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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三 老许的回忆
四十三
“海鲜?泡菜?”方谦坐在自家沙发上,长腿交叠,双手交织在胸前,一派闲适,眉毛却是要挑到天上去了。
“嘿嘿。”安小陌跳上沙发,趴在他腿上,急着撇清,“这个可不是我说的,是小玲说的。”
“嗯哼。”小玲他知道,安小陌同事八卦排行榜第一名,要不是因为她那番泡菜论,还扯不出这么多的误会。这件事,方谦可是铭心镂骨的很。
“她说话要选择性听的,以后有事直接问我。”这傻媳妇照旧自己来管较量保险。
樱凰会所某豪华大包厢内,两桌麻将正在热烈举行中。
一屋子七八小我私家,都是方谦的朋侪,从他第一次带着她泛起在聚会上,他们就对她体现出了十二分的好奇。频频下来,安小陌对他们也较量熟悉了,其中包罗谁人总是喜欢说话说一半的娃娃脸许清恒。
许清恒吸口烟,甩出一张九筒,“老刘那天跟我说,让我帮他找两个大学生让他包,老成那样了还吃小嫩草!***老子又不是拉皮条的!”
安小陌坐在方谦旁边,翘着小二郎腿,连忙来了兴致:“叫他包我和阿多呗!”(阿多是许清恒的女朋侪,跟安小陌已经混熟了)
许清恒瞥一眼两位女士,从鼻腔里哼出一口吻,“包你们俩能做什么?”
安小陌很是不平气,“我们俩怎么了?我们轮流给他讲笑话!”
“咳咳!”坐在方谦对家的陈璐扬没忍住,呛了一口烟,咳得满脸通红。
“噗!”旁边的许清恒也华漂亮地喷了。
只剩方谦还较量淡定,无奈地摇摇头,似乎早已习惯了她的胡言乱语,早就刀枪不入了。
许清恒更是不屑,“听你们讲笑话,还不如看电视听相声省钱呢!”
安小姐怒了,“电视里说相声的有我们这姿色么?”
许清恒拍拍同样嘟着嘴的小女友的脸,嬉笑着说:“你确定要给他包?那家伙长得……啧啧,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你们看到他就知道什么叫做人类进化不彻底了!”
安小陌扑哧一声,半靠在方谦身上哈哈大笑。
方谦脸上冷峻的线条此时略微放柔,不复往日在人前的深沉与不苟言笑,清澈的双眸浅笑看着开怀大笑的她,忍不住伸脱手揉揉她的细发,眼里满是宠溺。
看两人深情款款的样子,麻将桌上其他几人都撇开眼,只有许清恒是专门来找茬的,他作势抖了抖身上的**皮疙瘩,“哎哟哟,你们俩要不要这么炫耀啊?当这里是你们家卧室啊?托付照顾一下我们这些观众的情感好欠好?”
安小陌斜他一眼,吐吐舌头,“又没人叫你看。”
“你替我。”许清恒把麻将往女友手里一塞,然后对安小陌说:“安妹妹,走,跟哥到那里坐坐去。”
安小陌警戒地望着他:“做什么?”
许清恒瞪她一眼,“方老大在这里,我还能把你卖了不成?”
她准备起身随着他往旁边的沙发走去,咕哝一声,“卖也卖不出好价钱。”
方谦铺开环住她的手,顺便投给许清恒一记警告的眼神,“咳咳,老许,该说的说啊……”
许清恒嬉皮笑脸地回道:“没事儿,不应说的我小声说。”
两人在沙发上坐定,一人横距一边,大有两军对垒的架势,见安小陌紧张兮兮地盯着自己,许清恒噗嗤一笑:“唉……我算是知道了,方老大那性格,还真就得找你这样的。”
安小陌困惑地说:“什么意思?我什么样的?”
