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诸兄（1/2）

到得角门四周时，正遇着张贵督促几十个健仆扫地，凉风掠面，这个管家穿着狼皮大毛帖里，穿着缎靴，头上戴着镶嵌红色宝石和狐狸毛的大帽，乍看已往，不象个管家，反似是朱紫容貌。首发

“五哥儿，这早晚了还要出去？莫在外头贪玩出了事，这叫谁也欠好交接。纵是无事，回来晚了，上下也不安，何须呢？”

一见惟功，张贵即是夹枪带棒的一大通话砸了过来。

上次在外与人动手，惟功是回来晚了一回，效果闹出一些消息来，张贵的话也是因上次的事而起，纵是知道他成心找着由头寻自己贫困，惟功也是毫无措施。

他咽了一口唾沫，盘算主意，岂论是谁找上门来，自己不动如山即是。

同时心里也是下了刻意，俟过上几年能够自立了，就说动七叔，一家子搬出去住就是了。

这什么劳什子国公府，大爷并不稀罕！

张贵说的惟功无语，心里一阵舒爽，正欲趁胜追击，一个小厮扶着帽子跑了过来，高声道：“贵大爷，你老怎么在这里？”

“这在这在哪儿？”张贵训斥道：“大爷付托今日必须将各角门四周扫除清洁，我不在这里看着，他们能放心做事？”

“适才二夫人已往，说是扫云轩那里要人手，叫小的来知会贵大爷一声。”

“混帐工具，怎么不早说！”

听着这话，张贵勃然变色，连忙吆喝人手，往内里扫云轩那里去了。

扫云轩是二老爷张元德所居的别院，张贵此举，归附之意十明确显了。

府里的这些龌龊事情，惟功也懒怠剖析，按下被张贵这大管家激起来的心火，仍然继续前行。

角门看门的执事和几个小厮见他过来，虽不上来讨好，倒也未曾为难他，远远见了惟功过来，即是将门打开，由着惟功自己出去。

踏下五六级青石台阶，果真看到一个书坊过来的伙计，拉着一匹健骡，骡子身上是双方各厚厚的一摞，显然就是一套四十本的武备志了。

出乎意料之外的就是另外有一群人，十余人站在健骡双方，眼光灼灼，正望向自己。

细细看去，这些人虽然身材不矮，但显着都不大，一多数是少年，已经留发，在脑后都垂着一袋锦囊，这就是“入囊”，大明的少年，岂论是皇室照旧勋戚，又或是黎民，十三四岁之前，都是剃着秃顶，不分男女都是如此，最多在脑门上有两撮头发，抓生长角，谓之“总角”，也有一些，爽性剃光。哪怕是皇女公主，也是一样。

只有十三四岁之后，徐徐开始留发，待头发稍长一些时，在脑后垂一袋锦囊，将头发包裹在锦囊之中，谓之“入囊”。

入囊之后，到完婚之前，又有“加冠”，冠礼之后，就是成人了。

加冠是古礼，现在也不算太考究，将冠礼和婚礼一起举行的人家，大有人在。

民间的规则可能会徐徐简化甚至失传，眼前的这些人，岂论是“入囊”的年岁，锦囊的材质，做工，照旧身上的衣裳，举手投足的神态，甚至是站立的姿式，看人的眼神，毫无疑问，都是一群高屋建瓴的天之娇子的感受。

宗室，勋旧，外戚，才有这些人身上拥有的感受，哪怕是高官之子，如果不是世代的巨族，恐怕在威风凛凛神情上，也是远远不如眼前的这些。

看到这一群人，惟功叹一口吻，看来是贫困找上门来了。

这些家伙，最大的十三四岁，最小的七八岁，身上都穿着剪裁得体的华服，或大红贴里，或曳撒，或程子衣，或道袍，头上都戴着各色暖帽，饰以名贵的玉石翡翠或是红绿宝石，靴子全部都是有动物毛皮在外的暖靴。

不要说大帽了，即是这些靴子，就是中人之家一年的伙食费也不止了。

以他们的身份，自然不行能无事站在这里闲晃，想来是半年多前自己打了张惟思，这些人隐至今，今天找上门来算帐来了。

不外惟功倒也不惧，他皱了皱眉，对着前头几个年岁大的道：“要打架我作陪，不外叫人家信坊的伙计先走吧。”

“五弟你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