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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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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晓得啦

李尚俊醒过来时在一间堪比五星级宾馆的豪华私人病房中,空无一人。

她第一反映是摸了摸脑壳,摸到绷带的同时“嘶”了声,她有点儿晕,又不是很晕,遂啪啦坐起,手底突然遇到个又硬又厚的金属感的工具,瞥眼一看,她愣住。

浮在半空的手指颤了颤,她徐徐靠近那漆黑发亮的工具。

比想象中还要重,托在手上有很沉的实在感,她平举至眼底,看得特小心特膜拜。

就在这时,厚实极重的大门被推开,男子踩着地毯走了进来。

屋子里空调很足,骆子涵只穿了件袖子染血的浅蓝色薄毛衣,嘴角淤血,颧骨略肿,他径直走到床头坐下,大手落在她头顶没受伤的位置,面色漠白。

“怕不怕痛?”他沙哑地低问。

李尚俊保持托枪的姿势,摇头。

“怕不怕我?”他问得更轻。

李尚俊照旧摇头。

然后她想起什么,睫毛抖了抖,把枪送到他眼底。

他扣住扳机和枪座接过,放到腿上。

“我让齐安给你家打过电话,说你还要在重庆多呆一天,齐安和你弟弟他们只知道你同我在一起。”他一边说话一边将她耳侧的短发挠至耳背夹住,“只是擦破了皮,可能会留疤,医生说了,没伤着脑子。”

李尚俊眼光落在他抚枪的手上,难以顾及两人暧昧亲昵的姿势,焦虑道:“你的手在流血!”

骆子涵随手扯过医务架上的绷带缠了缠,李尚俊在他背后直起腰,心急如焚,如打机关枪:“……适才,适才那么大消息,警员会不会查到你,会不会……天,骆子涵你……”

这时他走回她身边坐下,她用尽全力掐住他袖子,“你适才,你适才杀了人……杀了人……你,你……”李尚俊口齿不清,杂乱不堪,“你经常遇到这种情况吗?是谁,是谁要杀你,你到底做了些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骆子涵,你到底在搞什么,你能不能别这么不让人省心啊!”

说及此,她没理由焦躁难奈地滑出眼泪,险些跳脚咆哮,“每次都是这样,不是砍人就是被人砍,这么久了,你不改好,反倒越来越离谱,你到底搞什么工具,你是拿自己的命在开顽笑啊,你以前不是跟我说不想混了,可你现在到底在干什么!你好好做生意不行吗,你为什么老干这些事,为什么啊,为什么啊?!”

骆子涵一动不动地看着她泪眼荧惑又急又怒的容貌,完好的那只手掌不自觉捧住她面颊,用大拇指轻轻揩去她眼角泪花:“还记不记得你刚去大学那年,有次打骂,你说我去找小姐。”

李尚俊的火气还没收住,继续瞪着泪眼虎视眈眈,头倒点了两点。

“我那次简直是去找了小姐。”他面色如水,清静无漪。

李尚俊嘴巴张了张,尚有些没反映过来。

“她男子是搞黑市军器生意业务的掮客,有路子,能带我去见卖枪的人。我带了颜强去找她,因为是新面目,对方很审慎,那次是我第一次被人用枪指着脑壳,一屋子的枪。”

李尚俊嘴又干又有些粘。

那年或许他刚从鬼门关里绕出来,她便如泼妇般对着他不行理喻地大吼大叫……

“我不敢跟你说,我怕你怕我,我那时很自私,只想着怎么个样子对我们两个都好,跟那几个家伙开小会,说‘正事’时,不能开机,我刚入伙的时候时辰欠好,出了叛徒,我亲眼见过有个派出所的副所长,因为手机没关,来了条短信,被他们就地给做了。他们有事商量又老爱找晚上,往往都是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

李尚俊眼光有些呆,盯着床单的花纹,连眨也不会眨了。

“我那时不止需要经常关机,还必须经常换手机,原来就无所谓的人,就更不在意这方面的事情,再加上其时手上事情很棘手,有时撒谎撒得很不耐心,对你便经常有性情……分手后,我有时想,或许对你是好事。我原来已经决议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对你彻底放手,没想到地震遇到你,莫名其妙便说了那些胡话,之后就越来越失控,甚至追到上海,追到北京,直到重庆这边出了事儿,我才以为不应再来找你……但有时老忍不住……”