傻的呗!许清恒在心里偷偷地说,这话他可没胆子扑面说出来,吐口烟雾,笑着说道:“你也知道,当年啊……”
听他这语气,安小陌一下子没忍住,哈哈大笑,“你多大年岁,就一副想当年的口吻了,哈哈哈……”
许清恒白她一眼,让她乐成地止住了笑,他继续说:“当年,那家伙凭着状元的身份和那张帅脸,大一一进校就风靡全校,几多女孩子拜倒在那条牛仔裤下啊,情书礼物那是源源不停的,他倒好,一律不接受,全给退了,叫我们一群老王老五骗子羡慕得要死。”
安小陌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不再嬉皮笑脸,静下来认真地听着。
“厥后他实在烦不胜烦,就果真申明已心有所属,各家女人请自动回避。效果传说中的女朋侪却从来没有泛起过,各人又推测那是他说来退敌的捏词。”
“可是我们同寝室的兄弟都知道,这个女孩子是真实存在的。我们见过他藏在皮夹里的照片,是他和一个女孩子的合照,照片里的女孩看起来很小,十四五岁的样子,笑得很辉煌光耀,他不愿告诉我们那是谁,只说是个傻女人。我们就戏称为小可爱,偶然各人心情很好的时候,还会拿出来开开他的玩笑,谁叫那小子平时一副气定神闲,泰山压顶也不皱下眉头的欠扁样子。”
安小陌明确了,他说的是自己,可是照片?她和方谦唯一的合照就是那张数码合成的照片,当年不是丢了吗?他怎么会有?
不剖析她的渺茫,许清恒接着说:“我们对你的样子熟悉的很,所以那天在学校里我是一眼就认出你了。知道我为什么问你的名字吗?那家伙最常看的那本书里夹过一张纸,我偷偷看到的,满满当当就写了一个字“陌”,我一直没弄懂什么意思,听见你的名字我就名顿开了,哈哈,真是个闷骚的家伙。”
安小陌低头不语,听了这些话,心里满满的感动。她不知道,原来方谦对她,也如自己那般痴心。在他们错过了的那十年里,她以为只有自己才被这份情感深深折磨,却没推测,他也在遭受和她一样的痛苦。
许清恒看她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叹口吻:“那天,他激动地跑出去满校园找你,找了良久,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满眼的失望。厥后,我们再说起你的时候,他都不再接茬,我们也就不敢再提起。”
他的语气里有些怅惘,“半年后,他就去了美国,一同去的,尚有其时追他追得很凶的系花。我们都推测他终于放弃你,决议接受系花了。谁知道这么多年,他都始终没有和系花在一起,人家女人为了他都等老了。”
“大四结业那年,我在xx酒楼见过你,我以为你和谁人男孩子在一起了,很替方谦以为不值,如果那时候我知道是误会,你们也不至于错过这么多年。”提起这件事,许清恒有些自责,也有些叹息,世间许多事,就是这样的阴差阳错。
“这些年,我看着他为了你痴等,为了你伤神,只要一提起你,他就变得不像谁人岑寂矜持的方谦。”许清恒看了她一眼,轻笑:“不外也只有和你一起,他才会摘下面具,变得像个普通人。”
这时,不放心的方谦走了过来,坐在她身边,将她轻轻揽了过来,低声问:“怎么了?”
她环住他的腰,吸吸鼻子,摇头不说话。
看到她眼眶微红,方谦眼神犀利地射向许清恒。
许清恒一哆嗦,陪笑道:“我可什么都没说啊!来,安妹妹,品茗品茗!”
会所的门前是一条宽宽的河流,将这座都市一分为二,夜晚,河面波光粼粼,在五颜六色的街灯照耀下,特别漂亮。
对岸有许多人在放孔明灯,安小陌兴奋地跑向河滨,抬头仰望天空,看着那星星点点的灯光,逐步地升向更高空,直至飘向远方。
方谦摇摇头跟已往,斜靠在河滨护栏上,默默注视着她那张神采奕奕的面目,笑得温柔。
感受到他专注的眼光,她看向他,这张脸,在夜色中,那样的英挺飘逸,嘴角是柔软的笑容,眼眸清澈沉静,又饱含深情宠溺。安小陌以为自己似乎是醉了,醉在这汪柔情的深潭里。
她牢牢环住他的腰,将头埋进他的胸前,闻着他身上清清凉凉的气息,以为放心。
他轻抚她的发丝,柔声说道:“老许跟你说什么了?傻瓜,不要信他,他都是骗你的。”
她没有抬头,声音闷闷地从胸口传来:“那他说你爱我,也是骗我的?”
他微怔,随即轻笑,吻吻她的发梢,反问道:“你说呢?”
