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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3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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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受不了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亲昵,手足无措地耷拉着脑壳,声音糯糯的:“或许初十吧。”

“那我十一去找你。”又捏上她的脸:“进去吧。”

晏姝回到楚家,经由楚尧臣卧室门口的时候,门从内里被拉开。

她条件反射扭过头:“还没睡啊?”

楚尧臣敛眉:“你不是发短信说今晚不回来了么?”

她脸色讪讪:“呵呵,是啊,厥后实在是困了就回来了呗。”

不善于说谎的人最忌惮的即是拥有一双锐眼的人,在这种人眼前,哪怕是睫毛微微的哆嗦,都能被轻易察觉。晏姝编造假话的时候,向来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楚尧臣是何等精明的人,自然将小表妹的言行举止视察得事无巨细。

见她现在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他眼里闪过一丝了然。什么也没有再追问,丢下一句“很晚了,赶忙洗漱睡吧”就把房门阖上了。

晏姝回到专属于自己的客房,颓然地扑倒在床上,久久回不外神来。

手机边震边响,由于听了楚尧臣的付托把铃声调到了最大,现在原本和谐动听的曲子在这间清静得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的房间里便显得格外尖锐,像是魔音入耳般把晏姝惊得满身一颤。

她心有余悸地打开检察,闪着荧光的屏幕上只有简短的两个字:晚安。

玛丽隔邻!晏姝握起拳头狠狠砸着枕头,宁小白这个忘八,究竟还让不让她睡觉了?

如她所料,她这晚简直失眠了,而且是死瞪着天花板的那种毫无困意。

正月初十,晏亶打电话询问她回不回家,她以楚家人团体挽留为由搪塞了已往。这一呆就呆到了正月十五。期间,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她逼着自己心无旁骛地赶作业,倒是把原本做了个七七八八的几本寒假习题册完成了个彻底。

正月十七开学,再找任何捏词都是无用功,晏姝识时务地选择老老实实回家。上元节,食团圆,她把背包收拾了一下,然后去爷爷奶奶家赶赴自春节长假以来的第二顿团圆饭。吃过饭,认命地随着晏亶和林放心上了车。

想了想,照旧没忍住问道:“这两天家里有客人来么?”

晏亶笑:“咱家地址又不外泄,都拜完年了尚有什么人会来家里。”

“一个都没有么?”声音竟有些闷闷的。

林放心看了她一眼,柔声问:“是有同学来找你么?”

晏姝低着头心不在焉:“应该算是吧。”

林放心回忆道:“过年到现在,除了给你爸贺年的下属,还真没其他人了。”她细眉一挑:“哦对了,阿宁倒是来过两回,你说的同学应该不是他吧?”

晏姝惊诧:“两次?”

“是啊,月朔来给我们贺年,还带了从云南空运回来的特产,光是茶叶就有三个品种,你不是爱喝普洱么,转头抵家自己泡,就在电视机旁边的柜子里。这孩子前几天又来了一趟,其时我正幸亏家,陪我下了三盘棋,然后又帮你阿姨的电脑重装了一下系统。”晏亶握着偏向盘接过话茬,语气大有少年迈成的感伤。

林放心笑得无奈:“我只不外说c盘满了,他就非要给我重装系统,原来吃过饭陪你爸下完棋就已经五点了,等帮我弄完天都黑了。”

晏姝闷不吭声,等到回抵家,她从背包里找脱手机,长按开要害开机,网络服务运行以后,短信铃声一连不断地响起。

凭证时间的先后顺序,后两条是袁依依发来的,她兴高采烈地向晏姝宣布已和秦逸舟确定恋爱关系,并询问她为什么总是关机。

晏姝替她兴奋,立马输入文字,祝贺革命胜利。

跳过10086的系统短信,指腹在屏幕上轻轻往上滑动,眼光在中间一条信息上停顿。简短的一行字,凸显着一如既往的爽性利落,宁白说:没须要躲着我,我知道你的谜底了。

晏姝脑子嗡的一震,嘴巴比心理运动反映得快,直接骂道:“你知道个屁,我自己都不知道。”

看了眼发送时间,将阳历推算成阴历,她的眼角跳了跳,是正月十一那天晚上……

她辗转反侧了半天,最后定了定神,握起手机决议给他回复。躺在床上等啊等,翻来覆去到后半夜手机都没再响起。晏姝急躁起来,坐起身,在黑漆黑弓起身抱着膝盖,她慰藉自己,可能或许也许他睡得早吧,也许或许可能他也关机了吧。

