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1/2）

日子一天天已往，顾副市长受贿的案件最后终于有了效果，因为受贿达两百万之多，被判正法刑，没收工业，剥夺政治权力终生。开庭宣判的那天，邵妍去了，却一直没敢告诉顾川，她知道他早晚会知道，可是思量到他的伤，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见到顾副市长的时候，以为他瘦多了，原来一直很健朗的他，现在突然干瘪的象个小老头，可能是白头发突然变多了缘故，皱纹似乎也显着了许多，见到邵妍却依然很平和。邵妍照他的嘱咐，在行刑前不让顾川知道。可心里却是极端矛盾的，这样瞒着顾川，他知道了以后该是什么样的反映？父亲就要被判正法刑了，于情于理都应该让他们见上最后一面。看着法庭上的人逐步散去，顾副市上进了那扇门，再也没回过头来。邵妍以为心里凉极了，以为周围都是冷冷的气息。缓慢的步子，极重的腿，象难以迈动，心里压着一块大石头，重的透不外气。

在回医院的路上，她只管去调治自己的情绪，为了不让顾川看出问题，揉了揉以为塞塞的鼻子，起劲打起精神。清静的走廊上，邵妍远远的就听到顾川的吼声和沈阿姨的哭声，交织着回响在走廊里，让邵妍心里猛沉了一下，赶忙加速两步来到门口，没敢进去，手扶在门把手上停着，听着屋里的对话。“嘭！”的一声似乎什么工具摔在了地上，重重的震住了邵妍的心。

“假的！假的！我不相信！”顾川歇斯底里的吼着，声音中甚至带着一种绝望，“你们以为我整天躺着，照旧个病人，什么都不告诉我！说出来的都是在骗我！”

“没有人骗你！”沈阿姨的声音突然从呜咽中抬高起来，带着一种恼怒和激动，语气已经开始发颤，“你妈当年确实是为了不再拖累你爸才选择不再治疗，其时他已经借了许多外债，没措施以后才收了药商的行贿，你妈知道了以后有多伤心你知道吗？！你三年前和别人合资做生意，你年轻基础什么都不懂，最后赔进去八十多万，这钱最后是怎么还上的你恐怕基础就不知道吧！尚有半年前你跑去爬山，迷路在山上回不来，你爸动用了几多关系，这其中你又知道几多？！你只知道恨他，讨厌他，连过年和他过生日你都不愿意回来！可你每次过生日他都想着，都市嘱咐我打个电话，煮一碗面等着你！天天用饭他都市给你留一副碗筷，虽然他知道你基础不会回来！他的冠心病经常犯，医生说不能受刺激，而你却一次次的刺激他！”

“够了！”顾川大吼了一声，象是再也忍受不住了，猛地将门打开，望见邵妍站在门外，象是等了良久了，眼圈红红的，象一只受了惊的兔子，盯着她低着头的样子，然后一把将她的胳膊拉近自己，“你早就知道了？你什么都知道对差池？！”

邵妍顺着打开的门朝里望去，地上桌上床上已经乱成一片，水杯被砸破了，床上的被子拖着半个被角落在地上，窗台上的吊兰的花盆被摔碎，报纸被撕成碎片飞到房间的各个角落，从落在门前的碎片中只字片语的写着“受贿”，“死刑”等字样，她终于明确他见到了报纸，什么都已经知道了。虽然沈阿姨说的原因邵妍从前是不知道的，可是她却一直相信顾副市长的一定有他的心事。

“你们把我当傻子耍！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为什么？！”顾川以为胸中有股气焰如何也平息不下去，指着邵妍，指着沈阿姨，恼怒的眼神闪烁着哀怨的光线。心里突然纠结了许多事，他一直以为自己的父亲是个自私且没有责任感的人，他一直恨他，埋怨他，现在让他骤然知道真相，将以前自己所有对父亲的认知全都否认掉的时候，他以为那样杂乱和震惊。逐步的扶着墙，声音低了下去，眼睛直直的望着前方，突然以为朴陋，虚幻。

一下午，顾川缩在角落里，靠着冰凉的墙壁，一句话也不说，一整天也没吃工具，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只是望着外面，听着风声，想将自己藏在一间屋子里才好。邵妍跟他并排坐着，倚着墙壁，没有说话，只是清静的陪着他。

一直坐了良久，以为险些整个世界都要停下来，骤然间，邵妍的手机响了，她似乎怔了一下，走已往拿起手机到病房外面去接起来，是电视台里吴主任，语气中带着轻松和兴奋：“小邵啊，鉴于你最近事情效果突出，尤其张司理的采访和那回采访谁人临危不惧的人，几篇稿子都不错，有一篇还获了奖，上回你申请去德国学习的事情，台里已经批准了，你准备准备，过些日子，你把事情交接一下应该就可以启航了。恭喜你啊，这可是许多人都在争取的时机！”

邵妍以为脑中突然就懵了，愣在那里半天也答不出一句话，按原理说，这确实是个好消息，可放在这个时候，她却丝毫也兴奋不起来：“主任，这事能不能徐徐，或者让台里派别人去吧。”

吴主任似乎愣了一下，片晌，突然笑了起来：“你这说的什么话啊，这个时机很难堪，错过了下回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出国学习的事，有一年的，有半年的，也有三个月的，你要是有什么事，可以挑一个短期的，放弃这次时机就太不值得了，你好好思量一下。”

挂了电话，邵妍拿着手机皱着眉头思索了好半天，以为这个好消息来简直实太不是时候，现在自己说什么也不行能丢下顾川出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