她的脸在他的衣服上蹭啊蹭,咯咯直笑:“你又没说,我怎么知道!许清恒那家伙肯定是骗我的!”
他可笑地敲敲她的头,双手捧起气鼓鼓的小脸,将自己的唇印在她的嘴角,轻轻啃咬:“小坏蛋!”
夜风悄悄吹起了她的发丝,暗香浮动、幽静迷离。
两人亲密地手拉手,悠然走在安小陌家楼下。
临上楼前,安小陌朝方谦伸脱手,“给我你的皮夹。”
他迟疑了一秒,照旧乖乖地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来递给她。
她吸口吻,逐步地打开,果真在夹层里发现了那张熟悉的照片,她按捺住心中的悸动,只管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哆嗦,“为什么……你会有这张照片?”
他面上微微有些泛红,冒充咳嗽一声,“我找宣传部的老师拿来的。”
“扑哧!”难堪看到他不自在的样子,安小陌不老实地笑了,“我也去找学校生要过照片来着,效果人家说丢了,我还惆怅了良久,以为再也找不到了。”
他握紧她的手,将她扯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清朗的声音重新顶传来,“我们终于照旧没有错过,不是吗?”
她乖乖的点颔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嗯。”
将安小陌送上楼后,方谦走出小区大门,正准备回到车里,突然他愣住了脚步,神情略微迟疑了一下,转而朝停在前方树影下的一辆银色轿车走去。
发现他的靠近,车里的人逐步降下了车窗,露出一张清朗飘逸的脸,现在在斑驳的树影下却显得阴郁。
四十四 一直幸福下去
四十四
苏岩紧盯着立在车前的方谦,完全没有要下车的意思,只是漠然地启齿说道:“方总,良久不见。”
方谦将双手插在裤袋里,淡淡一笑:“我可不这么认为,至少你的车我天天都可以见到。”
话音顿了顿,他又状似不经意地说:“在这个位置。”
苏岩有些惊讶,没想到方谦如此的心细如发。他以为,没有任何人会注意到他时常在此流连,最少,安小陌谁人傻瓜就从来没有发现过。
想到安小陌,苏岩心里涌起丝丝苦涩,脸上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方总,你是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在向手下败将炫耀吗?”
方谦摇摇头,“不,我只是在向另一个男子体现同情,因为他和我一样,眼光有待增强,居然都爱上那样一个傻瓜。”
虽然语气状似无奈,眼底却透着温柔,相信只有提起所爱的女人,才会让一个男子有这样无奈又宠溺的语气吧。
“噗!”苏岩没推测通常里高屋建瓴的严肃老板,居然也有这样诙谐的一面,他趴在偏向盘上大笑不止,“是啊,你说的对,我们怎么会都爱上……那样一个傻瓜呢?”
方谦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对苏岩说:“时间还早,一起去喝一杯怎么样?”
苏岩默然沉静了一下,颔首同意了。
乐声悠扬、灯时光暗朦胧的酒吧里,两个年轻英俊的男子坐在角落的卡座里,各自占据一边的沙发,中间摆着满满的酒瓶。
他们精彩外表,让途经的人会不自觉地多看几眼。
苏岩轻轻晃动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接着一饮而尽,他拿起酒瓶斟酒,专注地盯着那淡淡的酒液注入杯中,并不看扑面的人,像是对着羽觞在说话。
“我没有想到,会有一天这样跟你面扑面坐在一起喝酒。”
方谦优雅地端起眼前的羽觞,轻抿一口,对他挑挑眉,没有启齿,等他继续说下去。
“你一定想不到,实在,我一直很崇敬你,呵呵。”苏岩淡淡一笑,抬起头看他:“年会上,你亲手把奖牌递到我手上的时候,其时我心里想的是,我一定要成为像你一样乐成的男子。”
方谦弯起嘴角回应道:“可是在谁人傻瓜眼里,我似乎只是一个站在父亲肩膀上混吃的二世祖而已。”
苏岩嗤笑一声,随即正色道:“说到这个,关于那件事,我一直没有扑面跟你说声谢谢。”
他实在早知道上次的事情,是多亏了方谦,否则他不行能现在还好好地坐在这里。
“不用了,我不是帮你。”方谦将羽觞端起,送到唇边,咽下一口酒,不甚在意地说。
“呵呵,这我虽然知道,是安小陌去托付你资助的。”苏岩面上微微有些不自在,照旧老实地说:“可是最后受益的人是我,照旧要谢谢你。”
“是你吗?”方谦轻描淡写地反问。
苏岩一滞,笑了,“你说的对,最后受益的人,是你!”