正月十七,开学日。

晏姝硬着头皮走到课桌旁,敲了敲桌面,声音有点中气不足:“让开一下。”

宁白面无心情地放下手中的课本,不带一句空话地直接站起来侧开身。

袁依依正处于恋爱兴奋期,终于看到了晏姝,有个可以共享秘密的人泛起心里就会越发雀跃。她打开手机短信,让晏姝看她和秦逸舟的谈天纪录。

眉开眼笑的神情,就连尾音都带着轻易察觉的喜悦:“整个历程都在内里哦。”

晏姝强迫自己耐下心去看一长溜的信息内容,用眼尾小心翼翼地去扫宁白,他微低着头看书,没有丝毫多余的心情。她按捺住心里涌出的失望,看到袁依依眨巴着眼睛一脸的困惑,赶忙递送个笑容给她,低下头继续看短信。

中午将热好的饭菜递给宁白的时候,他客套地接过:“谢谢。”

袁依依张圆了眼睛:“你居然会说谢谢?”

宁白礼貌地回以一笑。

晏姝不吭声,眉心打上了一个死结。

往后一连多日,他都以疏离冷淡的态度面临她。晏姝心慌,可是她又要以怎样的态度去质问他呢?她一下子失去了以往义正辞严的勇气。他把她推到了一个尴尬的田地,进不得,退不是。

屋外寒风习习,宁家别墅里却温暖如春。宁白换上家居服坐在楼下客厅,手机屏幕一次次昏暗,他就不厌其烦地一次次点亮。

页面是晏姝元宵夜回复的短信内容:我不喜欢你,怎么跟你试?再说了,你喜欢我么,凭什么让我跟你试?

宁白黝黑的眸子深不见底,他自嘲地轻笑,喃喃自语:“就凭我们两个的庞大关系,如果不是喜欢你,何苦自撞南墙?”

宁青又不知道从哪个藏娇的金窝里翻云覆雨了一番,走到宁白身边的时候,带起一阵香风。宁白嫌恶地皱眉,这是女人身上的玫瑰香水味。

慵懒地翘起二郎腿坐下,宁青闲适地启齿:“听张伯说你在等我?”

“爸,你还记不记得允许过爷爷的事?”

他半眯起眼:“你指哪件?”

宁白直视已往:“关于我妈的。”

宁青的眼底倏地卷起狂风暴雨:“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想搬去晏家住。”他沉静地说着这番话,降低的声音一字一句传入了宁青的耳朵,带给他极大的诱惑:“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妈在晏家的生活状况么?我可以告诉你我所知道的,不光如此,以后发生的事我也会知会你一声。”

宁青大笑:“没想到我儿子也会跟我谈起生意来了。说吧,你要老子做什么?”

他黑眸流转:“跟妈打电话,就说,你看我经常往晏家跑,可怜我这一颗赤子之心,愿意放我跟她过。”

宁青扬起浓眉:“就算你把她的手机号告诉我,她会接吗?”

“用她不认识的手机号不就行了,你又不是只有一部手机。”

又是一声大笑:“真是老子养的好儿子!来,跟爸说说,你是为了晏家那小丫头?”

宁白摸了摸鼻子,嘴角噙着一丝笑:“虽然是为了我妈。”

chapter 29

就算用的是生疏号码又怎样,宁青的声音一从那头传过来,林放心就作势要挂断。他自是相识她的,随即扬声道:“我找你是关于阿宁的事。”

林放心强自稳了稳心神,赶忙问:“阿宁怎么了?”

宁青站在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望向窗外的蓝天白云。外面天色澄净,可他心里却一片污浊。他喊她:“放心,我们竟到了这种田地了么?”

林放心不为所动,冷下声音:“我问你阿宁到底怎么了?”

按了按额角,他低降低沉地笑,电波传来的笑声听不出带着怎样的情绪,林放心的脸色却徐徐变白。

“放心,你当初为了能跟我仳离,连阿宁的抚育权都不争取一下,现在有没有忏悔?”

林放心没有应声,只听他继续说:“如果你在老头子跟前哭一哭,他心再软点,就不只是逼着我跟你仳离了,他肯定会让阿宁跟你过的。虽然,你现在求他也不晚。”

“你究竟想说什么?”她忍不住尖锐了嗓子。

宁青一手抱在胸前,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这儿子养在我身边,心却在你那里,与其让他三天两头往晏家跑膈应我,倒不如就让他跟了你,如何?”

