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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6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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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谢嘉树想要脱离一些、看看她眼下脸上的心情,可冯一一紧贴在他心口不愿给他看。

“我们跳一支舞吧。”她轻声说。

谢嘉树雀跃的说好啊!握着她肩膀的手动了动,手指蹭了蹭她侧脸。

然后他展臂将她重新拥入怀中,手指悄悄搓着指腹残留的柔滑触感,那感受一直浸润到心底里,整颗心都柔柔的,谢嘉树满足无比的微笑起来,周围人的眼光他再也感受不到了。

灯光如星光,舞池如无边的夜色徜徉感人。那悠扬舞曲像年轻时摇曳的岁月,每一个音符都是曾经的一桩事件,这么多年了,他们终于又像初识那时,他教她跳舞,轻拥、旋转,浮生如梦。

真是恨不能一夜之间白头。

谢嘉树在她耳边轻声的哼,没有歌词、只有曲调,冯一一并不知道那是什么歌,只以为耳朵痒痒,放在他心口的手用手指轻轻点了他一下。

谢嘉树笑得胸膛都震动,伸手去握住她的手指,牵到嘴边轻轻的吻。

“你适才还没有回覆我。”他兴起万般勇气、又看似云淡风轻的说。

冯一一伏在他心口,声音轻的像梦:“我们不是已经在跳舞了吗?”

谢嘉树的心高高悬起,等来这么一句,实在是很不乐意,松开她手就去捏她脸,迫她抬起头来看他。

一触到她的眼神,他就知道自己又做错了。

连忙松开手指,谢嘉树恐惧的把她抱进怀里,赶忙说:“我不问了!你别说!”

请别说拒绝的话,在这么好的时候。

还不如让他始终得不到谜底、提心吊胆呢。

谢嘉树心里拿脏话把自己问候了个遍!

来往返回排演了那么多次,连抢了郑翩然的开舞、会死的多惨都已经准备好了,尚有那么多人明里暗里的帮着他,终于乐成的拥她入怀了——他这手怎么就这么贱呢?!

该说的话,一句都还没来得及说呢!

冯爸冯妈这时翩翩的舞过这一对身边,冯爸使用擦肩而过的珍贵几秒钟仔细的视察了谢嘉树脸上的心情,错过之后,他担忧对老伴儿说:“似乎照旧不行,嘉树看起来不兴奋的样子。”

冯妈今晚穿着一袭金色的晚制服,颇有气质,精致妆容令她显得比平时年轻了十岁,所以她今晚心情很不错,笑眯眯的宽慰冯爸说:“没事儿的,他自己能搞定,你就把心放回你肚子里吧!”

伉俪俩泰半辈子,风风雨雨,冯妈叫他放心的事儿就从来没出过错,冯爸很自然的就放了心,还心情很轻松的挖苦说:“咱俩今天没给儿子女儿丢人吧?我看那里几对和我们差差池年岁的,还没咱俩看起来拿得脱手呢!”

冯妈很淡定的说:“这主要是因为你长得悦目,这西装笔直的,一穿,别提何等精神了!咱们儿子就像你!”

这话太悦耳了,冯爸开心得都轻飘飘了!

**

而他们的儿子,冯一帆同学,这时候正和郑翩翩坐在场边吃工具。

郑翩翩喝着一杯五颜六色的**尾酒,看着舞池里笑眯眯的说:“一帆,伯父伯母跳舞好有范儿啊!”

冯一帆刚应酬了一圈,累的不想讲话,没有回覆,把自己拿来的一盘吃的往她那里推了推。

恰好一整盘都是郑翩翩爱吃的口胃,她很动心啊!但照旧忍着,咬唇摇头说:“秋天的时候你带我吃了许多几何好吃的,我长胖了好几圈!从那以后我就没瘦下来过,不能再吃啦!”她坚定的把盘子推回去,“一帆你吃吧,我看你适才一直在和别人说话,都没吃工具。”

冯一帆转头看她,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呢,他目灼烁亮的,很轻很坚定的说:“你再等等……不会太久的。”