酒喝到最后,苏岩有些微醉了,他将自己重重陷入沙发里,半倚在靠枕上,仍旧一个劲地往嘴里灌酒。
方谦还算清醒,只是清静地看着他,慢悠悠地喝着。
“听说你在外洋不是生长得挺好吗?为什么要回来呢?”苏岩没理由地问一句。
方谦勾起唇角轻笑:“原因你不是已经猜出来了吗?”
苏岩牢牢盯着他,随即摇摇头,“这样的恋爱,甚至连一句允许也没有,单单凭着那时一点心动的感受,就能对一小我私家念兹在兹那么多年?有这种傻子吗?”
他状似嘲弄地一笑,自问自答道:“还真有,还不止一个!”
“我天真地以为,一直陪在她身边,一点一点入侵她的生活,就能入侵她的心田,就能让她离不开我,最少成为一种习惯也是好的。”也许是已经醉了,苏岩的眼神显得迷离,不自觉地对情敌吐出心中的话。
他低着头,自顾自地接着说道:“然而,我始终敌不外她心田的执着。我一直知道在她的心底深藏着一小我私家,我闯进了她的心里,却赶不走她心底的你!我也想着,就这样吧,我认了,哪怕她爱的是别人,我也情愿就这样守着她就好了,最少她还在我伸手可及的地方。”
他抬头瞪一眼扑面心情清静的方谦,恨恨地说:“可是,你却偏偏像天神一样地泛起了,击碎了我所有的坚持!”
方谦不在意扑面射过来的恼怒眼神,修长的双腿交叠,斜睨他一眼,慢悠悠地喝口酒:“看样子我的泛起让你很介意。”
苏岩不客套地送他一记白眼,“如果当年你没有弄丢她,没有错过她,那厥后也就没我什么事儿了。我认识她整整十年!十年,我***十年前下个崽,现在也会早恋了!”
方谦抿抿唇,正色道:“我所缺席的那十年,我也很介意。”语气中也有种说不出的怅然。
这句话正正戳中苏岩的痛处,他摇摇晃晃地想站起来,效果因为喝得头晕脑胀,又颓然地倒回了沙发上,他不客套地朝方谦嚷嚷:“她痛、她哭、她生病的时候,在她身边的是谁?是我!她笑、她兴奋的时候,身边又是谁?照旧我!凭什么你这家伙一泛起,我就该拱手让出我呵护了十年的宝物!还得面带微笑恳切祝福?我***又不是傻缺!”
方谦看着他,以一贯淡定的口吻说道:“作为一个旁观者,我会佩服你的执着,但作为一个局中人,我只能对你说歉仄了,我不会把她让给你的。”
“你……”苏岩犀利的眼神狠狠地射向他。
两个男子,隔着满桌散乱的酒瓶就这样对视良久。
苏岩咕哝一声,“谁人女人,有什么好?”
方谦颔首体现同意:“是啊,又笨又傻的。”
“蠢得跟猪一样。”苏岩继续吐槽。
方谦继续跟进:“反映缓慢。”
“滥好人一个!”
“永远长不大!”
默然沉静……
苏岩天外飞来一句:“那我们到底喜欢她什么?”
默然沉静……
“噗!”两个男子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苏岩抓起桌上的酒瓶,倒进方谦的羽觞里,撂出狠话:“别以为你是我老板我就怕你,你要是敢对她欠好,我tm想揍你照揍不误!”
方谦端起羽觞,镇定自若地饮尽杯中的酒,对着苏岩会意一笑。
对于男子来讲,心里的谁人女人,究竟那里好,说不清道不明,是只有自己才气体会的。
此时,对一切一无所知的安小陌小姐,在家里睡得香喷喷的安小陌小姐,突然就从美梦中惊醒过来,一连打了一串大大的喷嚏!
岂非有人在骂她?心里咕哝一句,揉揉鼻子,裹紧被子,翻个身继续睡!
