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1/2）

路上车辆稀少，随处一片白雪皑皑，邵妍不放过任何一个时机，拦下车就问到不到省城。直到早晨快九点钟，才终于搭上了回省城的车，她以为脸上被冻的僵僵的，手上冻的快麻木了，上了车，赶忙朝手上呵了口吻，赶忙拿脱手机来，再次播通顾川的手机，照旧没有人接，邵妍着急更添了一层，岂非他是忘带了手机？看了看时间，离约好是时间已经已往一个多小时了，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司机是个四十几岁的拉货的中年男子，看着邵妍的样子，一路跟她攀谈着，还慰藉她不要着急。车很快在路口停了下来，原来前方进入高速公路了，因为下雪的缘故，高速公路被封了，要车辆先等着。邵妍急的在车上直跺脚，顾川的手机却一直都没有人接听。手机被她攥在手里，恨不得一分钟看上好几遍，时间在分分秒秒的朝前走，可车辆堵塞成排，照这样下去，到省城只怕已经很晚了。

顾川的手机就带在身上，他听到铃声一直在响，却一直没有接，看着手机屏幕上已经显示了二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邵妍打来的，他有种畏惧，怕真的接了，邵妍的谜底会让自己接受不了，只要自己不接，他知道邵妍就一定会来。坐在约好的所在，雪却一直下个不停，街上人比平时少多了，公交的班次也慢了许多，上上下下的人都裹着厚厚的冬衣。

顾川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已往两个小时了，周围冷的直深入骨髓，看着婚姻挂号处今天来的人却不少，一来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瑞雪兆丰年，是个好兆头，二来今天的日子好，是从好几个月里挑出来的，许多人不想因为天气而放弃这个好日子。

顾川一会儿站着，一会儿坐下，站在站台下，许久停留着，引来过往人的注意。他想起有一回下雪，又过着年，和邵妍一起外面堆了个大雪人，两人冻的鼻子红红的，围着雪人嘻嘻哈哈的装扮着，其时看着邵妍一身红白相间的羽绒服，带着一个白色毛线的大帽子，在雪地里跑来跑去的容貌，只以为可爱极了，想到这，顾川不觉笑了起来。可自从知道了迟众多回来的事，他开始有些没底了，他摸不清邵妍到底在想什么，顾川坐在这里，已经想了许多遍将会发生的可能，时间已经已往靠近三个小时了，快到中午了，可照旧舍不得走，一直等着，象是一个犯了罪的人，期待着最后的宣判，他猜到也许了局会欠好，可却存着一丝希望。

一辆豪华轿车停在了顾川旁边，车门打开了，叶燿从上面下来，看着寒风中已经落了一身雪的顾川，脸上露出一种无奈，伸手拉他，让他跟他到车上等。顾川摇了摇头，没有同意。叶燿狠狠的指了指他，接着从车上拿下一把伞，和顾川并排站着，又象心疼又象在讥笑：“演苦肉计呢是吧？看你把自己搞成什么样子！从远处看我真以为是无家可归的托钵人呢，连伞都不打一把，你就不能到扑面茶室去等一下？”

顾川有些尴尬，只是无奈的笑了笑，望见叶燿最近脸色也差池：“大下雪的，你怎么想起来过来？你不是最近看书充电呢么？”

“嗤！”叶燿甩了甩头，象是被说中了心事，望了望旁边，最后才突然朝顾川胸口上拍了一巴掌，“我以为这世界上只有我一个傻蛋，为了一个女人弄的人不象人的，原来你小子比我还蠢！要不是赵天明告诉我这事儿，你站到明年，站成石头了我也不知道！”

顾川没有搭话，知道这是叶燿惯常的语气，他越是体贴谁，就越会用这种语气说话。突然顾川的手机又响了，照旧邵妍打来的，他照旧没有接。

“为什么不接？”叶燿质疑的看着他，有一种恨铁不成钢，“她没准要跟你做个了断什么的，或者说她今天有什么事不能来呢，你不接是怎么回事？你逃避能逃避到什么时候？”

“不用你管！”顾川倔强的站到一边，不剖析叶燿的话，虽然他知道他说的都是对的，可他真的怕是那样的效果，满身摸了半天，什么也没摸到，叶燿摇了摇头走过来，递给他一支烟，掏出火机帮他点上，自己也点上一根。

抽了一口从嘴里拔出来，长出了一口吻，叶燿才接着说：“你小子就是太倔，小时候咱们一块玩，跟人打架，输了也不愿低头，直到被人把头打破了，那一回你妈多伤心！可小时候是小时候，现在咱们都不小了，为了一个基础就不爱你的女人，你以为值吗？有的事我原来不想跟你说，你兴奋的告诉我说邵妍允许嫁给你那天，我才刚刚看到她跟另外一个男子在电视台下面拉扯不清，最后她把伞都扔了哭着跑走的。”

“你别说了！”顾川被触动了心事，眉头紧皱着喊道，心里纠结成一团，手里的烟被掐灭了，将脸转到一边。

叶燿一把将他拽过来，揪着他的前襟看着他：“那一回我在路上见到沈阿姨了，她还夸邵妍，说把你托付给她真的很有用，还说她是个善良的好女人。这说明什么？说明什么？说明她跟你在一起甚至都不是因为被你感动了，而是受人之托！赵天明是她原来的同学，他也说了，邵妍这么多年一直就只喜欢谁人叫什么的男的！你还在这里执迷不悟！纵然她今天真的跟你完婚挂号了，你就以为她进了你个保险柜里再也跑不了了？别傻了！”

“你说够了没有！？”顾川猛得甩开叶燿，眼睛红的充满血丝，攥着拳头，“你还跑来说我！你比我好到那里？你为了关语沫跑了几多地方了？你就快成了别人的笑柄了，你尚有什么资格来说我？！”

叶燿停了下来，两人眼里都燃烧着恼怒和无奈，象两头经由激斗的狮子。片晌，叶燿突然大笑起来，只是笑的有些辛酸：“没错！实在我今天一是来骂你一顿，让你别在这么傻等下去了。二是来向你告此外，我过几天要回英国去了，我企图好好的学点工具，为了一个说我不学无术不上进的女人。”

顾川愣愣的看着他，突然以为眼前这个叶燿和他这二十几年来认识的这个朋侪有了什么差异。叶燿上来猛的抱住他，拍了拍他的后背：“保重吧，想清楚该怎么办，我们一起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