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落尽梨花月又西（第1节）（1/2）

我受伤后，十阿哥和十四阿哥来看过我，送了些中药三七给我，让我多吃一些具有行气活血、消瘀止痛作用的食物，忌吃公**、鲤鱼、酸笋、牛肉、姜等，嘱我少运动，以免加重损伤。( 平南文学网)实在这些我都知道，太医都已经嘱咐过了，不外从他们口中听到这些话，倍感温馨。

临走，十四阿哥支走了十阿哥，十四阿哥在屋内往返踱着步子，等十阿哥走远，他如饥似渴地责问我：“若曦，你为何要伤八哥的心？你既然盘算主意不嫁八哥，为何又要给他希望？在草原上我偷偷见他时，那时他心情是那样愉快，如今竟然一病不起……他虽然不愿多说是怎么回事？可我知道这跟你有关。”

听他这么说，我心里愈加乱糟糟的，我嗫嗫嚅嚅地问：“八爷他身子好些了吗？”十四阿哥道：“风寒，本不是大病，太医也医治过了，可我看八哥是心里有事……寻常他最痛爱弘旺，如今连弘旺给他讲故事，变戏法给他看，他都意兴阑珊……只是我们几个兄弟去看他，他精神才好些。”

“若曦，你倒是说说，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要弄清楚。”见我不愿回覆，十四阿哥气得满脸通红，继续说道：“若曦，这么多年，八哥对你的心，别说你不知道！连我这个旁观者都看的一清二楚。以前，你年岁尚小，我也不委曲你允许八哥；如今，你也不小了，你也该为自己的未来思量思量，与其未来让皇阿玛给你指婚，不如现在让八哥去求皇阿玛赐婚。”这些我何尝不知道？可嫁给八爷不也是个火坑吗？再说，在皇位和我之间，他已经显着确白地放弃了我，我岂非还要没有自尊地去求他爱我吗？

“若曦，满紫禁城有几个王公贵族，像八哥那样对妻妾都呵护有加的，就连你姐姐，他也从来没有亏待过。”我冷笑一声：“没有亏待我姐姐？那弘旺是怎么回事？”十四阿哥皱着眉说：“这件事已经已往许多年了，你姐姐恐怕都已经放下了，你还铭心镂骨……”我索性躺下，不理十四阿哥，见我如此态度，十四阿哥气呼呼地说：“若曦，你错过了八哥，你会忏悔一辈子的。该说的，我都已经告诉你了，以后不要怪我不够朋侪。既然交浅言深，那我告辞了。”说着，开门出去了。

……

脚伤还未好利落，康熙四十八年已是最后一天。斜歪在榻上，注视着跳动的烛光， 独自枯坐。‘笃笃’几声敲门声，玉檀带着冷气推门而入。随手将手中的食盒放在桌上，忙转身掩住了门，一面缩着脖子嚷：“好冻呀！”我纳闷地问：“今日不是你在前头伺候吗？怎么宴席还未竣事，人就回来了？”

她一面搓着手在暖炉上烤着，一面侧头笑看着我说：“特意央了梁谙达让芸秀替了我。横竖她正好想凑这个乐子呢！”

每年除夕宴席上近前伺候的人都市得些犒赏，又有时机见着通常不行能见着的人与事。玉檀为了来陪我，竟然特特地推了这些。心中感动，叹道：“我自个呆着，也不以为孤清，何须还为此去求梁谙达呢？倒是白白欠了小我私家情！”

她烤暖了手，拿了食盒打开，笑说：“我备了些好吃的。今儿晚上我们一面吃喝，一面谈天，也好好过个年，岂不是比伺候人自在快活？”

她把杯盘在炕上的几案上摆好。又往熏炉中添了一小把百合香，两人半靠着软垫，自吃自饮起来。过了片晌，我照旧没有忍住，冒充不经意地问：“我姐姐可进宫了？”玉檀低头吃着菜说：“恩！尚有八阿哥，八福晋都在呢！不外或许是因为病好不久，八阿哥看着精神不大好！脸上没什么血色。”我端起酒，一仰脖子，狠狠地灌了下去，又有些呛着，侧着身子低声咳嗽起来。

心中担着心事，昨晚上并没睡好。玉檀因昨夜让芸秀代了班，今日早早就出门代芸秀当值去了。听得玉檀掩门的声音，我也快快地爬了起来。洗漱妥当后，打开箱子，取出历年来的信，手指轻轻滑过每一封的信，凝注片晌，有心想打开再看一次，可狠了狠心，照旧拿了宣纸全部包好。

眼光扫过压在箱底的玉兰项链，也拿了出来，心中想了想，走到桌边，提笔写了封信。不想费功夫去想那些文言文的行文说话，索性就想什么写什么，横竖我只要他能看懂就好。

“仆从只是一个普通女子……仆从这辈子是不企图嫁人的了。以前仆从行事失常，欠缺思量，给王爷造成许多误解。只能跪求王爷见谅。”

写好后，仔细读了一遍，琢磨了下，撕了，重新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