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论武(1/2)
中年太监正如惟功推测的那样,是御前身份最高的大人物,也是现在内廷的实际掌舵人,赫赫有名的双林太监冯保。首发
司礼监掌印太监,提督东厂太监,掌御马监太监,兵权,特务权,内廷相权,三权在手,这是毫无争议的内廷第一人!
再加上与张居正政治盟友的关系,尚有身为小天子大伴的身份,在内廷中,无人能在其上不说,在其在右当助手的资格都是没有。
此时衔命问张惟功话,冯保眼光如刀,盯视着张惟功,沉声问道:“你识字否?”
“识字,三字经,千字文已经通读,亦读完了孝经。”
“哦?”
冯保稍觉意外,显然是张惟功的水平照旧比他预料的要稍高一些。惊讶一声后,脸上的神色越发满足了一些。
“听说你逐日开弓,训练刀剑,骑术也不坏,是么?”
“骑术是自幼学得,开弓练剑诸事,都是有的。”
“唔。”
冯保微一颔首,话锋一转,突然问道:“你的身世,听来颇有叫人动容处。你生母,为北虏破边所害,今回到英国公府,感受如何?”
“无非是父慈子孝。”
惟功没有直说,却是兜转而答。他没有提祖父,究竟张溶对他没有好感,强他过继出去,这是许多人俱知的事实,提起祖父,未必无趣,但这个父慈子孝,意思就可堪玩味了。
“哈哈,答的很好。”
冯保笑了几声,赶忙也住了嘴,惟功答的巧妙,却是叫他差点在御前失态了。
不外他好奇心起来,想了想,又问道:“那么,诸兄弟之间如何呢?”
“那无非就是兄友弟恭。”
“妙,妙极。”
两问两答,虽不能说极尽机锋,但以惟功七岁小童的身份,这就足以叫人惊讶了。
“学问怕是寻常,七岁多在江南人家已经能赋能诗了,倒是身手想来不差,品性越发纯良。”
扑面问完,冯保回转身,如此回奏。
万历也是一直在边上看着,在惟功对答的时候,天子一直审察着惟功,在此时也是笑着点颔首,答说道:“大伴说好就必是好的。”
“那就先着他下去,回奏太后了,再说。”
冯保颇有继续,自说自话的代天子当了家,回转头,对张惟功道:“你先回去,稍后就会有旨意。”
虽然张惟功这个当事人在身边,但那里说话商量,看似与他有关,但却完全将他杜绝在外,基础不容他有什么意见。
这即是权势,惟功这般想道。
“臣告退。”
有人指点了一下,惟功站在原处,再次长揖,然后毕恭毕敬的正面而退,待到平台石阶时,才转过身下石阶。
此时广场上尚有不少官员在,对答的时间并不长,一共也就这十几句话,待惟功下到石阶下时,转头一看,天子和随行太监们已经回转到皇极门内了。
……
“看样子是冯内相在其中起的作用。”
回到国公府邸之后,张元芳和惟功一起,来到上房,与张元功一起商量。
“应该是。”张元芳皱眉道:“小五究竟年岁太小,我不知道,大内要他做什么?”
“怕是侍读?不外侍读的话,应该找文官家里的子弟才是。”
“宫掖深处,不是好地方啊。”
“此事容我再探询,现在来看,应该是好事大过坏事。冯双林虽然跋扈骄狂,权势熏天,但不是那种无缘无故同人为难的人。”
两个大人神色凝重,惟功只在一边悄悄坐着期待,今天的事现在还不是他能思量取舍的,但看到张元功和七叔都是神色凝重,他便起身笑道:“现在议论不得要领,我看照旧静观其变吧。”
张元功和张元芳对视一眼,齐齐苦笑一声,都是一起颔首,叹息道:“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张元功自嘲一笑,又道:“我二人遇事还不及小五岑寂,可堪一叹。”
“他不外是年岁小,不知道宫中风险极大,稍有一字吐露堕落,就可能是一场大祸。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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