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忆深(1/2)
正式演出是在二月的第二天,二月二龙抬头,如果是夏历,恰是一年之中最有生气的时候,而公历则或许算得上是一年之中最严寒的时候吧。
舞台剧名为《南风》,取自诗经中的一段,戏服全是做工极其考究的汉民族传统服装,只是稍稍做了一些处置惩罚,好比加水袖、钉钻和亮片一类。整出舞台剧共有三十七个场景,其中有六个场景是由梁碧落完成的,虽然不是一小我私家,期间有音乐学院里有美术基础的同学资助,她主要认真凭证戏文的内容构图、打草稿。
第一幕名为《风起》,配景是夕阳下的茫茫原野,整个呈朦胧的颜色,似乎是从故纸堆中截取出来的一段,而演员的衣着则是纯白的大袖,清一水的亚麻曳地,看起来韵味十足。穿这样的衣服,不需要舞蹈,只需要身正步方的行走便已经美极了。
而演员们虽然不会只行走,一起一落间,整个场景浑如一出山水画,默默无声地从诗经里来,从史书传记里来。
一幕一幕事后,配景升降,整出南风在台上行云流水一般演过,如同历史灰尘里那些走马看花的瞬间,漂亮如云,辉煌光耀如歌,是汉民族曾经辉煌光耀过现在延续着的雅韵华章。
演出很是乐成,演出落幕时做为主要演员的周一涵,在台上接受着如潮水一般的掌声,此时的周一涵却在鞠躬时不经意地看了一眼梁碧落。
这时的梁碧落也在拍手,一束散射的灯光投照在她的身上,在周一涵看来,就算是这样嘈杂的情况里,梁碧落的周身也是一片清空,那么安宁舒淡。原来,这才是梁碧落最优美的地方,而她又不具备的。
可她是谁,她是周一涵,也是个骨子里有着自满的女人,她漂亮而有才气,有门第却没那高屋建瓴的架子,所以她也相信自己自有可取之出,也有亮眼的地方。但如果顾深一定要喜欢清静的梁碧落,而不愿意瞧一眼她,那么她要赌一局。
“你如果喜欢,那么我放手,看你追不追获得。而梁碧落那样的女人,必不是可以转头是岸的。顾深,这一局我赌了,你赢了还你自由,你输了就陪我一辈子吧!”周一涵看着台下笑时,心里这么想着。
谢幕后周一涵随着队伍走下台时,侧眼看到了配景画上的一句话——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忆深。
一瞬间,周一涵就被触动了,然后笑了笑,她认得的,这是梁碧落的画,也是梁碧落的字。
“碧落……”朱成玉捧着大束的鲜花,如同迎接告捷归来的女王一般,知道碧落不喜欢玫瑰、百合,甚至不喜欢所有花店里常见的花卉,因为梁碧落写送花的场景写太多了,已经恶心这工具了。
所以朱成玉捧的是一大捧的腊梅,看容貌还挺像是朱爷爷种的那几株,包得倒是极精致,看起来在一群捧着花的人群里真真是与众差异。金黄的腊梅花,茶绿色的纸衬着,在有些昏暗的天气里显得那么鲜活而让人愉悦。
见了这场景,梁碧落虽然是不及说话就先笑开了:“朱爷爷会意疼的,到时候非揍你不行。”
“我宁愿。”朱成玉说着把碧落怀里的花又抱了回来,递了保温杯给她:“喝口茶,刚沏好没会儿的,肯定没喝水吧,你这习惯真是欠好,没味道的水都不喝。”
“啊,我还没走路就开始品茗了,你说我能喝得惯白开水吗。不外音乐学院也顶小气的,茶叶欠好,就一股子树叶味儿,我喝不下,你那天还不是一口喷出来了,还说我呢!”喝着温度恰好的茶汤,梁碧落美美的眯上了眼睛,心想着她要是有一天被惯出公主病来了,准得怪朱成玉,谁让这家伙什么都想到了点儿上,她已经徐徐开始习惯了。
习惯,这个词儿可真优美,弯着眉眼笑了笑,马上间有些暖暖的感受从胸口抹到了心尖儿上,那感受只让人以为满身舒泰无比。
朱成玉看着她暖笑融融的样子禁不住也兴奋,他就乐意这么宠着她由着她,就算宠成个刁蛮不讲理的他也乐意,恋爱这工具果真盲目啊!感伤事后,朱成玉又笑看着梁碧落说:“得了,女人,今儿晚上想吃什么,哥带你四九城的找食儿去。”
“好事林!”
从梁碧落嘴里听到这三个字,朱成玉一点儿也不希奇,不外他有点苦恼:“碧落,咱能换个地方吗,咱不吃素成吗,我都以为我快成草食的了。”
“那回家吃吧。”
“女人,你有点情趣没,咱们能不能来个烛光晚餐什么的,听个小提琴,来个红酒牛肉蔬菜沙拉之类的。”朱成玉虽然不太能想象梁碧落吃西餐的容貌,可是对于在外洋生活了十余年的朱成玉来说,西餐厅的烛光晚餐是他心中的执念,非得领梁碧落去吃一回不行。
“吃不饱啊,而且血淋淋的,吃完回去肯定得斋戒焚香。”梁碧落不是释教徒,所以也只是这么一说。
可是朱成玉心底的执念是很大滴,今儿还非拉着去西餐厅不行了:“那咱们去西餐厅点菜,我都定好位子了,碧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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