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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4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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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慕筱白上楼换了一身衣服,简朴修身牛仔裤加白色t恤,微卷的长发被她牢牢扎在后脑勺,而七寸高跟鞋也脱下来,换了一双平底运动鞋。

走出房间,手腕蓦然被人扼住。她抬头看了眼乔子冠,眉心微皱:“何事?”

乔子冠瞧了她好几眼:“要去那里?”

慕筱白:“有事。”

乔子冠没有问她什么事,直接说:“我跟你一起去。”

慕筱白:“敢情你以为我是出去捡钱啊,你跟去干什么?”

乔子冠笑:“看热闹。”

慕筱白吸了口吻:“那里凉爽上哪儿呆去。”

乔子冠轻笑几声,也不再委曲,侧过身给她让出道,说:“如果有贫困,打电话给我。”

慕筱白愣住脚步,转过身:“实在你什么都知道,是不是?”

乔子冠收起笑容:“白白,我知道的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多,至少也都是外貌上的。”

慕筱白默然沉静,心里似乎被一块棉花堵住了,不疼不痒不极重,可是偏偏不透气,压抑着心口很难受。

然后她转身,向楼下跑去,出了乔家大门。

-

黄昏的交通很拥挤,尤其是现在遇上了下班的大潮,把路面堵得水泄不通。

慕筱白抬头看了眼前方的红灯,掏脱手机给苏芽打电话。

电话过了良久才接通,而且那里传来嘈杂的声音,隐隐约约听到一个男声对苏芽说道:“芽姐,接下来怎么办?”

苏芽回覆:“先把她搁这,等下我来处置惩罚。”说完,才对她说,“慕筱白,如果你不忍心,就不要过来,如果过来,就跟我一起除小三。”

慕筱白:“苏芽,我们已经是进过一次警局的人了……”

她话音未落,苏芽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慕筱白绕了许多圈,才找到了苏芽之前跟她说的这个地方,这是在郊区的一个废旧药厂,药厂门前杂草遍生,由于现在已经快深秋了,地上的野草也酿成了枯黄色,在干枯的草丛里,零星地躺着几个百事薯片的包装袋子。

接着“嘭——”的一声,一个适口可乐的罐装瓶子也楼上的窗户被扔了下来,砸在了水泥地上,发出一阵响声。

慕筱白抬头,只见一个染着一撮红发的小平头男孩冲她招手,他对着拼命地挥舞着手,嘴巴对着她一张一合,或许是想用手势和口型跟她转达信息。

不外由于她长了个木讷脑壳,小平头在楼上演出了半天,慕筱白硬是没明确他想表达的丝毫内容。

过了几秒,小平头终于按捺不住,噔噔噔向楼下跑去。

小平头替她打开朱红色的铁门,压低声音对她说:“白姐,快进来。”

慕筱白心里冷汗直流,跨步进了这个破败的医药厂。

一进门,她便问他:“粱奕洲现在怎么样呢?”

小平头:“人在楼上的小房间,正等白姐你发落呢。”

慕筱白心里冷汗逆流成河,问:“你们是那里的人?”

小平头笑着摸摸脑壳:“我们是春智中学白虎帮派的,是芽姐花钱请我们过来的。”

慕筱白已经不知道该有什么语言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了,什么道上的朋侪啊,基础就是一群古惑仔看多了的未成幼年男。

苏芽啊,你为毛如此这般油菜花儿。

慕筱白:“苏芽给你们几多钱?”

小平头对她伸出五根手指。

慕筱白:“五千?”

小平头愣了下:“五百……”

慕筱白:“我给你们五千,偷偷把那人放回去。”

小平头摇摇头:“这事,得让芽姐同意了。”

哎呦,还挺有生意原则的,慕筱白语言无力,转身要上楼。

不意,小平头从她身后拉住她的衣服,低声跟她说:“从另一个楼梯上。”

慕筱白扭头:“为什么?”

