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四:步燕坊(1/2)
“你又输了。”国子监凉亭中,乔子暖有些懒懒地托着腮帮,望着扑面有些心不在焉的那简兮月。
那简兮月回神,看着自己那些被乔子暖逼至角落的白子,牵唇一笑,“你这厮,也不知跟谁学得棋,下手竟这般狠决。”
乔子暖扫她一眼,“是你有心事。”
那简兮月脸上笑容微僵,“不外就是输了几副棋,我能有什么心事?”
乔子暖轻呷一口茶,一颗颗捡起盘上的黑子,“你姑姑往商王府送了两个宫女,此事你可知?”
她说着,笑吟吟,眼光状似不经意地扫过那简兮月的脸。
那简兮月原本想伸向棋盘的手蓦然愣住。
一双波涛不惊的眸绝不见张皇地看向乔子暖,“你在怀疑我。”
乔子暖笑,“岂非此事你全不知情?”
“皇族中事,兮月岂有资格相问。”那简兮月面色微冷,身为那简府中的女子,那简兮月心中有太多凄凉和无奈。
生在官宦之家,又是女儿身,她的运气从来都被捏在旁人手中。
父亲和叔叔一直四处奔走,为了她与凤子觞的亲事。
如今整个云南国,都以为她那简兮月为了能顺利嫁给凤子觞,无所不用其极,甚至放下身段来讨好乔子暖。
岂非,官宦宗亲,就不应拥有朋侪吗?那简兮月好不容易热络起来的心,又一次冷了。
她那简兮月今生岂非就不能为了自己而活?非要成为一件隶属品,只能是某人的女儿,某人的侄女或是某人的妻子?
她有些意兴阑珊地起身,脸上又浮现乔子暖初初识那简兮月时,那端庄娴静却高屋建瓴的疏离神情。
乔子暖微眯眼,望着她徐徐离去的背影。
眼前的棋盘已然缭乱一片,令人完全看不清形势。
除了凤墨予,乔子暖已经完全看不清周遭众人的真实面目。
“眉清,替我向濮阳老儿告个假。”
眉清有些意外地望着自己的主子,“主子,你去哪?”
*
花流年中,乔子暖舒服地靠在贵妃榻上,“流銮姐姐,可替我查清了?”
流銮笑得妩媚,“自然。我探询了,皇上新近宠幸了一个从教坊中选进宫的女子,已经好几日未曾去过玥贵妃那里了。”
“除了咱们花流年,云南国尚有其他教坊么?”
流銮笑,“云南国共有大巨细小的教坊共上百家,不外能有资格进献舞姬进宫的就只有西街上的步燕坊。”
乔子暖嘟嘟嘴。能够跟商王名下的花流年一争崎岖,想来这步燕坊的泉源亦不小。
“步燕坊系谁名下?”
流銮有些惊讶地看了乔子暖一眼,这你都不知道,“在云南国,除了咱们王爷之外,另外一个金玉满堂的存在,钱一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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