请再等我一段时间。

我会越发起劲,一定会赶在你最漂亮的时候、让你穿上婚纱。

郑翩翩没听清楚也压根不行能听懂那意思,嘴里问着“什么呀?”,手里叉了一块肉喂他:“啊——”

冯一帆无奈的看她一眼,偏偏头却只咬了一半。

郑翩翩被这蕴藉的浪漫感动的理智全无,“啊呜”一口就把另一半吃下去了。

冯一帆乘隙拿走了她的那杯酒,换给她一杯果汁。

郑翩翩吃工具的时候两腮鼓鼓、像只小仓鼠,实在可爱极了,冯一帆看着她忍不住想笑,连忙转开头去。

就听她迷糊不清的问:“你……唔……肿么啦?”

冯一帆再转过脸来时已经又是酷酷的了,“没什么,吃吧,”他说,“你脸圆一点悦目。”

“可是已经很圆啦!”

“嗯。”

所以,已经很悦目啦~

**

十二点最后一分钟时,全场都在期待倒计时。人群里,谢嘉树和冯一一并肩站在窗前不远处。

两人这整晚形影不离,可是并没有太多的攀谈,这时全场正在倒数三十秒,谢嘉树在一声声倒数里突然转头对她说:“待会儿我送你回家!”

冯一一看他额上亮晶晶一层薄汗,眼睛更亮,太像当初的少年了,太令她心动……她情不自禁的点颔首。

谢嘉树松了一口吻,冲她暖暖一笑,此时正好倒计时“3、2、1”竣事,新年钟声敲响,外面阴森森的夜空被瞬间盛放的千万朵烟花照亮,身边人们纷纷相互拥抱祝福,谢嘉树侧身用力抱住冯一一,将脸埋在她颈侧。

这样除旧迎新的时刻一年只有一次,而他过了二十九个年了,却是第一次与心爱的人共度佳节。

如果失去她,这就是最后一次在她身边听新年钟声。

而如果、如果她能允许,谢嘉树盼愿岁岁年年人相守、一生共度。

人群的欢呼声和焰火如雷般的响动里,冯一一清楚的听到他的呜咽声。

那一瞬间她不知道为什么也鼻头发酸、眼眶发胀。

“嘉树……”她轻声叹息。

谢嘉树在她耳边哽咽着轻声的说:“这太难了……实在是太难了!我真的已经很起劲,可照旧做欠好,我对着其他人的时候不会那样,面临你,我就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想把你揉来揉去,最好揉成一团带在我身上!”

他简直语无伦次,而且说着声音越来越惆怅,冯一一手里轻轻拍着他,谁知道他反而哽咽的越发厉害,脸轻轻一蹭她,冯一一连忙感受到脖子上一片湿热。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他呜呜呜呜,呜到最后闷闷的、艰难不已的说。

请你原谅我。

原谅我面临你的时候像个孩子,原谅我对你绝不掩饰,原谅我的任性和自私,原谅我的情不自禁,原谅我……只知道用我自己的方式爱着你。

外面空中的焰火盛宴吸引着所有人的眼光,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没有人注意到这对相拥着的男女,全世界只有冯一一听到了谢嘉树的忏悔和懦弱。

她心如刀绞,伸手去擦他的眼睛,手上湿湿热热的一片,他还撅着嘴去亲她手心,冯一一心尖上止不住的颤,脑中一片混沌,在新的一年刚刚到来的时刻、在人群拥挤欢呼如潮里,伸手捧住他脸,踮脚吻了他。

**

散场的时候冯一帆贴心的带冯爸冯妈先走了,只留谢嘉树送冯一一回去。

在门口等车时谢嘉树不动声色的牵了冯一一的手,冯一一心里有点乱,犹豫的转头去看他。

谢嘉树连忙用恐惧又强作镇定的眼光看过来。

……

形容不出来的滋味,有甜有酸有苦涩,尚有许多的忐忑。

冯一一抿了抿唇。司机这时将车开过来了,谢嘉树叫司机下班,他亲自送冯一一回家。

“你能开车吗?你适才没有喝酒吗?”冯一一出于清静思量,问他。

谢嘉树兴奋的回覆的说:“放心,没有!”

他今晚哪有时间和人应酬喝酒?