小平头:“芽姐说了,无乱如何不能让别人发现你的身份……”

慕筱白在心里轻叹一口吻,实在有些事情虽然无厘头,可是不能不说不让人感动。

-

她和苏芽是在一个传说中的密室内里晤面的,虽然,这里只是药厂的一个办公间,内里还放着一个破败的棕色沙发。

苏芽今天穿了一身玄色,很是有场所感,她望见她能过来,脸上立马扬起一个笑容:“白白,你终于开窍了。”

慕筱白看了眼苏芽:“芽,把人放了吧。”

苏芽怒了:“慕筱白,你有没有前程。”

慕筱白:“如果乔兆森找到这里来,会有贫困。”

苏芽:“怕什么,他偷情都不怕,我为民除三,这天经地义的事情,有什么好怕的。”

慕筱白:“不要意气用事,否则事情会变得很贫困……”

苏芽看着她,突然发作声音笑了起来:“慕筱白,你怎么变得那么弄不清楚状况,我是为你好啊,最近脑子坏得厉害啊,谁人女人可是现在社会最招人讨厌的小三,小三你知道么,就是专门破损别人家庭的坏女人……”

慕筱白心里难受得厉害,她一直知道苏芽为什么对小三那么反感,她怙恃关系反面,也是因为中间多了个“三儿这种特殊生物”的存在。

苏芽见她默然沉静,便拉过她的手,将她拖到门的另一边:“你给我好好听着……”

门这边有道细细的门房,通过门缝,她望见了被关在内里的粱奕洲,她低头垂眸,长长的卷发遮住了她泰半的脸,她的手被绑在了椅子上,而她也不反抗,出奇得清静,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

慕筱白收回视线,又抬头看着苏芽,苏芽也看了她一眼,然后走了出去,过了不久,她又走了回来,另外尚有一小我私家模鬼样的“古惑仔”跟在她身后。

苏芽递给古惑仔一张白纸,慕筱白凑过脑壳瞥了一眼,只见白纸条上枚举了好几天条条框框的“问题一”“问题二”之类的。

苏芽问那古惑仔:“先看看,等下凭证这个问题问她,语气记得狠点……”

古惑仔点颔首:“好。”然后便退到角落,认真地琢磨起白纸条来。

过了一段时间,苏芽问他:“准备好了么?”

古惑仔点颔首:“我服务,你放心。”

苏芽跟他使了使眼色,然后这古惑仔从另外一道门走了出去。

慕筱白在心里想,这旧药厂的房门还真多。

苏芽跟她解释说:“那扇门可以避过外面的人和内里的相会,以前我爸和他秘书常用,以前那里还放着一盆铁树,用来遮掩的。”

慕筱白默。

-

过了不久,内里真的响起了古惑仔和粱奕洲的对话。

可能是这古惑仔真的很有演出天赋,慕筱白以为自己像是在看影戏。

“梁小姐,你好。”

粱奕洲的声音淡淡的:“为什么抓我过来。”

“没什么,只是想请你过来喝杯茶而已。”

粱奕洲笑了,直接说:“几多钱,开个价吧……”

“梁小姐爽快,600万——美元,如何?”

粱奕洲:“我没有那么多钱。”

古惑仔笑了:“听说你有一个侄子。”

“你别去动他。”粱奕洲加重了声音,“我给你们乔兆森的电话,你管他要。”

“你这不是忽悠我么,如果他不给我怎么办?”

粱奕洲:“他不会不给。”

“我凭什么相信你。”

粱奕洲:“就凭我是他深爱的人,凭我跟他在一起七年,凭我为他生了个孩子……”

……

慕筱白蹲在沙发旁边,脸色猛地变白了,脚板心传来丝丝的麻木感,她以为最近自己有些血虚。

办公室里的那扇窗户没关,这是旧式的插闩窗户,一阵大风吹来,两扇窗户边拍打着窗棂,噼里啪啦的作响。

然后她问苏芽:“怎么下面没话了?”

