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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真要杀他,又有点下不了手,更况且杀了他也捞不到半点利益。所以,想要继续待下去,只能忍气吞声,所以,她忍了。
想到这里,阮真真一抬头,下一秒,“啊!”地发出一声尖叫,显然吓了好大一跳。
在心里痛骂过无数次的元媵,不知何时寻过来,也不知坐在扑面的石凳上多久了,姿势同她如出一辙地趴在石桌上,眼睛与她偏向一至地盯着那只蚂蚁在石缝里焦虑地打转转。
“你……”瞪着那张俊脸上红到异常明确的、形状甚圆的茶盘印子,阮真真一时间哑口无言。
“在看什么?这么专心?我叫你半天也听不见,这有什么悦目的?低级趣味!改天令郎我带你去看蟋蟀打架,可比这有趣多!”他似乎屁事没有的敦促道:“令郎我在等你出门知不知道?再拖拖拉拉的,集市就该收摊子了,没得玩了!”
不是吧?他要这副样子出去见人?虽说很有娱乐性,但究竟有损体面呀!
“看在你不分昼夜伺侯我还算经心的份上,令郎我就不跟你盘算了。走,咱们出门找乐子去!”他说完,不由分说地将阮真真一把拉起就急遽忙忙地往外走。
纷歧会儿,元记寺库的当家人元媵元令郎脸上顶着圆圆的茶盘印子,在老西崽千付托万嘱咐下,揣着一包银两,带着余怒未消的典当丫头出了门,直奔位于镇中心一月一度的“有种你来杀”集市去也!
第5章(1)
荷花干枯的时候,破败的姿态令人惆怅……
少年震怒地瞪着瑟瑟发抖的宫人。
她走了?他唯一的朋侪,可以听他说心里话的朋侪,居然丢下他回北汉国了。
不,他不要再困在这种地方!他不想当皇孙,也不想当什么天子。他只想快乐的过日子,远离这个害死他娘亲,杀人不见血的庞大牢笼。
是时候想个稳当的法子脱身了……
乌龙镇的集市,一向热闹特殊,各家各户各大商贩皆纷纷拿出压箱宝,如火如荼地举行生意业务。
“哟,这不是元令郎嘛,您老大病痊愈了?可喜可贺啊!”
“可不是,怎么这样快就好了,真是亲者痛,仇者恨咧!”
“咦?怎么还活蹦乱跳地顶着个茶盘印子就跑出来了?该不会是本月的最新造型吧?”
“瞧你们说的?这是人家月医生医术好,元令郎才好得快,元令郎您还不晓得吧?人家谢掌柜可老早就替您选好一口好棺材,听说是xx国义忠亲王老千岁看上的,厥后因人家坏了事,不知怎么落到谢掌柜手里了,一口价八百两,咱们这镇上没几个有钱人,算来算去也只有您和绣庄的凤大爷买得起,所以客栈老板娘早就没了赌局,就等着瞧您和风大爷谁先进去享福咧!”
“真的假的?上上个月俺老娘为自己百岁后准备的那口棺木,在棺材铺一眼就看上了,谢掌柜也说是xx国义忠亲王老千岁留下的,可俺没花几多钱呀!”
“你咋不懂行情?谢掌柜这尺度的见人说人话,见鬼开鬼价嘛……”
“哈,真他娘的高!”犹如刘姥姥逛大观园,头一回加入集市的阮真真跟在元媵后头,一面惊讶地听着乡亲们跟元媵打着**辣的招呼,一面目不暇接地看着货摊上摆着的林林总总的货物。
断了条腿、雕着龙飞风舞图案的古老婚床;生了锈的绣花针;冷气逼人泉源不明的宝刀;地里挖到的破夜壶;菜圃里种的水灵灵的小白菜;碧水湖里捞出的活蹦乱跳的鲜鱼……
放眼望去,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举行生意业务的镇民们笑颜逐开,杀价杀得不亦乐乎,银货两讫后再杀到另一个摊子,乐此不疲,一如玩年幼孩童才玩的游戏。
这使阮真真追念起小时候,自己在田间地头办家家,学大人有模有样的说媒出嫁,拜堂办桌发红包,再生儿育女企图家务,很快地就过完了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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