“如果今天不是出了事,你企图瞒我一辈子是吧?”她问得突兀。

骆子涵微怔,委曲点了颔首。

她莫名想到了蓝爵,想到他曾经说过的——

只要她幸福……

可她不是蓝爵,骆子涵也不是蓝爵,她明确不了蓝爵看待情感的要领,她不相信骆子涵能。

“你怎么知道你告诉了我,我不愿随着你?”她质问。

骆子涵寂静的眼光泛了泛,狼狈破损的嘴角勾勒一弯弧度:“事实真相是什么重要吗?就算你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我照旧会冷落你,你照旧会走自己的路,可能你知道后,会更没清静感,更早脱离我。”

“你!”李尚俊因为激动而头痛,她蹙着眉稳了稳身子,感受他伸手把她扶到了胸膛。

骆子涵自哂,莫名想起适才听到的话。

他到底是不相识她,照旧纵然相识,也从不在意她的想法。他只是强势地把自己的想法加诸于她身上,逼她遭受而已。

如果是当初的她相识到他真正的情况,应该会一股子傻劲儿随着他,甚至妥协跑回他身边吧。

如果能回到当初,他们会走上和现在差异的路么?

这个世界没有如果。

李尚俊刚平复好头晕眼花的症状,便抿着唇,慢吞吞挤出句话:“是看着所爱之人幸福地在世,照旧抱作一团死,我选第二个,骆子涵,我不信你是选第一个的人!”

骆子涵苦笑,睨过她缠绕绷带的头部:“李炜,我也曾经以为,如果得不到你,就毁了你,可到真的有一天,我发现我掩护不了你,甚至自身难保的时候……”他的手滑到她面颊,指肚轻轻摩挲,“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办?”

李尚俊看着他,笑得凄凉:“你永远都是这样,不愿向任何人示弱低头,以前你不让我知道公司的事情,你说赚钱养妻子是男子的事,现在你又为了所谓的清静要把我扔出去,你这样的人,永远只能同甘,不能共苦!你不愿停下,谁也跟不上你!”

原本搂着她肩膀的手紧了紧,想要抓住,却又挣扎着铺开:“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他艰难地问。

李尚俊愣住。

“你还愿意随着我?”他突然将头凑到她跟前,嘴角含着惨涩的笑意。

李尚俊从那双曾经将她深困的梦魇双眸中读出了一丝几不行见的期待。

她心底涌起阵阵苦涩,感受到他的靠近,那略略干燥的唇瓣被人轻轻含住,一点一点地啄弄。他的气息显着已经消逝许多几何年,可只需一点,便在她影象中泛起涟漪。

她的手,哆嗦着抓紧他衣襟,待人从极端的空缺中醒转,她已被他抱坐身上,双臂缠紧腰肢,灼热滚烫的舌深深搅动她的味蕾。

脑海中,却突然泛起谁人永远温润如玉的男子,黯淡的琥珀色眸子下,全然的悲悼。

她的心,真真切切地绞痛着。

她猛地向退却去,与他拉开了距离,险些称得上连滚带爬地跳下他的腿。

骆子涵轻轻抬眼,眼光那么飘忽不定,难以琢磨,却又似乎一潭死水,平寂无波。

但她从来不是一个明确婉转的女人,所以她颤声道:

“我不应说适才那些让你误会的话的。……对不起,我……我……”她使劲闭眼,一口吻道:“对不起!”

骆子涵保持姿势没有动,悄悄地看着她。

李尚俊回望,她的眼光没有他那么岑寂,事实上,此时此时,她都不敢相信自己能为了另一个男子,这么坚决无丝毫犹豫地从骆子涵的气息里逃出来。

她简直不应说适才那些话,她一门心思为自己已往的恋爱辩护,却变得像在为现在的恋爱争取。

她已经没有勇气说下去,还能坦诚地看着他,已经快凌驾她的极限。

时间不外几十秒钟,却似乎一个世纪那么长。

他嘴角露出一抹庞大笑意,双眸筑起层层防御,一步一顿地退出了房间。

大门阖上,骆子涵转头,从门旁靠墙双手环胸的男子身边擦身而过,不作停顿:

