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2/2)
我颤巍巍启齿,“报,陈诉!”
“说。”宁晖的眼光一直没有脱离过,我被他看的着实有点骨子里发毛。
“我,我想,蹲下隐蔽。”我如实汇报。
他先是一愣,然后便笑了。一毛三也随着笑了起来。这会儿他们倒结成同盟了么?
宁晖向我点了颔首,我立马蹲了下来。不是用尺度姿势的蹲,而是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不知道什么地方有只枪指着自己的感受真的很恐怖,头一秒还在笑,下一秒可能就完蛋了。
“把你的肩章摘了。”宁晖接着付托。
我眉一挑,‘啊’了一下。他眼一瞪,我连忙低头开始解肩章。
宁晖走到他开来的那辆车边,打开后备箱摸出两瓶水来,然后朝厂房走去。周围人一片唏声,一毛三好大一声叫唤,“宁晖,你回来!”炸得我耳膜生疼。
宁晖脚步不停,逐步走到厂房前的那块清闲上,徐徐靠近了之前一毛三的小分队被袭的地方。他站定,举起各握一瓶水的双手。就在此时劫匪又叫了一声,“站住!”
我漆黑佩服宁晖的先见之明,明知劫匪会让他停下,他事先就停了,步步推测先机。厥后事实证明我想错了,宁晖之所以停在那,是因为他知道那里是劫匪射击规模之外。原来他也怕死的。
“东辰!我来了!”我解下第一个肩章的时候,听见宁晖朝对方喊话。我开始解第二个的时候,宁晖继续喊话,“我帮你带了两瓶水,你和你媳妇儿都渴了吧?”
我暗猜,岂非人质是劫匪自己的妻子?这闹得哪出啊?劫匪劫了自己的妻子和她肚里的孩子来跟宁晖单挑。。。
我立时便想到了最能解释的通的理由,不会是宁晖给人戴了绿帽子了吧!!
这个认知让我好生惊讶!
这小子,出生这么好,怎么干这种事儿!嗨!
我准备将解下的两个肩章塞进裤兜里,突然一只大手伸在眼前,一毛三皱眉看着我,“我帮你保管,等下一切听从宁连长指挥,小心点!”
我压低声音问,用最老实的态度批注,“首长,你们到底要我干嘛啊?我不懂生孩子啊!”
一毛三接过我递已往的肩章,只是摇头。他的神态很严肃,给了我很欠好的预感。
宁晖的招安事情还在举行。。。
先是劫匪绝不领情的拒绝了宁晖要来送水的盛情,接着宁晖逐步放下手中的矿泉水,然后脱了外衣,露出裹在玄色衬衣里的精壮的身板儿,一根皮带系在细腰上,皮带头名目简朴但容貌不俗。我正纳闷着宁晖怎么突然跳起了脱衣舞,只听宁晖继续诱惑对方,咳咳,不是,是宽慰对方,“我没带武器,东辰!你看!”边说边蹦了两下,“我还带了一个卫生队的护士,让她来帮你媳妇儿看一看!不管怎么说,你也不想她死在你怀里吧!”
原来是让我扮护士啊,难怪要我把肩章解了,是怕穿帮。。。
劫匪被说动了心,“护士呢?护士在哪?”
我心里哀嚎,这么快就轮到我上场了么?还没哀叹完,就听见宁晖好爽性的吆喝了一声,“护士!”
我慢吞吞的抬头,慢吞吞的起身,在慢吞吞迈脚之前先慢吞吞朝外探望。没推测一毛三伸出黑手猛推了一下,我一个趔趄冲了出去。
一到清闲上,我就举起了手,老老实实挪到宁晖身后,紧张瞪着二楼窗户。宁晖小声说了句,“到我边上来!”
我斜跨一步,经由他身边时,突觉后腰被什么工具碰了一下,吓得我连忙呆立不动了,余光望见一只手缩了回去。是宁晖的。
天啊~~我咬牙,他怎么能在这个情景下揩我的油?
宁晖高声喊着,“东辰,护士来了!我带她上来了!”
等了一阵没消息,宁晖逐步抬脚往前迈步。迈了一步,停下,转头看我。我心说,不是吧,你去送死拉上我,岂非非要和我同年同月同日死?我们哪有那么好的友爱。。。
他照旧瞪着我,眉还略皱了皱,我只好抖抖索索跟上一步。他转身继续走,逐步的,一步一步,靠近了废弃的厂房。
大门就在跟前了,我的心急速跳起来。进去了会怎样?会枪战么?虽然每年队伍拉练都有打靶,但活生生的成为靶子,这履历真是头一遭。
“东辰,我们进来了,你别担忧!”宁晖又喊了一嗓子。
话音未落,突然一声吱呀门响,只见离我们最近的一扇破旧大门被拉开了一条缝,一段绳子被丢了出来,接着一只乌黑枪管和一句付托随之钻出,“护士,贫困你把我连长的手绑一下,绑实点。”听声音倒是还算有理有利有节,应该没到丧心病狂的田地。
我弯腰捡绳子,低头来到宁身边,宁晖逐步将双手伸到我眼前。突然我瞄到一样事物,忍不住眼神飘了飘,但手下丝绝不敢慢将他双手捆了起来。绳子被我绕了好几圈,绕到他的手腕和手掌都被遮得严严实实以后,再打了一个大大的死结。
抬头,望见宁晖盯着我,眼神幽幽的,似有不满。岂非勒疼他了?
在我绑宁晖的时候,劫匪不忘奉承,“连长,对不住了,你身手太好,就算空着手我也不放心!”我实在想接着夸,你身手也不错,悄没声息的就从二楼摸到了一楼!适才要是宁晖暗地里付托我什么,一准被他听见了。
宁晖皱眉回,“东辰,你的退伍令还没下来,你这么做值得么?”
对方一声轻笑,很蔑视的轻笑,然后回问一句,“值得?”
我一直看不到劫匪的脸,只觉那乌黑的枪口就跟他的发声器似的,突突突突往外吐着字眼,听着又森寒又危险。
“可以了,进来吧!”随着语声,枪口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