早春的午后,阳光暖暖地射进房间,微风拂过窗帘,扫过桌面的纸张沙沙作响,时间似乎静止在这一刻,一切显得那么祥和清静。
如此让人昏昏欲睡的午后,安小陌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懒洋洋地窝在小茶几旁,双手托着下巴,看着端坐在书桌前的方谦悄悄入迷,脑中不停追念起上午和沈诗卉晤面的情景。
“欠盛情思,造次请你出来。”沈诗卉优雅地端起眼前的咖啡杯,轻抿一口,对着安小陌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
眼前的女人,姿态优雅从容,妆容大方得体,连身为女人的安小陌也不得不悄悄赞叹。
“有什么事吗?”接到沈诗卉的电话的时候,安小陌是有些惊讶的,她想不出自己和她会有什么交集,况且那唯一一次的通话,也算不上愉快。
沈诗卉有些失礼地将安小陌重新到脚审察了一遍,“我只是想看看,他藏在心里的女人是什么容貌。”
被那赤/裸/裸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安小陌眼神飘忽,窘窘地装作看风物。
沈诗卉不客套地说:“老实说,我看不出你那里胜过我,外表照旧才气?”语气颇为不以为然。
如此犀利直接的品评,让安小陌心里有些忿忿,嘴里照旧清静的语气:“这个不需要你来评判。”
沈诗卉掩唇轻笑道:“我实话实说而已。”
有你这么攻击人的吗?蕴藉你懂不懂?
随着方谦混久了,安小陌几多也练就了一点装淡定的本事,她清了清嗓子,无比镇定的语气说道:“虽然你说的没错,可是一般说实话的人容易遭怨恨。”
“呵呵。”沈诗卉有些惊讶,“你很直接。”
安小陌大方所在头,直接将她的话当做赞扬,“这是我的优点之一。”
“既然这样,那我直说好了。”沈诗卉双手环在胸前,心情严肃,“我认为你配不上他。”
听了这话,安小陌撇撇嘴,学她的样子双手交织,心情也很严肃,“既然这样,那我也直说好了,我认为他配不上我。”
“嘎?”沈诗卉傻眼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安小陌给她一个肯定的眼神,相信你的耳朵,你真的没有听错,阿门~~~
“那小我私家啊,冷淡又不爱说话,什么事情都闷在心里,性格又严肃无趣得很,不会甜言甜言,不会哄你开心,连说笑话都不会。说他闷葫芦吧,偏偏又爱管东管西,烦琐起来又没完没了,说什么就是什么,基础不给人反驳的时机,非逼得你认可错误不行,阴险又犷悍!”
扑面沈诗卉瞠目结舌,这个……是她认识的方谦吗?
安小陌仍旧自顾自地一项项数落方谦的不是,也不管人家爱不爱听,balabala说个没完。
沈诗卉忍不住噗嗤一笑,话里又不无感伤,“原来,你所看到的他和我们所看到的,基础就是两小我私家。只有在面临你的时候,他才会摘下那张冷硬的面具,你所看到的,才是最真实的他。”
面临这样的两小我私家,自己还能说什么呢?沈诗卉沮丧地垮下肩膀,“我不得不认可,我输了,不是输给你,不是输给时间,而是输给了他心田的执着。我爱他的时间不会比你少,却都是枉然。”
安小陌心里有些发堵,不知道该怎么启齿,她知道,自己的慰藉,只会让对方看成是一种炫耀。
沈诗卉打开提包,拿出一张红色的请柬,规则地放在安小陌的眼前,“这是我的完婚请柬,邀请你们一起来加入。”
完婚?安小陌惊异地看着那张火红色的请柬,这是怎么一回事?
沈诗卉幽然一笑,脸上并无新嫁娘该有的羞涩期待,“我也不小了,家里人一直敦促我完婚,我找了无数的理由搪塞,假话编多了,也累了。”
“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虽然是情敌,可是安小陌还没有坏心眼到希望别人不幸福。
沈诗卉侧头想了想,“是个老实木讷的男子,对我很好。”
“你爱他吗?”安小陌脱口而出问道。
“爱?”沈诗卉抬起头,嫣然一笑:“我爱了这么多年,早就累了,我实在不忍心看到自己再那么卑微地爱他了。从今以后,我只想做被爱的那一个。”
修长白皙的手指灵活地敲击着键盘,深邃的黑眸不时审察眼前失神的女人,发现自己并没有获得注意,方谦不得不启齿问道:“在想什么?”