苏芽看着她:“我写给他的台词到这里没了。”

慕筱白“哦”了声。

苏芽捏了捏拳头,然后踢开了门。

粱奕洲抬起头,看了眼苏芽,接着视线又落在蹲在门旁边的慕筱白。

苏芽指着粱奕洲,咬牙切齿:“你适才说什么,那孩子……”

还没有等苏芽问完,粱奕洲便主动认可:“那孩子是我和兆森生的。”

苏芽:“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粱奕洲嘴角泛笑:“什么是奸夫淫妇,请你注意说话,我和兆森良久之前就开始了,比慕小姐可以早许多许多。”

苏芽扬起手,猛地一巴掌下去:“不要脸。”

粱奕洲微微撇过脑壳,不去剖析苏芽,而是对着慕筱白说:“我真没想到,你会有这种招数,不外,真的可以明确……”顿了顿,她眼里生起一丝讥笑,“慕小姐,你真的很可怜。”

慕筱白站起身:“可怜,我可怜什么?”

粱奕洲斜着脑壳,看了她良久,然后才说:“你知道兆森为什么要娶你么?”

慕筱白语气清淡:“岂非是为了你不成?”

粱奕洲:“实在你很智慧,虽然我不懂你今天为什么要犯这个傻。”

慕筱白低头笑笑:“你太看得起我了。”

粱奕洲也笑,她的右脸应该刚刚挨了苏芽一巴掌,嘴角泛出了血丝,所以她在翘起唇角的时候,发出了一丝轻微的“嘶”。

“说实话,我并不讨厌你,如果没有遇到乔兆森,你应该有个很好的归宿,不外你遇上的是他,你的婚姻注定是一场骗局……”

慕筱白摊摊手:“既然我自己跳进了这个坑,也怨不得别人,我现在只问你一句,乔兆森到底是为了什么要娶我?”

话问出口的时候,她倒有些忏悔,实在她更应该去问乔兆森来着。

有些事情,真的没须要含血喷人犹犹豫豫思前顾后举棋不定了。

否则,她纠结的是自己,自制的是别人。

第四十二章

粱奕洲扬扬唇角:“看来你还真的不知道。”

慕筱白笑不出口:“看来你知道得挺多的。”

苏芽低声咒骂了句,一副恨不得掐死粱奕洲的样子:“还真是可恶。”

慕筱白转脸对苏芽说:“可恶的人可不是他。”

苏芽咬咬牙:“都一样,否则怎么凑在一起当起奸夫淫妇。”

慕筱白想了下,以为苏芽这话说得挺有原理的:“惋惜现在不比以前,通奸罪还可以浸猪笼,相反,绑架罪应该要判刑事责任的。”

苏芽把头一撇:“不怕,我上头有人。”

慕筱白一时冷气攻心,说不上话来。然后蹲□去解捆绑粱奕洲两手的粗绳子。

粱奕洲讥笑地看着她:“慕小姐现在是在畏惧吗?”

慕筱白在解绳子的手微微僵硬了下,扭过头,特别正经地跟苏芽商量说:“我突然想到,与其放她回去告我们,还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她塞进猪笼,扔到黄浦江去。”

苏芽:“……”

默然沉静了下,然后点了颔首。

粱奕洲微微抬头,脸上依旧带着欠扁的笑容:“真为你们可怜,法盲。”

“法盲?好啊,我让你见识下,我就是个法盲?”苏芽扯起嘴角吼了句,“你丫只是去浸猪笼,把头抬得那么清高干什么,你以为自己去就义啊。”

粱奕洲略略收了收心情,低声对慕筱白说:“你们还真幼稚……”

慕筱白淡淡说:“我确实没有你那么高尚冷艳成熟,先玩未婚先育,然后把儿子当侄子养。”

粱奕洲默然沉静下来,可能刚刚慕筱白那句话真的刺中了她心里的某点。

慕筱白见她默然沉静,继续帮她解开她绳子,待绳子解开,她站起身的时候,无意间注意到粱奕洲的右脚浮肿起来,看已往是一片通红。

“你的脚怎么了?她问。

粱奕洲没有回覆,慕筱白下意识也明确了几分,把绳子丢到一边的废品柜子里,然后回过身来,说:“今天把梁小姐请这里品茗,真的很突然,还希望你能体谅。”

粱奕洲像是听到什么可笑的事情,抬头看向她:“岂非慕小姐把今天的绑架事件只是界说为品茗……”

慕筱白笑笑,不予解释。

就在这时,外面的门被敲响,同时传来某龙套着急的声音:“芽姐,失事了,我们药厂突然周围潜伏了许多几何警员……”

粱奕洲失笑地摇了摇头,悠悠说:“品茗?看来你们真要去局里品茗了……”

慕筱白扯动嘴角:“不要笑成这样,很丑。”

粱奕洲收起笑容。

苏芽又骂了句脏话,二话没说一把拉扯起粱奕洲,想冲出去。

慕筱白拉住苏芽:“你干什么?”