林放心先是惊讶,尔后警戒起来:“你和老爷子他们商量过照旧你自己拿的主意?”

宁青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声音冷厉:“你是要预防我什么?都已经嫁给了晏亶,我还能拿你怎样!”

林放心一阵模糊,她徐徐放松下来,可她不敢贸然应下,她已经欠了晏亶太多,如果再把阿宁接到晏家,这事要是传出去,仳离女人又带来个拖油瓶,晏亶怕是越发难做人。

她对宁青说:“这事我做不了主,如果没此外事,我挂了。”

宁青听着话筒里的忙音,眼神一凝,换了一部常用的手机,转而拨通了另一串号码。

国务院的教育财政拨款刚下发,a市的教育拨款委员会仍处于雏形阶段,晏亶最近正忙于项目审计事情,刚适才开完一个暂时聚会会议。正和身边的秘书交接着事,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皱起了川字。这个号码并不生疏,那会儿他和林放心刚在婚姻挂号处领了证,这人的电话就曾威风凛凛汹汹地打了进来。

“你先去忙吧,这件事赶忙去办。”晏亶对秘书说。

随即接起电话:“这又是吹了哪门子的风,好端端的我怎么又不幸地被你惦念上了?”

宁青冷笑:“想甩掉我?晏亶,就凭你抢了放心这一点,这辈子咱俩还真就没完了。”

“哦?”

“空话少说,我今儿找你还真有个好事。”

晏亶扬眉质疑:“宁总有好事还能想到不才,看来太阳真的是打西边出来了。”

宁青也不气,他和晏亶一样也是在风里来雨里去的人,吃的盐比一般人吃的饭还多,虽然为人不算靠谱,但能将宁氏企业领进一个无法跨越的高度,自然有他的威风凛凛和定力。他直言道:“把我儿子送到你家给你养,这不是好事一桩是什么?”

瞧这话说的,如果换做别人,自己的孩子转手送人抚育,这绝对是一种羞耻啊。通常情况下,只有穷的铃铛响连自己都养不活的人才会把家里的独生子卖到盼子无望的有钱人家去享福。不外,有时候是不是种福气照旧个未知数。听宁青的狂傲语气,将宁白送往晏家那绝对是无半点不妥之处,反而他将之视为是一种施舍,是对晏亶的恩赐,是无限庆幸。

晏亶不信:“你没说笑?别是唬我吧?”

要不怎么说血浓于水呢,晏亶和晏姝不愧是父女,在面临宁家父子不按常理出牌的提议时,默契十足地都认为对方是在唬人。

宁青继续放浪不羁:“我可怜放心念儿心切,怎么着,不愿意接纳我们家阿宁?”

晏亶想到宁白和林放心之间难明难分的母子情谊,心里一动,爽性来了个下坡赶驴:“阿宁愿比你招人喜欢,他若能住在我家和放心作伴自是极好。不外,你是要主动交出抚育权么?”

“只是借住而已,你想得未免太多。”他重重一哼。

晏亶不置能否地一笑:“这事我允许了,替我转告阿宁,晏叔叔随时接待他来家里住。”

关于宁白搬入晏家这事也算是铁板钉钉了,万事俱备,只等他背囊登门。晏亶将一间向南的客房打开,房间很宽敞,窗帘一拉开,金灿的阳光投射进来,马上纤尘飞翔。

晏亶对林放心说:“你看,有独立卫生间,阳光又富足,就是阳台是和小姝共用的,不知道阿宁会不会介意。”

林放心叹了口吻:“老晏,这事你不应应下。”

晏亶笑:“送上来的生意为什么不做?商人不是不做赔本的买卖么?我还真是好奇宁青能从中捞到什么利益。”

林放心心思细腻,细眉徐徐拢起:“这笔生意怕是阿宁跟他谈的。”

“哦?”晏亶低头沉思了一会,拍了拍她的肩:“这事咱就别管了,你也别问阿宁,这孩子不小了,做什么心里有数。”

人家常说“知子莫若父”,可是到了宁白这儿,恐怕最相识他的倒是林放心。她抿着唇低声说:“就算我问他,他也未必会说实话。”

宁白的随身用品不多,除了衣服鞋帽,行李中占最大比重的即是书籍了。宁青倒是雷厉盛行,才和晏亶商量好,第二天就让人拉了一小车包裹给送去了晏家。

这事晏姝是不知道的,这事才已往一天而已,晏亶伉俪俩原来是企图找着个恰当的时机告诉她,暂时也没怎么放在心上。所以,等到晏姝下午放学回抵家上楼的时候,望见宁白从客房里走出来,谁人心情用惊悚来形容都是不能做到恰如其分的。