突来的问话唤回了安小陌的神智,她抬起头,牢牢盯着方谦的脸,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斜着看。
方谦被盯得发毛,忍不住戏谑道:“安小陌,你落枕了吗?”
安小陌跑到他身边,从背后圈住他的颈项,“我是在看,你到底那里吸引人?惹那么多桃花。”
他一只手将她从身后捞到眼前,让她立在自己两腿之间,脸上的心情温和而认真:“我只要吸引一小我私家的注意,就满足了,其他人,我无暇顾及。”
她心里一阵感动,在眼泪滑落之前,牢牢搂住他的颈项,将自己的脸深深埋进他的颈间。
人世间有几多人能像他们一样,脱离重逢再错过,却仍是被上苍眷顾,相隔十年,最终还能在一起。几多人穷极一生去追寻心中所爱,仍是敌不外运气的捉弄,爱而终不行得,相比之下,自己真的是太过幸福和幸运了。
他们像两条直线,在各自的世界里默默前行,无限延伸,直到两条线交汇融合,形成一个圆,才会牢牢纠缠,再也分不出彼与此。
生掷中的有些人,注定了只能与我们擦肩而过的,留不住也唤不回,我们能够做到的,就是牢牢抓住眼前这一双手,再也不要铺开。
安小陌在心中虔诚祈祷,惟愿岁月永远如这般静谧安好。
四十五 方总骗婚记
四十五
话说,一年后的某天,正在忙于筹备婚礼的安小陌,和已婚妇女谢灵灵相约在咖啡馆谈天,顺便送请帖。
当安小陌挎着大包急遽赶到的时候,谢灵灵已经没耐性地续了三次杯了。
安小陌无疑地遭受到噼里啪啦一阵炮轰,她只好堆满笑容讨好这颗火箭炮,“嘿嘿,我忙我忙,你结过婚的,知道要准备的事情有多多。”
谢灵灵不屑地瞥她一眼,“拉倒吧!少跟我装!有你谁人万能的婆婆,能有几多事情是需要你费心的?”
呃,介个……谢灵灵小姐果真冰雪智慧,说话一针见血,直击重点。简直,关于婚礼的一切筹备事宜,都由卓亚君和安妈妈全权认真了,她和方谦实在只需要提出要求,外加摇头或者颔首就好了。
刚刚之所以迟到,实在是因为某大少爷不愿放人,赖着她厮磨老半天才不情不愿地松手,呃……也可以说松口。想起刚刚的场景,安小陌那绝厚的脸皮,也忍不住红了红。
她显然又被谢灵灵看透了,谢女人打趣道:“喂喂喂,你也蕴藉点好欠好?我知道你正无限幸福甜蜜中,可是托付你收敛点,不要这么来刺激我这个情感正处于平庸期的家庭主妇好欠好!”
安小陌欠盛情思地挠挠头,脸更红了。
谢灵灵懒得跟她盘算,直奔主题,问出心中的疑惑:“你们怎么突然决议完婚了?我还以为至少再等个半年呢,看不出方谦这么性急,啧啧~~~”
安小陌不知道该从那里说起,说实话,她自己也以为很突然啊!
谢灵灵怀疑地上下审察她,然后将眼光停留在她的小腹上:“你该不会是奉子完婚吧?”
安小陌脸上一热,啐她一口:“你别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
谢灵灵当年才是名副实在的奉子完婚啊!豪爽如谢灵灵为此还颇为自豪,完婚生子一次性搞定,效率多高!
她果真不负已婚妇女的称谓,一张脸八卦兮兮的,“那为什么这么急?来来来,快跟我说说,其时详细怎么个情况?”
