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混天（1/2）

“你就是岳老三？”

这是张如晦在见到岳鹏举之后所说的第一句话。

帅帐极为宽敞，原本就是为了全军将领议事之用，此时内里除了张如晦外却一共只有四小我私家：一个是梁红玉，一个是岳银瓶，这俩人张如晦说什么也不行能认错；尚有一人也是女子，几人中就只有她是站着的，发色竟然是稀有的淡蓝色，贴身的甲胄反而将她姣好的身材袒露无遗，让张如晦都禁不住多看了几眼——这个举动让岳银瓶脸上的鄙夷之色又重了几分。

混天侯再怎么说也不行能是个女的，那剩下的显然就只有坐在这名女子身前、大帐帅位上的那小我私家。

然而在看到那小我私家的时候，张如晦照旧不行制止的愣了下。

原因很简朴，那小我私家除了看上去身材高峻一些，其他的也就没什么了——对，长的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说仪表堂堂也可以，可是能用这个词称谓的人简直太多了。甚至满身的威风凛凛看起来都太普通了，就连他身后的女子和一旁的岳银瓶身上的军伍气息都要更重一些。

不外张如晦并没有因此轻视对方，一旦用清除法确定了工具，那么简直无论是什么样的都有可能。好比平天侯寻常也就是眯着眼睛，看上去就像是在瞌睡一样。唯一的区别或许就在平天侯沐虎臣的外号是“睡虎”，而岳鹏举则被西北异族们敬畏的称为“大鹏魔王”。

虽然，这个外号也是让张如晦发愣的要害所在。魔王该是什么样子的？就算外号夸大了些，基础应该照旧没错的吧？都说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岂非“大鹏魔王”这四个字尚有假？

再加上以往知道的那些岳鹏举的事迹、威风凛凛威风凛凛之类的，好比说像是赏罚明确纪律严整什么的，张如晦心中很容易就虚构出一个形象来。效果一看到真人和心中形成的印象相差太多，发愣简直太正常了。

效果脑子一发愣，他就顺嘴将沐虎臣寻常对岳鹏举的称谓给用上了。

岳银瓶眼中虽然是泛起了一丝怒意。要是太平七侯其他几位这么叫还没问题，你这样一个渣滓……也配？还好军纪在此，她没敢违背，否则早就跳出来给张如晦一巴掌了。

而岳鹏举的反映却也出乎两人的意料——最少张如晦和岳银瓶是这样：“是啊，虎臣兄是老大，南塘兄是老二，我就是老三，这么叫也没错。是虎臣兄让你这样叫我的？”

张如晦叫出口后连忙就忏悔了，他这句话显然坏了礼仪。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岳鹏举辈分都比他高，自己这句话丢人丢大了——至于岳银瓶的反映，那基础不在他的思量规模内。

还好岳鹏举这句话帮他把场子给圆回来了，他连忙摇了摇头，很老实的说道：“不是，只是侯爷一般都这么叫，我下意识的就叫出来了。”

“哦，这样啊。”岳鹏举点了颔首，“看你这样子，最少四个月没洗澡了吧——怎么狼狈成这个样子？”

“我没走高昌，是从吐蕃回来的。回到道国后畏惧被佛国的人发现，所以一直就这样了。”

“那想不想洗澡？”

张如晦虽然是使劲点了颔首。虽然以他的心境来说，就算是把他丢到粪堆了也可以安之若素，可是……

臭究竟照旧臭，脏究竟照旧脏，这不是因为心境的改变就能改变的本质。虽然道门中却是有这样特立独行的人，可最少张如晦不算。这不光是陆夫子的教育，尚有林灵素的一份子。要知道，林灵素最初受到的教育即是来自儒门的。

“那就去洗吧。”岳鹏举直接摆了摆手，他身后的女子自然走到张如晦眼前，示意张如晦跟自己走。

于是张如晦预想的问题一个都没来，他来到背嵬军中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洗澡。

……

等到张如晦彻底把自己洗涮清洁、再度走进军帐后，帐内的几人全都愣住了。

梁红玉连忙用惊疑不定的眼神看向了带着张如晦的那名女子：“这……这照旧同一小我私家么？你不会是把人悄悄换过了吧？”

女子打从一开始就摆着一张冰块脸，听到梁红玉回覆后也只是冷冷的一摇头，半个字都不愿多说。

岳银瓶的眉头很显着的拧了起来，在看到张如晦反看向她后狠狠地一扭头，连视线都不愿意跟张如晦对上。

三人之中也就只有岳鹏举最淡定，他先是拊掌笑道：“好个‘人样子’。”说着，他又扭头对梁红玉说道，“虽然不会是悄悄把人换了，就算换了人……他头上的那撮毛可换不了。”

梁红玉这才注意到张如晦头上高高立起的那撮头发，就算是洗了澡也没能将其压下去，这种事一般人倒还真做不到。张如晦心中却是一惊，他明确岳鹏举已经看透了那撮头发的本质。

果真不愧是武圣，张如晦如此想到。光这份眼光就已经了不起，最少相当多的地仙都看不穿这撮头发的蹊跷之处。

至于为何三人有这样大的反映，那自然是张如晦前后反差太大的缘故。他之前的样子太过邋遢，效果沐浴完换了身衣服走回来后，说一声“龙章凤姿，天质自然”绝对不为过，也难怪梁红玉都生出“这是不是同一小我私家”的感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