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赐金（1/2）

天子说这话的时候，悄悄使了个眼色。首发

众太监和护卫都退后了一些，只有一些乾清宫太监十分亲近，仍然拿着铜拂尘，并没有脱离太远。

惟功对此事倒是真的刚刚听说，隐隐也吃了一惊，当下思绪杂乱，只是下意识的答道：“一切虽然是皇上作主，臣毫无看法。”

“是么？”万历饶有兴味的看着惟功，又道：“可是你常伴吾左右，天长日久，未来吾一定会向着你的。现在你兄长来了，他又是明日长，人心都是肉长的，常在吾身边行走，吾待他自然也会有差异，你真的不阻挡？”

他见惟功默然沉静不语，便又接着道：“你放心，吾现在对你那长兄并不熟知，只要你现在说阻挡他入宫，吾就不要他进来了。”

万历总以为惟功会随着自己的话来亮相，谁料惟功却是徐徐起身，拜伏于地，沉声道：“皇上的话，臣以为不行。”

“怎么？”天子这一次真的受惊了。

他虽然是在试探惟功，张惟贤入宫的事，还不止是英国公府一家，从惟功的事情上勋戚们又看到了常伴帝侧的利益，原本就是一项传统，天子这么年岁，在永乐到正统年间早就建设幼军，由勋贵子弟领军，常伴左右充为护卫了。

现在着手也不晚，除了英国公的明日孙张惟贤入宫之外，尚有成国公朱希忠之子朱鼎臣，襄城伯明日宗子李乐成等少年勋贵。

这些都是公侯伯的明日宗子，入宫侍卫行动不小，太后首肯之后，文官那里颇有不少阻挡的，但因为惟功体现尚佳，张居正对他印象不坏，看起来这件事能成定局。

大量的受过良好教育的勋贵明日子入宫，张惟功肯定就不如现在这样一家独秀了。

最少在别人看来是这样。

这般大事，万历也不能自主，实在他对惟功相处的感受很好，对增加亲从官并没有什么想法，此时说出来，只是想逗逗眼前这小子……惟功的沉稳有时候也是叫小天子感受很郁闷的一件事情。

可惟功的反映和万历的想象却是截然不同了，由不得他不受惊。

天子受惊道：“可那张惟贤父子却是不止一次同你为难了吧……”

对天子来说，任何人都不配拥有**。当年皇明太祖用锦衣卫密查大臣阴私，连人家半夜玩叶子戏玩到几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成祖之后，锦衣卫和东厂和西厂，内厂，先后泛起，现在虽然只剩下锦衣卫和东厂，但天子的线人也是足够用了。

大到大臣的动向和政治看法，小到北京陌头的流氓斗殴和菜价，锦衣卫天天都要写成奏报，送到宫中，由东厂呈上给天子御览……堂堂英国公府，事关袭爵的大件事，府中的那频频冲突，东厂和锦衣卫怎么可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不奏报呢。

惟功苦笑道：“臣是山村野人，刚到京师不平王化，有一些小误会也是难免的。”

万历瞟他一眼，道：“你倒是大方。”

惟功岑寂脸道：“祖父究竟是祖父，兄弟也究竟是兄弟。臣记得刚面圣时，说过兄友弟恭的话，臣仍然不改矢志如初。”

“好吧，如你所说即是。”

万历心中也不知道是何滋味，当初问及惟功时，在此事上惟功对答的十分巧妙。原本只以为是嘴上功夫，现在看来，这小子确实是心口如一了。

君臣二人重复又上马骑行，不外这一次速度就缓慢许多，有点儿信马由缰的意思。

直又骑了半个时辰，万历才依依不舍的下马来，复上肩舆，大队人马重新折返乾清宫去。

在宫门处，万历在肩舆上拍了拍惟功的肩膀，道：“小惟功，你很不错，放心吧，吾以后照旧喜欢叫你陪着骑马。”

惟功啼笑皆非，不外也感念着天子难堪的如普通人一样的友情体现，躬身一礼，答道：“臣多谢圣恩。”

待他起身时，天子已经去的远了。

天子回乾清宫，算算时辰也是近午时了，太阳高照，隐隐带出几分炎热的感受出来，究竟已经是近初夏时节，惟功差事完了，安步当车，从乾清门前的广场出后右门，企图再出中右门，西角门，再出左掖门出宫。

近午时分，宫中已经很少见到官员，只有一排排的大汉将军，在各处廊檐下头肃然而立……这确实是苦差和闲差，当值时不能转动分毫，倒是那些小内使在宫中各处穿梭着，都是一副忙忙碌碌的容貌。

刚刚看到中右门时，在惟功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也是有人叫道：“张千户停步，请停步。”

惟功急遽转头去看，却见一个穿着青袍的小内使慌忙跑上来，额角已经跑的见汗，看到惟功，即是急声道：“张千户停步，太后召见！”

“太后？”惟功吓了一跳，想了一想，又问道：“是哪位太后？”

“虽然是慈圣太后，仁圣太后不管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