究竟空间有限,除了主卧和次卧,再去找个坐北朝南的房间当属不易。分给宁白住的这间屋子即是那唯一的一间朝向好、视野好又五脏俱全的客房。说是客房,实在和晏姝的次卧分庭抗礼。两个房间共属南面的一个拐角,就像是小区住民楼里的那种门对门邻人。不外这可比筒子楼越发敦亲睦邻,两间房只隔着一面墙,还共用一个阳台。

晏家至今没接待过什么远房亲戚之类的人,晏姝一直攻克着两间屋子的使用权,虽然睡在自己屋里,可扑面的那间屋也有她的生活足迹。

宁白望见她,眉头轻皱,语气淡淡地说:“你进来一下。”

她这段时间以来已经受够了他的冷脸子,现在看他明目张胆地收支自己的领地,禁不住火气顿生:“喂,这是我的土地,你怎么随意进啊?”

随着他走进去,被地上的箱子和床上零星的衣服吓了一跳,她视线在房间的每个角落转了转,原本空空如也的书柜上被腰封向外枚举的书籍占满,晏姝走上去抽出一本书掀开,首页平滑的纸面上潇洒凌厉的字迹让她心里猛地一抖。转过身,质问:“你的书为什么放在这里?”

宁白已经将衣柜打开,指着内里素净清凉的几条裙子说:“这是你的衣服吧,贫困你拿回你的房间。”

晏姝突然意识到什么,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不行置信地问他:“你搬进来了?”

宁白面不改色:“希望我们以后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能够和气相处。”

晏姝眼角一跳,她以为这个世界瞬间魔咒了。

chapter 30

晏亶正幸亏饭前赶了回来,跟她稍作解释了一番。她低头没说什么,都是盖棺定论的事了,她再做什么猛烈反抗也没用,更况且,她也没有以为有什么不满之处。自顾自地笃志用饭,吃过饭后就直接回房了。

伏在桌案上写作业,脑子里有点乱,一直进不了状态。她咬着笔杆子发呆,突然被窗前泛起的人影吓了一跳。

宁白听见惊叫回过身,他隐在黑漆黑,晏姝只能依稀望见点身形的轮廓,唯有那双黝黑醒目的双眸,似是盈满了月光,竟带着灼烁。

他看着她,眉宇间染上不耐:“怎么了?”

晏姝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将笔一扔,气急松弛地推开门走到阳台,打开灯,指着两间房的接壤处:“知不知道三八线?你看清楚了哈,那里才是你的运动领域,这边是我的。”

宁白双手插在裤兜里,微低着头看不清楚心情,只能听见他低降低沉地说:“知道了。”

晏姝以为自己就像是一拳打在了一团棉花上,又被轻巧地弹了回来。她跟在宁白后面喊他:“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宁白进了屋,半靠在床上,随手拿起一本书来看:“什么搞什么名堂?”

“别跟我装傻,就算这事是你爸的主意,可如果你自己不颔首,谁能委曲得了你?”

他嘴角上扬,低低地笑起来,骤然浮现的笑容竟让晏姝有种大雪初霁后白光耀眼的感受。他说:“晏姝,你还挺相识我。”

晏姝鼓着腮帮子:“谁相识你了?你就是个大尾巴狼,谁稀罕相识你啊。”

他只是看着她笑,黑眸深不见底。晏姝胸腔上下升沉,被气得不轻。跺了跺脚,穿过阳台回到自己房间。将阳台门从内里反锁上,拉上窗帘。现在不是她一小我私家的土地了,她突然以为生活受到了束缚。郁卒地捶了捶额头,继续趴在桌子上做题。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宁白已经坐在了餐桌旁用餐。等到晏姝落座后,晏亶心情不错地对他们俩说:“以后上下学你们也有个伴了。”

晏姝咬着荷包蛋,阴阳怪气地强调:“人家可是有专车接送的有钱人,怎么能和我这种挤公交的穷学生形影相伴呢?”

宁白不温不火地说:“晏叔叔担忧你一小我私家坐公交路上不清静,从今天起你和我一样有专车接送。”

晏姝问他爸:“你有空接送我么?”随即倒吸一口凉气:“不会是坐他家的车吧?”

“有什么不妥么?横竖顺路不是么?”

晏亶自是不会明确晏姝现在的心情的,他想的是,既然宁青依然派车接送宁白,那他何不乘隙占个自制让自己的宝物女儿从中讨个利便?