不外她这么体贴他,就像别人家妻子体贴丈夫一样,谢嘉树十分享受。

送她到冯家楼下,谢嘉树把车停在老位置,连忙说:“你先别上去,我尚有话要说呢!”

冯一一也有话要说,犹豫挣扎了一路了:“嗯,你说。”

“适才你吻我,是你的回覆吗?”谢嘉树单刀直入的问。

冯一一想说的就是这个:“我不知道,嘉树,你今晚让我很犹豫。我们纠缠了这么久,真正的情感还剩几多呢?我们并不是没有在一起过,可是我们分手了……如果再来一次,这次会不会又是分手收场呢?”

今晚这么浪漫,她却仍在想那些浪漫之外的事情,这令谢嘉树几多有几分挫败感,可是他被磨了这么多年,这点挫败感已经不算什么了。

他只是失落的坐在那里,不说话了。

冯一一以为他的默然沉静是赞同,柔声继续对他说:“我们都认真思量一下好吗?睡一觉,明天清醒了,我们再谈一谈……像你说的,这件事并没有那么容易。你对我说歉仄,可我实在并没有怪你,嘉树,我只是对我们两小我私家都没有信心。”

谢嘉树究竟在她手里已经栽过那么多跟头,这时候硬生生的转了弯:“……好吧。”

然后冯一一正要下车,他又幽幽的说:“适才,郑翩然反映实在太快了,否则那时候我尚有一段话要对你说的。我背了好几天了,你就让我说完吧。”

冯一一手扶在车门上,转头看他,他就认真的、逐步的开始背:“从现在开始,我只疼你一个,宠你、不骗你,允许你的每一件事情我都市做到,对你讲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我不会欺压你、骂你,我会相信你,别人欺压你我一定第一时间站出来帮你。你开心我陪着你开心,你不开心我就哄你开心。永远以为你是最漂亮的,梦内里也只见到你……在我的心里,只有你。”

其时郑翩翩把这段影戏台词教给他,说这是许多女孩子的终极心愿,谢嘉树审慎的去查了一下出处,发现那部影戏的片名居然叫《河东狮吼》。

“你有病啊?”他其时轻蔑的对郑翩翩说:“你说冯一一是河东狮?”

“姐姐要是河东狮就好了~”郑翩翩也挺轻蔑的看着他,“早把你搞定了!”

谢嘉树默。

默了良久之后他弱弱的问:“那你保证,我说了以后她不会拒绝我。”

“托付……”郑翩翩是真心藐视他了:“你光说有什么用啊,你说了以后得做到才行啊!你想骗一一姐姐吗岂非?”

“我虽然会说到做到!”谢嘉树白了她一眼。

况且“永远以为冯一一是最漂亮的,梦内里也只见到她,在他心里只有她”这种事情,基础是和呼吸一样普通普通的事情,那里需要刻意去做到呢?61

**

第62章

**

一字不落的背完这一整段,声情并茂、有心而发,谢嘉树自己都以为特别感人啊,随即满目深情、欲说还休的看着冯一一。

他不知道,实在他这种湿漉漉的眼神特别像担忧自己被扬弃的小狗狗。

冯一一扶着车门的姿势动了动,忍不住伸手轻轻遇到他脸。

谢嘉树心里软和和的一甜,又委屈丛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歪歪头将脸蹭在她手心里。

昏暗的车内光线照着,他脸上的神情令人简直心碎。

“嘉树……”冯一一轻声说。

谢嘉树嗓子里沉沉的发出一声“嗯?”

“早点回家,不要再在这里睡一夜。路上开车小心一点,我们明天见。”冯一一温柔又岑寂的嘱咐他。

说完不等谢嘉树变身谢魔王来逮她,飞快的抽身而出。

谢嘉树嗷嗷叫的扑了个空,降下车窗对已经绕过车头远去的人大叫:“我明天去我姐那儿!后天我来找你!年头二!”