苏芽指了指粱奕洲:“找个地方撕票去。”

慕筱白抚额,扣住苏芽的手腕:“你以为我们在拍警匪片啊。”

苏芽看着她:“白白,要不你找个地方躲起来吧,这事跟你真的一点也没有关系,是我自己脑壳欠好,急火攻心。”

慕筱白撇嘴:“怎么跟我没有关系,你是为谁急火攻心啊,我能躲起来当个没事人似的么……”说到这,她看了眼窗外,果真望见一辆警车旁,乔兆森站在几个穿着防弹服的中间,远远看去,他黑着一张脸,两道眉毛牢牢皱在了一起。

还真是搞笑有趣,如果他知道,在内里绑架粱奕洲的人,正是他妻子,他脸上的心情又会变得怎样的精彩?

粱奕洲也注意到楼下的乔兆森,她收回视线的时候,嘴角漾着笑意。

可能这是她在粱奕洲脸上望见最悦目的笑容,心爱的男子来英雄救美,本是件让人展颜动容的事情。可是她却被这笑容刺痛,许多事情就是这样,你好我欠好,我好,你欠好。

-

过了一会,慕筱白招呼一个古惑仔过来,低声跟他交接了几句,这男孩犹豫了下,然后跑下楼去。

粱奕洲的脚扭伤浮肿起来,站不起身子,慕筱白从苏芽手里接过她,还给她搬了张椅子,示意她坐下。

粱奕洲笑:“慕小姐的转变没须要那么大吧?”

慕筱白也笑:“梁小姐的心眼没须要那么小吧?”说完,她从地下捡起一个百事可乐的罐子塞到粱奕洲的手里,“既然不喜欢品茗,就喝可乐。”

粱奕洲气急,正要扔掉这个罐子的时候,这扇破败的房门被推开了。

“兆森……”粱奕洲抬眸。

慕筱白对上乔兆森的眼睛,直接开门见山:“下去让那些警员脱离。”

不出所料,乔兆森的心情果真很精彩,双唇紧抿,脸色暗沉,一双漂亮到不行思议的眼睛牢牢定在她脸上,两道眉毛从刚进来到现在一直深皱在一起。

见他默然沉静,慕筱白又接着说:“既然这样不行,你把我送进局里吧,应该可以蹲个三年五载的。”

苏芽在没有见到乔兆森之前,对他的怒气已经很大了,现在望见他照旧一副不亮相的态度,已经气到不行,对慕筱白说:“先解决了粱奕洲,再来解决你男子。”

慕筱白低着头,看不出心情是什么样子,然后她伸手在地上画着圈圈玩,幽幽说:“这样可欠好,怎么能盛情让他们去地下作对野鸳鸯,说禁绝还合了某人的心意,自制了他们呢?”说完,她抬头看了眼乔兆森,“你说是不是呢,老公?”

老公两字,不知道为什么,乔兆森听起来格外难听逆耳,他一把拉起慕筱白,岑寂声音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慕筱白看向粱奕洲,对他说:“我请她过来喝可乐呢,你也看到了,她手里还拿着一个罐呢,只是没想到你紧张到如此兴师动众,还叫来警员来抓我,呵呵,乔兆森,有你的啊,有句话叫啥,拊膺切齿为朱颜……”

乔兆森的下颚牢牢绷着,眼瞳深黑地看不清清楚,骨节僵硬地捏着,弄得她手臂隐隐作痛。

慕筱白拿掉乔兆森的手,对苏芽说:“既然他们认为我们绑架,我们就下去自首吧。官商勾通,我们百口莫辩,还不如自首来得爽快,直接进去关个两三年,如果体现好,说禁绝还能早点出来,到时候我也还年轻,也不影响再醮……”

苏芽嘴巴一张一合,然后吐出一句:“好……到时候我再给你做伴娘。”

慕筱白笑得风轻云淡:“不行,得换人。”

苏芽实在是个脑热的天然呆,问:“为什么呀?”