晏姝刚想高声拒绝,只听林安语重心长地启齿道:“阿宁,以后放学要等着小姝一起,不要像昨天下午那样自己先跑回来。”

“嗯,我会的。”波光流转的瞳仁,蕴含着隐隐的笑意。

晏姝瞪了他一眼,低下头去,没再吭声。她现在似乎已经习惯性地不去忤逆林放心了,面临她的一些话,往往会失去心力去反驳。对于这种潜移默化的改变,她自己也说不上来是好事照旧坏事。

关于袁依依和秦逸舟之间的恋情,晏姝除了祝福,只有频仍提醒她不要再忽视学习。她倒好,直接笑得不怀盛情:“近水楼台先得月,你和宁白现在不正是近水楼台么?”

晏姝伸出魔爪隔着衣服拧了她一把:“别乱说!”

“嘶~”龇牙咧嘴地叫作声,袁依依手覆上她的耳朵,捏着她的耳垂一脸教育:“兔子和窝边草知道不?天时地利人和,你们已经占了两样了,你说你什么时候能开窍?”

晏姝将她的手扒拉下来,闷声闷气地说:“有件事我没有告诉你。”

“嗯?”

“宁白他说要和我试试。”她茫然地问:“可是他对我的态度乍寒乍热的。”

现在她们是在晏姝的房间里,两人面扑面坐着,袁依依一手抱胸一手支着小巧的下巴做沉思状,她顺着晏姝话里的意思追问:“你是说你没有清静感,所以你没有允许他?”

晏姝把手机递给她:“你自己看吧。”

片晌后,袁依依惊叫:“姝姝,你可真够缓慢的。他如果不喜欢你,就不会想要和你来往了。你想想你们两个之间的关系,继兄妹!虽然没有血缘,可是晏叔叔和林阿姨未必就会同意你们两个在一起,就算同意了,你以为你们两个这辈子还能全身而退么?你们就是绑在一起的蚂蚱,一旦谈不成撕破脸,很有可能破损叔叔和阿姨之间的伉俪情感。再说了,不是我要捧高宁白哈,以他的条件,什么样的女生找不到?他能启齿说要和你试试,天知道下了多大的刻意!”

晏姝低下头不语,睫毛微微哆嗦,心脏也同时在猛烈跳动。难怪自从发了短信给他以后,他就开始对她不理不睬。她伤了他的心了么?那他突然搬进她家又是为哪般,她不信是完全为了林放心。

瞳孔蓦然放大,他是为了她?

袁依依临走之前,千付托万嘱咐,让晏姝一定不要再傻不拉几地跟块榆木疙瘩似的罔顾人家的心意了。将她送上公交车,天色已经擦黑。小区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男女老小聚在一起颇为热闹。漂亮庄园是公寓楼和别墅□相辉映的一处高等住民区。晏姝只是随意地走走散散心,便不知不觉晃悠到了高层下的广场里。一群中年大妈随着音乐的节奏欢快地舞动起来。这种广场舞晏姝经常能在a市的大街小巷遇见,她并没有围上去寓目。而是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只秋千,坐上去后抱着其中一根粗绳提倡了呆。

已经到了春意盎然的时节,夜风照旧偏凉,不外,她穿得多,倒也没以为冷。也不知过了多久,舞蹈还在继续,只不外音乐已经从《最炫民族风》切换到了《看我七十二变》。当手机响起来的时候,她这才从朴陋的思维里惊醒。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宁白。

“喂。”也许是吹凉风时间长了,张口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喑哑。

“你在哪儿?”他的语气可以听出一丝急切。

“怎么了?”

“我问你在哪儿?”

“我在小区广场。你问……”你问我这个干嘛?

话没说完电话那头就已经消了音。

晏姝撇了撇嘴,这家伙真没礼貌呢。她也没多想,继续陷入自己的世界里,心里显着想着袁依依说的话,可是却抓不住一颔首绪。

直到宁白的身影越走越近,她坐着没动,直愣愣地看着他。

“我还以为你去送袁依依把自己送丢了。”他抱臂站在她身前,口吻里充满了无奈。

晏姝没有接话,而是睁着一双茫茫然的眼睛问他:“宁白,你之前说想和我试试,还算数么?”

幽暗的灯光下,宁白玄色的瞳仁里闪出灼烁:“算数。”

她站起来,走到他身前,仰头与他对视:“那我现在告诉你谜底,我愿意和你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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