正是夜深人静,他这春情勃发的一嗓子,整个小区里都回荡着他的喊声,冯一一以为欠好,可抵不住心中滚烫,她转身看他,一只手捉着裙摆、一只手对他挥了挥,叫他早点回去。

效果谢嘉树就像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整个上身从车窗里钻出来,眼睛亮亮的盯着她看,满脸的兴致勃勃和充满希望。

冯一一谁人瞬间真的听到了许多已往的声音,年轻时候的她和年轻时候的谢嘉树,许多的欢笑与对话,像这个时候的早春夜风徐徐掠过她耳边。

走了这么远,没想到竟然还能回到起点,这曲折横生的,是不是就是人生?

她该如何面临呢,她的青春、她的人生。

“晚安,嘉树。”

冯一一站在夜风里对他笑,路灯就在她头顶,她满身披了一圈光晕,被风吹乱的头发令她在那光里看起来毛绒绒的,谢嘉树痴迷的眯着眼睛盯着她看。

**

冯一一上楼时,走到楼梯转角处隐约听见弟弟熟悉的声音,她轻手轻脚的继续往上走两步,借着楼梯间的光抬头看去,她看到冯一帆同学趴在扶手上打电话,而且竟然是一脸的温柔!

那么难堪的神情,令冯一一这个亲姐姐都叹为观止了。

惋惜他嘴里说得话听起来挺不耐心的:“我是去出差,带泳裤干什么……不行,我最多只能有两天时间空闲……你带两套就行了,行李多了你又要放我房间!”

正说着,冯一帆听到了脚步声,赶忙挂了电话,探头一看,他叫了声“姐”。

然后小朋侪就一脸坏笑:“我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呢。”

嘉树哥不行嘛~

冯一一脸上微微有些发烧,可是对着这个小朋侪,她照旧游刃有余的:“我不回来怎么能看获得我弟弟这么柔情似水的一面呀?怎么啦,要和翩翩出去玩儿吗?”

冯一帆满不在乎的说:“不是,我过几天出差去海南,正好她也要已往。”

冯一一走到弟弟身边,轻喘了一口吻,“唉,真的老了,爬楼梯都以为累了。”

“你从25岁起就这么嚷嚷了,真没见过你这么杞人忧天的。每小我私家都市变老,就数你嚷嚷的最高声。”冯一帆一向很是藐视他姐的胆小如鼠。

冯一一喘匀了气,体贴的问:“一帆,你和翩翩……你是怎么想的?”

冯一帆自嘲的一笑,语气沉沉的说:“我知作别人都是怎么想的。”

“别人怎么想不重要,你自己是怎么想的?你喜欢翩翩吗?”冯一一问得很认真,“看得出来翩翩她喜欢你,可是你呢?你对她的态度太冷漠了,这样欠好,她虽然包容着你,可是她会伤心的。”

冯一帆希奇的审察了她一眼,不爽的反问:“你干嘛?你自己的事情都顾不上来,还来启发我?”

冯一一被他噎了一下,呐呐的:“旁观者清嘛……”

“那我这个旁观者来告诉你:错过谢嘉树,再等五百年。”

冯一一:“……”

冯家的大门这时突然从内里被打开,冯妈站在门口看着儿子女儿、希奇的问:“我就说听到你们两个的声音了……不进来都站在门口干什么?”

姐弟俩进门,冯一帆乘隙溜走,冯一一还想追上去和他谈谈呢,却被冯妈叫住了:“谁人小伙子或许又拿回来了,把他上午拿来的那些礼盒悄悄放在门口了,我们回来这才望见。尚有一封信,给你的,喏!”

谭翔?冯一一接过信拆开看了一遍,实在没有几多内容,谭翔说得很简朴也很老实:你有谢嘉树那么好的选择,那么我就毫无愧疚的去追逐我的前程了。我曾经真心想与你白首偕老,现在只能祝福你心满足足、一生幸福。

“心满足足、一生幸福”这八个字,令冯一一心中轻轻震颤。

冯妈在一旁视察着女儿那心情,这时试探的说:“这孩子挺有心的,你照旧第一次接得手写的情书吧?哈……这年头,好不容易都上过学、能说会写了吧,又搞什么无纸化办公,效果拿笔写字的人反而比以前还少……”

冯妈的说笑令气氛缓和的很是好,冯一一心里对谭翔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也淡了,她把信纸折好,说了一口吻与冯妈闲聊说:“不是啊,谢嘉树以前给我写过信,不外不是情书——这也不是情书啊~”

