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山有木兮木有枝(第3节)(1/2)
康熙四十四年 五月
初夏时节,群芳已过,只有那深深浅浅的绿相互别着苗头。天气虽已开始转热,但晚上照旧丝丝凉意。我靠在桥栏边,望着水中随波一荡一漾的弯月,嘴里喃喃念道:“才始迎春来,又送春回去。”
这一日,阿哥们竟然难堪地来的整齐,朝堂上吵吵嚷嚷,好不热闹,我仔细一听才明确,他们是在为是否禁教争吵。
康熙天子是个思想开明的天子,康熙初年,钦天监汉官与在华西方传教士发生了一场“历法之争”。通过这场争论,康熙帝认识到西方科学的先进性。他斗胆起用传教士,使用他们的知识为朝廷服务。传教士们为清廷视察天象、推算节气历法、制造天文仪器、编纂天文书籍,为西方天文学的东传,和中国天文学的生长作出了一定的孝敬。他们还设计和制造火炮,为平定三藩之乱立下劳绩。并充当宫廷西席,为康熙帝教学西方科学。这一切使康熙帝十分满足。康熙三十一年,康熙帝颁布了著名的“宽容敕令”,果真清除禁令,允许传教士在中国自由传教。因此,天主教在中国顺利生长,中西文化交流也随之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明朝时,为了便于在中国传教,以利玛窦为首的一批耶稣会士顺从中国礼仪,对于教徒的敬天、祀祖、祭孔均不克制。利玛窦去世之后,耶稣会内部就发生了争议。
康熙三十二年,担任福建代牧的法外洋方传教会士颜当突然下令,克制辖区内的中国教徒祀祖敬孔。
康熙三十九年,闵明我等耶稣会士联名上疏,一方面批注耶稣会士对中国礼仪的看法,一方面请求皇上颁谕,证明中国礼仪与宗教无关。收到奏疏的当天,康熙帝就朱笔指挥:“这所写甚好,有合大道。敬天及事君亲、敬师父老,系天下通义,这就是无可改处。”耶稣会士收到之后,连忙派人送往罗马。教皇格勒门十一世无视康熙帝的看法,于康熙四十三年作出了关于克制中国礼仪的决议,并派遣多罗出使中国,解决礼仪之争。
康熙四十四年,多罗抵华。康熙帝接见了他,对他以礼相待。康熙帝耐心地向多罗解释中国的礼仪,说明祀祖、祭孔、敬天决不是迷信。他明确指出:“中国之行礼于牌,并非向牌祈求福禄,盖以尽敬而已。此乃中国之一要典,关系甚巨。”并强调:“尔天主教徒敬仰天主之言与中国敬天之语虽异,但其意相同。”可是,多罗顽固坚持克制中国礼仪的态度。
厥后,多罗又派颜当入京,让他向康熙帝叙述教廷有关礼仪之争的决议。颜当只会福建方言,不懂北京官话。他与康熙帝的对话只能通过翻译举行。康熙帝问他有关“天”与“天主”的问题,颜当的回覆令康熙帝很不满足。康熙帝认为“颜当这等人敢谈中国经书之道,像站在门外,从未进屋的人,讨论屋中之事,说话没有一点凭证。” ……
康熙环视四周徐徐地说:“如今,多罗顽固不化,你们看怎么处置惩罚这个问题?”太子上前一步说:“皇阿玛,既然多罗死硬抗争,不如把他逐出,让他回罗马去。”康熙皱了皱眉,又问五爷:“五阿哥,你怎么看?”五阿哥一向酷爱科学,在对科学的态度上与康熙最为一致:“儿臣认为,多罗究竟是罗马教皇派遣而来,现在问题尚未解决,就将其逐出境外,不太合适。再说,如果完全禁教,不仅倒霉于西方科学教授到我大清,众多的教徒也不会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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