一定已经是极会推测他人心思,因此所有人都明确,今日因为萧域之事,白律心情已经很欠好了,倘若一不小心说错了什么,怕是要赔上一条性命的。
便在此时,白律却突然眉一皱,徐徐举起一只手,示意各人不要作声,果真片晌之间,有什么工具破空而来,穿透了窗户“噗”的一声,牢牢钉在白律耳旁的柱子上,推开窗户,人早已经脱离多时了。
几小我私家还想追出去,白律启齿喝止,这小我私家胆敢白昼来做这种事,可见是自恃武功高强,追出去也定然是空手而归,更况且也有可能是调虎离山之计。
那是根短短的袖箭,末段系着一张叠好的小信笺,白律是个审慎小心之人,生怕有毒,便示意手下去拿,对着光线徐徐打开,待看清了上面的四个字,他整小我私家踉跄一步退却,险些摔倒……
萧域未死。
“只管攻击叶丫头,不必留情。”见手下的侍女似乎有所记挂,晁妃高声喊道。
岳翎轩险些是本能地就要把叶子青扯到他背后,似乎他背后才是最清静的,叶子青忍不住笑了,她用巧劲轻易逃开,用力把他推进了一批黑衣人中间,而她走到中间,一个旋身旋出宽大的喜服,施展轻功四处乱蹦乱跳,那群丫头竟然怎么也抓不到她。
因为叶子青还算是较量相识晁妃的,从晁妃的体现便知道她已经知道黑衣人的身份,也一定把目的盯准了刚刚扶住自己的岳翎轩,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是转移所有人注意力而已,只需要,能够靠近那颗大柳树。
晁妃自然不会乖乖等着一群侍女活擒所有人,她趁着黑衣人变攻为守,偷偷靠着墙壁找到一个地方轻轻一抠,墙壁竟然破了个洞,那内里是一个个大蜡丸,这是她早已准备好的毒粉丸,那时是审慎为之,不成想真有用上的一日。
晁妃拿出了三四个,刚准备咬破自己的舌头破解,就在现在,突然一个黑衣人袭来,她没控制住力度,不慎把几个蜡丸都拍碎,一时白粉四散而起。
险些是在瞬间,所有人都闻到了一种奇异的香味,岳翎轩反映快,他迅速扯下蒙面布捂住鼻子,想要去拉住叶子青逃离,却觉察眼前开始发亮,腿上开始发软,险些不能转动,一下子靠在院里石桌上不能转动。
在这之前,男男女女,包罗晁妃在内,都已经眼睁睁地看自己变得软弱无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