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点卯（1/2）

“小五！”

张元功神色十分难看的道：“我一心想抬举你，在勋贵之中宣扬你的品行和利益，你怎么自己给自己添乱呢？你这样下去，我怎么……”

他的话说到一半就噎住了，但身在他下首的张元德和张惟贤等人眼中都是波光闪烁，显然都是听懂了。首发

给张惟功提高待遇，在勋贵圈宣扬名声，天子那里的内廷一方不必担忧，冯保也不必担忧，张元功和冯保友爱不坏。

张居正这文官势力也不需要担忧，张居正向来对惟功不坏。

等一切水到渠成，张元功上一道奏疏说明将惟功过继出去的原委，请将惟功再归宗回来，再挑一个好少年给元芳为嗣子，这样就是皆大欢喜了。

只是对张惟贤来说是皆大欢喜的效果么……怕是未必吧……

惟功在椅中欠一欠身，淡然道：“小侄不外是按皇上和元辅的付托，整顿京营，自幼官舍人营起……连武官舍人都整顿欠好，虽然也无从谈及其余各营。”

张元功神色十分难看，指着书房桌上摞的老高的名帖，沉声道：“那么，这各家侯伯的体面怎么办，这么多都督，指挥，他们的子嗣怎么办？你这么弄法，冒犯的人岂在少数？”

现在各家送帖子来，并不是怕英国公府，只是预先打个招呼，请惟功照应一下自己家的子弟和门客，如果置之不理，一下子就把整个勋贵圈冒犯个七八成下来。

张元德忍不住也道：“小五你做事立功，竖自己的名声，可是冒监犯的却是我们英国公府，这说不外去吧？”

“这也简朴。”惟功笑道：“大伯和二伯一起上奏，说明原委，说明此事与英国公府无关就是了。”

张元功脸色一变再变，感受十分失望，他搞不懂，为什么自己在此前隐忍，所为一切就是为的今天能有权力抬举这个儿子，但儿子却是这么不识抬举？

张元德却是震怒，手一拍身边的几案，就要站起身来。但一想自己发怒毫无原理，而且张惟功所说也是一个路子，横竖上奏这么难看的事是不能做的，私下里打招呼还办的到。

张惟贤眼中波光闪烁，他直觉这件事没有这么简朴，但现在的他不敢招惹惟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

三日之期，很快就到了。

仍然是秋高气爽的天气，北京的这个时候，脏乱臭，整个都市除了皇城宫城有良好的排水和卫生系统外，都是泡在臭水和粪堆里头，一百五六十万人的多数市，聚居麋集，天天发生的生活垃圾那么多，又没有先进的排污清理系统，天子是把责任交在锦衣卫和巡城御史身上，由旗校们认真卫生事物，这显然不是什么解决问题的好措施，只能由得北京城臭下去。

幸亏秋天真是好时候，天空蔚蓝，空气凛洌风力强劲，将脏污都似乎给吹的干清洁净，树木还没有正式的干枯，犹有绿意，在这种时候，人的身体和心情都是极佳的状态。

而兵伐之事，岂论农耕和游牧民族，都是以这个季节为佳。

京营校场，在北京只有一个大校场，在南京是有大校场小校场，许多地名几百年后犹存，在北京，留存的就不多了。

此时在幼官营的营门处，张头探脑，探询消息的各色人等就很不少了，究竟是一件惊动京营的大事，虽然在文官眼里是一桩笑谈，京营整顿于否，对文官们并不是一件悠关生死的大事，横竖有边军在，不使人叩关直入到京城下头就行了，至于京营得不得力，管不管用，那谁去管他？

但对勋旧武官来说，京营是尺度的自留地，自家的一亩三分地要泛起严重的变化，又岂能不关注？

等众人众星拱月般的将惟功蜂拥着往营门处来的时候，一眼看已往怕有不外千人，连校场四周的小市井们都闻风而动，在四周卖瓜子花生什么的叫卖的十分热闹。

营门四周，正好也有一些赶来点卯的幼官舍人，相互正外交说话，正谈的热闹。

“李兄，你也来了？”

“可不，家严说有这样的热闹不看白不看，长长见识，也会有进益的。”

“瞧那张惟功，这会儿自得洋洋的，真碰的头破血流就知道厉害了。”

“朝廷若派厉害的御史来清军，也还说的已往，派他？真是笑话。小弟是来看他怎么下台收场，自取其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