“呃……介个……”
安小陌同学歪歪头,陷入回忆中。
话说某天,卓亚君兴致勃勃地约安小陌的妈妈晤面,共进晚餐。
当方谦和安小陌手拉手到达餐厅的时候,卓亚君和安妈妈两人一见如故,早就聊得热火朝天了。一顿饭下来,就听到两个妈妈在那里不停向对方诉苦。
一个说儿子大了,一点都不体谅做母亲的苦心,一忙起来就一两个月见不到一次面,就地上演孤苦母亲痛斥不孝儿子的大戏,惹得方谦频频叹息。
另一个说女儿大了,照旧整天傻傻愣愣的不开窍,一点都不知道社会险恶,做母亲的整天为她担惊受怕,还好遇到了方谦,她才终于能放下心来,话里话外都听得出对方谦这个准女婿那是灰常滴满足,惹得安小陌频频翻白眼。
两人本想着快点竣事这场痛苦的晚餐,速速离去,卓亚君却偏不罢休,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没玩没了地问这问那,问到生日的时候,安小陌随口说:“我生日是按阴历过的,二月二十六。”
卓亚君马上来了兴趣,掏脱手机就翻万年历,一看,“呀,那我得记下来,到时候一定要好好庆祝一下,包在阿姨身上。”
安小陌正想启齿拒绝,卓亚君兴奋地大叫一声,吓得安小陌端着茶杯的手一抖,茶水洒了泰半杯,阿姨~~您镇定点行么?
“呀,那天阳历是三月十八号呀?真是个好日子!”说着,突然灵光一闪,跟打了**血似的,“哎呀呀,那天正好照旧星期天呢!好日子,好日子,要不你俩就在那天把婚结了算了!”
“噗……”这一惊吓,安小陌一个没忍住,嘴里的茶华漂亮地喷了……
方谦倒是很淡定,似乎卓亚君刚刚只是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他从容地递给她一张纸巾,一手轻拍她的后背。
定力够强!安小陌看着他,露出佩服的神情!
方谦给她的回覆是耸耸肩,体现对母亲的想一出是一出早已习以为常,见责不怪了。
卓亚君仍旧在那里兴奋,扯着安妈妈不撒手,直接跳过可行性剖析,俩人已经开始嘀嘀咕咕商量婚礼怎么操作了。
安小陌很无语,介个……你们是不是应该问问身为主角的我啊?怎么就直接把我给忽视了捏?我还没想到要完婚的啊!
惋惜,没有人听到她的心声,期待的眼神投向身旁的男子,本以为至少方谦会跟她站在同一阵线里,没想到他居然也颔首体现同意!
方大少,你被妖怪附体了么?
于是,婚期就这么定下来了,新娘的呼声被所有人选择性忽视了。
卓亚君兴奋地拍着胸脯包揽下了所有婚礼事宜,第二天就兴急遽地开始准备,到了第三天,安小陌就一连不停地接待了一批又一批的设计师、造型师、婚庆筹谋师、旅馆认真人……等等等等。
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情况,谢灵灵哈哈大笑,笑得刚刚啃进嘴里的饼干渣漫天乱飞。
她犀利总结,“也就是说,那天你们全家人一起用饭,吃着吃着就聊到你的生日,聊着聊着,就以为你生日的日子不错,于是就决议用那天来完婚?哈哈哈哈,你们家人都是有才的人!”
tot~~~“他们直接忽视我了……”
“那方谦呢?他就没跟你来个浪漫求婚什么的?来,跟姐说说求婚什么场景,我来理想一下。”
求婚?让她再想一想……
又一个某天,方谦在书房忙碌地事情,安小陌小姐不敢打扰,于是百无聊赖,数完手指数脚趾,最后在决议数头发之前,毅然决然搬来条记本电脑,放在书桌旁的矮几上,自己坐在地毯上,拿个靠垫垫住背,摆好摊子后,开始打游戏。
玩着玩着,上瘾了,无比地痛快酣畅,徐徐遗忘了一旁的方大少。
等他忙完手头的事情,才意识到有个家伙已经无声无息良久了,他坐到鏖战中的安小陌身边,等了良久,也没等到她一个关爱的眼神。于是,不甘被冷落的方谦怒了。
不外,方总的怒跟别人纷歧样,他是越怒越淡定。
于是乎,方谦略一沉思,走回书桌前,从最上面一格抽屉里拿出一张纸,然后拿起笔在上面写写划划,纷歧会儿,他面露微笑抬起头。
“安小陌。”
“嗯?”她反射性地回覆,头也没抬。
“你过来。”他朝她招招手。
“哦。”继续笃志游戏中,不抬头不挪窝。
方谦这回极端有耐心,他不紧不慢地说:“今天晚上我不看文件了,时间都归你,好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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