“明天早上九点,天诚花园会所二楼办公室。”

陪同远去的脚步,门口男子逐步抬起琥珀色的眸子,望着他的背影。

直到病护房大门被关上,李尚俊才想起有很重要的事没跟骆子涵说。

她连忙跳下床,赤着脚一边喊着“涵哥”一边往外冲,孰料刚冲出去没两步,便生生停止住。

她徐徐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靠墙鼻青脸肿嘴角含血的蓝爵。

她迅速扑到他跟前,满脸急色,颤声道:“你怎么这副容貌!”想起适才骆子涵的样子,还以为是枪战时弄的,现在恍然,“你们打架了!?”

蓝爵没开腔,眼光落在她头上绷带处,嘴角惯性地噙着笑容,但怎么看怎么委曲。

“我只是皮肉伤,没事的,你看你看。”李尚俊为了证明,边说边拍了拍自己脑门上的绷带,刹那变脸,龇牙咧嘴,蓝爵也脱手如电捉紧她那没轻没重的手。

“哎呀。”她突然想起什么,愈发急躁,“我这样子若跑回家去,铁定被我老爸老妈骂死,我看我照旧直接回上海,你帮我跟他们说好欠好?”

蓝爵蓦然抬头,怔怔看着她。

“托付了托付了!”她双手合十做了个拜拜的样子,扯着嘴道,“阿拉丁神灯巨人,小的现在许愿啦,托付托付~”

蓝爵无奈地垂了垂眼,不意望见她白皙的小脚丫子,眉头皱得更紧,搂住她肩膀往里推去:“赶忙回去躺着,这样子还乱跑?”

李尚俊一边乖乖任他牵引,一边嘟囔:“我看你伤的样子似乎比我重……”

蓝爵越发无奈。

安置她躺好,牵紧被单,他坐在适才骆子涵坐的地方,自己取了旁边的酒精棉花纱布绷带处置惩罚伤口,李尚俊眨巴着眼睛目不转睛盯着他,突然弱弱道:“你们说了些什么,你怎么能在这里?”

蓝爵没有回覆。

李尚俊继续推测:“他打电话让你来的?他想让你把我领回去?”

蓝爵身子微僵,末了颔首体现认可。

这次李尚俊清静了良久,翻来覆去,心思满满却不敢说的样子。

蓝爵终于忍无可忍,叹息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憋到最后还不是要说的。”

李尚俊歉疚地傻笑两声,眼珠子转了转,方小心翼翼,声如蚊蚋道:“他性格怪得很,眼睛长在天上,如果他说不要你资助这种话,你别理他,横竖你那里的部署不需要他干嘛的……呃,应该不需要吧?”

对于李尚俊任何时间第一思量的都是骆子涵的情况,蓝爵已经心冷得麻木,可这次不知为何,听她提起他的语气,似乎没那么刺了,背对她“唔”了声,低声启齿:“你不用担忧,他已经允许配合了,明天我会约上你小爸去天诚会所跟他详谈。”

“啊?”李尚俊弹坐而起,抱住蓝爵胳膊:“我也要去!”

蓝爵佯怒地瞪了她一眼,她急遽乖乖睡回去,只是抱着他胳膊的手并没有铺开。

“你也知道他心高气傲,如果你在场,许多话他不会说的。”他好言好语说原理。

李尚俊扁了扁嘴,大眼晶亮,嘴开开阖阖,终细声细气道:“……我怕你被他欺压了……”

蓝爵脸色发青。

李尚俊嘿嘿干笑摸耳朵:“好嘛好嘛,我不去,那你记得回来跟我讲,之前滨江路上那么多车祸还死人的事情他企图怎么处置惩罚,尚有南坪的案子,如果你们讨论出了效果你一定要详详细细地告诉我好欠好?”

蓝爵面色从青转黑。

他继续处置惩罚自己的伤口,处置惩罚完毕后转头,见李尚俊昏昏沉沉闭着眼睛,遂用指背轻轻抚过她面庞,她嘴角扬了扬,侧身躲进他的阴翳中,抱紧了他的大腿。

他喉头涌起一股腥甜,再也无法维持冷漠,轻幽道:“适才……你们说清楚了么?”

