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2/2）

向小葵拖着腮痴痴看着，竟是半响没有回应。

颜晔皱了皱眉，放下行李箱，走到她眼前将她拉了起来。果真，后背湿了大片，夏日里衣裳穿得单薄，这样一来，内里穿的亵服便清晰地映了出来。

避开眼去，心里却莫名有了恼意。也不知这女人脑壳里都装了些什么，纵是夏天，这么被淋透也是极容易生病的。

向小葵虽然体会不到他的情绪变化，此时她正陶醉在“太好了，尤物没有事，活蹦乱跳地回来了”的欢喜中。

颜晔被她盯得满身不自在，取下臂上的衣服往她肩上一披，转身去了行李箱，淡淡启齿：“走吧。”

他的衣上有淡淡的香水味，混了阳光的暖意，恍若一缕东风掠面，充满了妍丽温雅的气息。

向小葵却极煞风物地打了个喷嚏，前方颜晔脚步一顿，手指动了动，回过身来牵了她的手。

她的手小巧柔软，比唐琛的更像孩子的手，没有想象中得尴尬不自在，从容自然的很。

两人手牵手进门的时候，唐氏所有员工目瞪口呆，更有甚者开始鬼哭狼嚎，颜晔眼光淡淡一扫，便全消了声响。

颜晔的办公室在五楼，有专用电梯。在此期间，他一直未铺开向小葵的手，而向小葵始终以为如坠云端，醺醺然，昏昏然，没有人牵着还真一步都走不稳。

进了办公室，颜晔终于铺开她的手，松了松领带，自顾自走进内间洗漱去了。

他出来的时候，秘书安晴适时送上一杯白开水。颜晔对白开水的喜爱一如他看待任何事任何人的态度，力争简朴爽性。

向小葵此时正盯着被尤物握在手中的白开水发呆，看他举起饮下，白皙的脖颈上喉结微动，不禁面红耳赤，囔囔道：“我也要白开水，冰的，越冰越好。”

向小葵镇定，镇定，色令智昏，**熏心，色字头上一把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色空空，空空色/色，无穷尽焉。

颜晔看她一眼，对秘书点颔首：“给她一杯白开水，”顿了顿，“温的。”

安晴领命出门，临走前神色庞大地扫了向小葵一眼。

这时，电话响起，颜晔指了指一侧的沙发示意向小葵去那坐，尔后接起电话。电话是姑姑，也就是唐氏现任总裁颜舒雅打来的。

“是，姑姑，我已经回来了……嗯，因为这里有些事要处置惩罚，所以连夜回来了……今天，”扫了一眼向小葵的偏向，“今天公司没什么事……好，一会儿我会去看小琛的演出的……嗯，我会向小琛解释的……嗯，你忙吧，注意身体。”

挂断电话，颜晔撑着办公桌入迷了片晌，才举步向小葵走来。

向小葵连忙收敛垂涎的眼光，双手交叠，做乖宝宝状。

“久等了，我们开始吧。”

在她扑面落座，倾身接过她手中的参考书。

如此近的距离，向小葵才看清他眼底有一抹淡淡的墨影，眼光也不若平时有神，带了显着的倦意。

心神一动，她呐呐：“你连夜赶回来的？”想了想照旧没勇气问出口——是因为和我约好了么？

“嗯，”颜晔漠不关心地应了一声，心思全集中在书上，“从前考过四级？”

向小葵颔首如捣蒜，赧然：“三次。”

颜晔点颔首，没有什么心情，将书翻了翻，推到一边：“是什么问题？”

“啊？”向小葵愣了愣，尔后才会意，心想尤物说话可真精练，“陈诉尤物，那里都有问题。单词打死也背不出，听力像听天书，阅读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写作……唔，没法把脑壳里的想法用蝌蚪文翻译出来，”想想急遽增补，“我立誓每次我都有认真温习了的，可能是我太爱国了吧，对洋鬼子从颜到言，打从潜意识里就作出了坚决抵制。”

颜晔嘴角僵了僵，抬眼看她一本正经的容貌，忍不住轻笑了声，从温习资料里抽出一张卷子：“我记得你今天没有课，严格凭证考试时间和规则，两小时二十分钟做完，让我见识一下你有多爱国。”

向小葵“啊”了一声，桃花眼闪烁，作弥留挣扎：“包……包……包罗作文？”

颜晔生着一双极悦目的眉，修长匀称，似水墨染就，此时他眉梢一挑：“尤其是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