那是有一次谢嘉树和她为了很无聊的事情争执,那时候冯一一照旧盛承光借调给谢嘉树的助理呢,那会儿她虽然胆小可是也受不了谢大少的霸王性情,被他骂惨了之后哭着说要告退。

谢嘉树其时趾高气昂的呐喊着叫她滚,厥后却又给她写了一封信。

和谭翔生疏委曲的字迹差异,谢嘉树的字很是漂亮,从小的毛笔字功底扎实,钢笔字也写得一撇一捺、铁画银钩。详细写了一些什么,现在冯一一也影象模糊了,但那才是她收到的第一封手写信件。

她纪念的心情令冯妈稍稍放心了一些,笑着继续探询:“怎么样啊?他送你回来、跟你说什么了?”

“也没什么……”

“怎么可能没什么?”冯妈心里着急,不满的说:“我提醒你啊,你可是允许过我三十岁之前嫁人的。”

“我现在二十九,尚有一年呢。”

“一年够你作的么?”冯妈鄙夷的说:“谢嘉树也是个蠢货,今晚这样都搞不定,我算是白看好他了!”

冯一一对她亲妈这种恨不得把她大甩卖的行为感应十分凄凉,低着头默默的回房间去了。

冯妈看着女儿背影,脸上的神情只能用“恨铁不成钢”来形容。

**

谢嘉树的姐夫叶祁远是谢嘉云大学时的情人,那时谢嘉云尚有婚约在身,两人爱到浓时却只能黯然分手。厥后那么多年,直到盛承光为了子时清除与谢嘉云的婚约,叶祁远一直都在等着谢嘉云。

可谢嘉云那里敢嫁给他?父亲临终把长乐团体交到她手上,嘉树顽皮不懂事,一群虎狼似的谢家人时时盯着他们,恨不得扑上来生吃了他们姐弟俩,以前她手里有盛家和盛承光震慑他们,要是她嫁给了叶祁远,以后谁来替他们姐弟俩撑腰呢?

谢嘉树那时候太年轻,年轻人总是气盛,他拍着胸口对姐姐说:姐你去嫁给祁远哥!我来攀亲好了!我找人给你撑腰!

现在想想,那时候可真是热血又愚蠢啊。

回忆沉思中听到司机说叶家到了,谢嘉树下车时嘴角还带着一丝怅然的笑,谢嘉云和叶祁远的儿子跑出来迎接他,点着他下巴好奇的说:“娘舅你在笑啊?”

谢嘉树捏捏他的小脸,“是啊,娘舅看到你就很兴奋!”

“为什么呀?岂非你已经知道我要问你要两份红包了吗?”小家伙困惑的说。

谢嘉树这下认真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进门,谢嘉云见儿子骑在弟弟头上,很自然的伸手去抱儿子,稍远处叶祁远几步上前扶住她,“你当心你身子!”

谢嘉树紧张的连忙问:“姐你怎么了?!身体那里不舒服吗?”

谢嘉云笑吟吟的不说话,叶家的老奶奶扬声说:“嘉树啊,再过七个月你又要当娘舅啦!”

“真的啊?!”谢嘉树惊喜不已!

叶祁远抱着宗子进去玩儿了,谢嘉云笑着对弟弟说:“你怎么来的这么早?我还以为你晚上才过来。”

“哦……”谢嘉树从欢喜里回过神,正色说:“姐,我有话跟你说。”

**

叶家二楼书房里,关上门,清静的空间里只剩姐弟俩,谢嘉云行动小心的在书桌后面坐下。

“说吧。和冯一一有关吧?”她问。

谢嘉树默了默,没有在书桌扑面的沙发里坐下来,反而走到姐姐的眼前,他低着头,逐步的跪下,最后单膝跪在了姐姐眼前。

谢嘉云实在基本上已经猜到了,对他的举动她并没有太过受惊,伸手抚摸弟弟的脸,她轻声叫他:“嘉树啊……”

“姐,对不起,”谢嘉树垂着眼睛、清静的说:“我不能遵守我的允许了,我不能为了你和长乐团体去攀亲。”

谢嘉云居心开顽笑说:“我知道,郑翩翩看上了冯一帆,这事儿咱们家不理亏。”