李尚俊拼命颔首。

蓝爵胸口一沉,险些窒息,手脚都不知该如何摆放。他不是早就有心理准备了么,他不是早就知道效果了么,他不是早就决议放手了么,为什么还会有这样落荒而逃的激动恐惧。

“爵……”她闷闷启齿,宛若自言自语,“……爵,对不起……”

有个不确定的想法一直埋在蓝爵心底深处许多几何年,比关于骆子涵更隐蔽,每次思绪稍有触及,他都市坚决地避开。

她,实在一直拿他当哥哥吧?

蓝爵想这个时候自己或许可以苦涩地笑笑,但他发现面部僵硬,连装都装不下去。

李尚俊猛地坐起,泛着晶莹眼眸微微咬唇看着他,欲言又止。

既然知道效果,蓝爵不想再亲耳听她说一次。他转过身,抢先道:“我先去跟你小爸联系,明天……”

“爵!”她径直扑到他背上,双臂牢牢扼着他脖子,高声道:“主人,仆众知道自己错了,让主人生气伤心,求主人原谅,主人不要不要我!”

蓝爵维持姿势,愣住。

“主人,吾欢喜侬。”她在他耳边道。

李尚俊发音极其不尺度,号称顺风耳的蓝爵一度不敢确信自己听到的是哪几个字。

他维持着坐姿,任她吊着他的脖子。

“吾欢喜侬。”她又说了一次,起劲爬到他正面,扯着他拧过身子,一屁股坐上他的腿,下一句话却将两人来往以来极为稀有,好不容易营造出的浪漫气氛破损殆尽。

她伸手把绷带往下拉了拉,盖住一只眼睛,屁颠屁颠道:“年迈,你看我这样子像不像半只耳加独眼龙。”

蓝爵咬紧牙没伸手抽她一耳光,啼笑皆非瞪视道:“再乌鸦嘴我揍人了。”

“嘿嘿。”她淘气地拿下巴往他肩膀上拱,又撒着嗓子开喊:“蓝爵姑姑,吾欢喜侬,吾欢喜侬,吾老欢喜侬,我顶顶欢喜侬~”

他轻轻环过她的腰,低头含住黑密的睫毛,化作一汪春水碧波:

“乖囡……吾晓得啦。”作者有话要说:上海话喊哥哥听上去是挺像姑姑的……

大了局

2010年5月26日,李尚俊生日后两天,齐安生日前两天

“百合,白玫瑰,只要白的就行,ok?红的,靠,我的光是金光,金光你懂吗,红的多俗啊!穿红的那是昔人,你看现在谁完婚不穿白的,白的,香槟的也可以!”

“那你让人去拦住呀,同志,五星级的山庄,拦小我私家都拦不掉你让那群保镖全滚开!空话么这不是,亚洲巨星你懂不懂,你不想让这婚礼酿成歌友影迷会吧!”

“有几多搞几多,谁?你说谁,艹,他嫌车欠好洗老娘今晚就拿刀把他车给刮了,让他别再空话!”

“李敬瀚还在离家出走吗?他不是说十三少完婚他肯定有档期加入吗?你跟他说,有种玩起义,就别向家里要一分钱!没这本事就给老娘滚回来,老娘是忙婚礼没时间收拾他,他丫的还上瘾了?!……别问我怎么办,你是他哥,去抓他回来,拿麻袋套了扛回来!”

“伴娘?伴娘不是我吗?!我要总指挥你懂不懂,你们不是好几个伴郎么,派一个去当伴娘!没人去?让胖子去!”

李尚俊一袭香槟色的曳地小制服,及肩长发盘了个希腊式,额间还挂着水晶钿,若撇开那一脚踏台阶一手叉腰的虎姑婆造型,整小我私家照旧散发着一种古典美的。

“闺女,来喝口水。”齐妈妈递来杯桔汁,一边替她擦汗补妆一边道,“你看你多累呀,对了,适才齐安打电话来,问你这人怎么分。”

“什么什么怎么分?”李尚俊眼睛一瞪,连忙跳到旁边给齐安打了已往。

“我们现在呢在楼下了,女的归她,男的归我。”齐安径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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