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强项（1/2）

成国公薨逝之事，成为短期内朝廷的第一大事。｛首发｝

张居正果真信守信誉，在成国公府果真体现要支持和配合清丈之后，也是给了朱希忠足够多的身后哀荣。

天子为之缀朝三日，赠朱希忠定襄王，自成国公的最初两个始祖之后，又有一位死后封王者。

这些外貌功夫在做的同时，京畿四周的清丈，也是开始有条不紊的举行着。

自洪武年之后，再也没有哪一朝能办到的事，在张居正的铁腕推进下，终于正式拉开了帷幕！

……

“简修，惟功，你们两个小子见了我便躲，讨打么。”

在成国公府泡了好几天，好不容易老国公下了葬，张惟功也收拾盛情情，开始重新恢复了刻板的生活状态。

进宫，到城西冷铺，督促众少年习武，训练枪阵，刀法。

同时又买得了两个铺子，他的企图越来越靠近成型。

被收拢到他麾下，以顺字商行招收少年伙计的名义收下来的少年，又增了了三十多人，总人数破百。

实在如果铺开手来收人，一天一百人也不难，京城的流离少年和孤儿有几多谁也说不清，只知道里七外九十几道城门，天天都有无数的流民涌入涌出，整个北中国，只要有灾害，岂论是水旱蝗灾或是兵灾，黎民们都是第一选择往京城躲避，这个城池不仅是一座普通的周遭数十里的大城，照旧整个帝国的首都和焦点，人同此心，天天真不知道有几多人涌进来。

这个城池，也是以博大的胸襟来容纳自己的子民，朝廷设养济院就是为了收纳流民，抚老恤弱，虽然，国初时的优美愿景在此时已经落空，更多的流民只能靠自己，而时疫，酷寒的天气，水土不平，随时都可能夺去人的生命，失去怙恃的孤儿天天都市泛起，只是几多不定而已。

张惟功是抱定了宁缺勿滥的宗旨，少年的年岁不合，身体不合，或是一无所父老，就不会随意收录。

究竟他财力和物力有限，收人是要打天下，而不是开善堂。

而且在京城做这样的事，一定要小心审慎，被人抓到把柄，很难善了。

天天忙忙碌碌，还得抽闲到各府走动，他知道现在认识的少年勋贵，未来可能就是自己在朝中立身的人脉，轻视不得，象是襄城伯府，虽然尚有张居正的相府，都是要经常走动的。

只是张居正十分忙碌，所以惟功过来也只是寻张简修，或是闲谈，或是交锋，较量弓箭，张家的其余几个儿子，或是年长，或是逐日念书，倒也没有人来剖析他们。

今日刚刚进门，途经张居正书房之时，却是被负手站在石阶上的张居正叫住了。

“下官见过阁老。”

惟功上前见礼，但张居正却板着脸道：“惟功你讨打么？”

“小侄参见伯父。”

“这才是。”

虽然张居正年岁做惟功的爷爷也有余，他的长孙年岁也比惟功大，但惟功是和张简修友爱莫逆，自称小侄就很恰当了。

“这才是！”张居正点颔首，令道：“进来说话。”

这也是难堪的时机，惟功连忙允许下来，拖着一脸不情愿的张简修，一起跨入张居正的小书房之中。

说小也不小，黄花梨的大书案扑面是两排对列的圈椅，被人坐的十分平滑，惟功坐上去之后，张居正起源就问：“惟功，老成国公薨了，我来问你，在成国公府，朱时泰和其余的勋贵都可曾说过什么？”

在这一刻，张惟功感受十分的紧张。

他在这里说的话，如果是假话，效果可能会很严重。如果实话实说，效果虽然亦可能是很严重……他在英国公府再不自得，但仍然是勋贵阶级的一份子，整个勋贵圈子并没有屏弃他在外，如果是的话，他在成国公府就什么也听不到了。

如果在这里说了不应说的，传扬开来，他可能就被勋贵圈子开除……效果虽然也十分的严重。

但他沉吟的时间并不太久，扑面的张居正牢牢盯着他，眼光凌厉，压力如山。

“小侄实话实说，各人对丈田之事，颇有些不满。”

“哼，果真。”

张居正冷笑一声，脸也逐步昂起来，又对惟功道：“那么，都是谁说的，说了些什么？”

“请伯父恕罪，小侄不能说。”

“嗯？”

“小侄隐瞒此事，就是对朝廷不忠，但如果将所说之人讲出来，就是对人无义，所以，还请伯父见谅。”

张居正冷笑起来。在他这样的笑声之中，不知道几多都督，尚书，侍郎，九卿，都是被吓的全身发抖，基础不敢与他相抗。哪怕是内阁唯一的次辅吕调阳，在张居正眼前也是执礼甚恭，在开始的时候，张居正还以平礼相待，几年下来，他已经习惯唯我独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