“不是的。没有郑翩翩也不会有别人了,我要和冯一一完婚。”谢嘉树跪在那里,低声坚定的对姐姐说:“我对不住你,我不仅没有接过长乐团体的担子,现在还不愿意攀亲,我让你很辛苦,我允许过你的事情一件都没有做到……真的很对不起。”

谢嘉云拍拍弟弟,没有作声。

谢嘉树弯腰埋下脸去,伏在她膝盖上,他声音闷闷的:“我想过了:承光哥能以丈夫身份为你做的,我是你亲弟弟、是长乐团体最大的股东之一,我一定也可以的!姐,我不能娶一个有门第配景的妻子给咱们撑腰,可是我自己就可以为你撑腰啊!”

“嗯,”谢嘉云鼻音浓浓的,“你现在做得已经很好了,姐姐为你自满!”

难堪被姐姐表彰的谢嘉树一点儿也没有兴高采烈,相反照旧很愧疚的低声说:“可是,我也只能为你撑腰,长乐团体照旧得由你来打理,我□乏术,只能在外面帮着你,只能配合你……我知道你实在一直想做一个家庭主妇的,对不起,姐,我害了你了。”谢嘉树终于说了出来。

这些年他心里一直记着呢,从小到大在姐姐眼前几多自惭形秽,长大以后他就想还回去几多威武霸气。曾经他真的企图迎娶一个世家小姐、接手长乐团体,让他的姐姐卸下重担回归家庭、过她想过的日子,也让她看看她的弟弟有何等的智慧醒目。

谢嘉树从小到大的心愿,还未来得及实现呢,如今却要放弃了。

第63章

**

以谢嘉树对冯一一的情感,一直以来他都能够绝不犹豫的为冯一一去死,可是像这样放弃从小到大的最大心愿、对姐姐说歉仄他做不到了……实在对谢嘉树来说,比死还艰难。

可是为了冯一一,他真的做到了。

这份对冯一一的支付,令他对他的姐姐感应特另外愧疚:姐姐为他牺牲了那么多,他却为了另一个女人而失信于她。

“姐……”他轻松而痛苦的叹息。

谢嘉云能够体会到他的痛苦——她的弟弟,小时候再玩世不恭,她都能明确他骨子里的自满和自卑。

因为是她一手带大的弟弟啊!

“你没须要对我这么歉仄,爸爸临终前把你交给我,你就是我的责任,是我对爸爸的允许。”谢嘉云柔声徐徐的说,“爸爸希望你能生长为一个有继续的男子,而你现在已经做到了,你空手起身建设了f.d,这比你从我手里接过长乐团体更不容易。爸爸他在天上看着你,一定会为你自满。”

“他不会……他会怪我。”谢嘉树痛苦的说。

“乱说!”谢嘉云戳戳他脑壳,“你变得这么成熟、独立、勇敢、自信,就像爸爸年轻的时候一样!”

谢嘉树犹豫的抬起头,看着姐姐:“……真的吗?”

我真的没有令你们失望吗?谁人从来只看着你、连眼角余光都没有给过我的爸爸,真的会为我自满吗?

谢嘉云捧着弟弟的脸,看着他微微失焦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没有,嘉树,你令我们都为你自满。追求幸福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当年要不是你勉励我,我没有勇气嫁给你姐夫的。嘉树,你真的不欠我什么,你给了我信心,我们现在已经熬过了最艰难的时候,以后我们姐弟俩相互依靠,日子只会过得越来越好。”

谢嘉树的眼睛里又酿成湿漉漉的了。

“对啦!这个孩子,”谢嘉云摸摸肚子,温柔的说,“你姐夫已经和他家人商量过了,这个孩子生出来跟我们姓谢。”

眼睛湿漉漉的谢嘉树感动又惊喜:“这太好了!那我把我的长乐团体股份分给他一半!”

“才一半啊?”谢嘉云冒充不满。

谢嘉树“嘿嘿嘿”的说:“那我以后也会有孩子的呢!”

他们家是姐弟俩,冯一一家也是,以后他和冯一一也要生两个,一男一女,男孩子继续他的f.d,女孩子继续长乐团体的股份。

谢嘉树想着想着就陶醉了,谢嘉云看他那一脸激荡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拍拍他脸,“好了,你可以滚了。”

**

到了第二天,正是大年头二,谢嘉树去了冯家贺年。

这泰半年他实在在冯家的时候比在他自己家都多,以往每次来他也都带工具,但那些都是不动声色的讨好,润物细无声,今天他的礼物却十分隆重正式。

连冯妈都有些受惊了,嗔道:“嘉树你干嘛呢?来吃个便饭而已,你这是搬迁呢?”

谢嘉树抱了一大盒的血燕献给老太太,说:“今天年头二嘛~”

大年头二迎婿日,女婿上门带伴手礼是习俗。

不外这话只有冯妈一个听懂了,马上笑眯眯、笑眯眯。

冯爸就知道拉着他的嘉树喝酒,冯一一怕冯爸喝高了,拉拉谢嘉树嘱咐说:“少喝点!”

可谢嘉树以为她这么体贴他的身体,心里暖洋洋哒!一卷袖子、开心的说:“叔!我今天给你带了两瓶好酒!”

冯一一:“……”

热热闹闹的吃过午饭,冯爸冯妈在厨房里收拾碗筷、准备晚上吃的大菜,冯一帆回房间起劲加班事情,谢嘉树帮着冯妈收拾了他带来的礼物,一边放下卷起的袖子一边去冯一一房里找她。

房门开着,他老远就望见冯一一正在房里叠衣服。

这样家常的场景,令谢嘉树感受心中特别安宁。

所以他走进去的时候心情特别好:“你窝房里干嘛呢?也不知道出来帮我们忙。”

冯一一正把年前换下洗清洁的衣服收举行李箱,头也不抬的回覆说:“我年假修到初八嘛,该收拾的工具我先收拾一下。”

谢嘉树脚步一顿,随即声音都沉了一些下去:“怎么,岂非你还要回去上班啊?”

“这次公司合并以后人员调动很大,我要是继续在那里事情,上升空间相对来说是很富足的,可是那样一来,肯定未来两到三年内都市特别忙……我也还在思量。你以为呢?”

冯一一认真的征求他的意见。

谢嘉树心里撇撇嘴,嘴上却漂亮的说:“随你兴奋吧,我横竖双方都能待。”

冯一一忙里偷闲抬头对他笑了笑。

尝到了甜头的谢嘉树心里给自己大大点了个赞!

收购冯一一公司的就是谢总本人,关于这个话题他们有太多话可以聊,谢嘉树在公务上照旧很是认真的,跟冯一一说着他们公司被收购合并以后的那些事儿,就当一次走下层调研了。

聊着聊着,冯妈送水果和茶进来,谢嘉树一脸满足、感恩感德的接了,一转脸却又悄悄鼓捣冯一一去给他泡咖啡,冯一一严肃的藐视了他这种扑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行为,坚决不给他喝咖啡,说困了你就睡会儿。

外头不时传来远远近近的鞭炮声,今天是大年头二,全世界都显得喜庆而热闹,谢嘉树躺在冯一一的床上、睡着她的枕头盖着她的被子,冯一一就坐在床边看书,他以为全世界都没有他现在幸福满足。

“嗯……”他在被窝里轻轻的扭。

冯一一看向他,“怎么啦?”

“睡不着……”谢嘉树模模糊糊的嘟囔。

冯一一失笑,放下手里的书,像哄孩子睡觉那样轻轻拍他,“这样能不能睡着了?”

谢嘉树眯着眼睛像只被抚着毛的大狗,“一点点……”

“快睡吧,睡一个小时我叫你。”冯一一轻轻把手盖在他眼睛上,这样的时刻,禁不住她不心生温柔。

被蒙住了眼睛的谢嘉树突然伸手握住她手,往被窝里拉去,“可是我想耍流氓……”

他一点儿也不淫|荡、心情特别单纯的说。

冯一一的手已经被他拉到了小魔王上面,久别重逢,小魔王英勇如昨,甚至已经淌出了几滴激动的泪水……

冯一一红着脸用力的把手抽出来,用那只手捏住他鼻子,“耍流氓会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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