慕筱白实在是个雷死人不偿命的冷诙谐患者,说:“我婚姻质量欠好,预计跟伴娘质量不高有关系,下次需要挑个高质量的。”

-

乔兆森下楼去的时候,苏芽启齿问:“他下去让警员离去了?”

慕筱白看了眼窗外:“预计吧。”

苏芽点颔首,颇有遗憾说:“实在,我倒想进局里去,也可以气气我家谁人老头子。”

慕筱白拉了下苏芽的衣角:“别这样子,为气别人把自己送进那种地方,不值得。”

苏芽咧嘴涩笑,没说话。

或许过了十几分钟,乔兆森重新推门进来。

慕筱白也找了一张椅子坐下来,笑着挤兑道:“乔总好风范,服务效率挺高的啊。”

乔兆森看了她一眼,又把视线从她身上转移到粱奕洲这里。

粱奕洲抬头,清静地看向乔兆森:“岂非你真的相信,她们只是请我过来喝这可乐么?”粱奕洲的声音虽然和她的神色一样清静,可是她尾音部门却哆嗦了。

乔兆森:“筱白顽皮,还希望你不要盘算。”

粱奕洲摇摇头,眼泪从泪眶里流了出来:“不盘算,不盘算,我哪敢盘算……”

乔兆森抿唇,没有说话。

慕筱白敛了敛神情,欲要转身离去。

不意乔兆森便扼住了她的手腕:“跟我过来下。”

-

破药厂有一个平楼,平楼上面杂物缭乱,零星地聚集着红泥转、水泥袋、种种医药箱子……

慕筱白现在的心情也就跟这些杂物一样,缭乱得厉害。

“今天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乔兆森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沉沉的音质透着一丝寒意。

慕筱白:“就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

她话音落下后,空气突然变得默然沉静,就像乔兆森紧绷的脸色,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作。

然后,她听到从认识到完婚,再由完婚到现在,乔兆森第一次对她发了火。

“慕筱白,你也太无法无天了,纵然厮闹也要有底。”

慕筱白轻笑起来:“敢情我在你这里就成厮闹啊,是啊,我不是一直挺厮闹的呢,你不也是知道的么,怎么今天才在这里训上话了,是不是因为今天厮闹工具是你的粱奕洲啊?”

乔兆森脸色越来越难看,只是一双黑瞳还分不清楚情绪,然后他将她习惯性扣在身前:“不要这样口无遮拦。”一字一句,义正严词,像极了下令语气。

慕筱白自嘲地笑了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说:“怎么是口无遮拦呢,我说的话可是有理有据的,如果你不认同我这句话,那你告诉我,你娶我进乔家,是不是为了粱奕洲?”

乔兆森猛地抓紧放在她肩膀上的手:“筱白……”

慕筱白撇撇嘴,低下头,自顾自地启齿说道:“刚开始的时候,最多只是把我和你的这段婚姻想象成商业攀亲,你们家最多也是图我家的一块地,实在如果真的这样也挺好的,不是么,土地是死物,那能将它使用发挥其最大的价值,也是好事一桩,不外……果真没有最惨烈,只有更惨烈……”

乔兆森扳过她的身子,眼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手忙脚乱,不外说话的语气依旧笃定:“她跟你说什么了?”

慕筱白扯笑:“也没有说什么,不外或许这就是事实了吧,虽然中间琐屑的事情没有说清楚,可是主干线总挑明晰。”

乔兆森没有吭声。

慕筱白:“尚有谁人孩子……”

乔兆森抬眸看着她。

慕筱白:“既然那么喜欢孩子,就接回乔家吧,想必爸爸也会同意……”

乔兆森将她按在墙面上,语气难堪有些忙乱:“禁绝说这样的话,关于她今天跟你说那些话,我会解释,可是你……请不要说这些话。”

慕筱白撇过脸,继续说:“乔兆森,你不要这样子,你凭什么不要我说这样子的话,我现在要漂亮脱离,把妻子位子给你心爱女人,让你的私生子也有个名正言顺的身份,不是很好么?你开心得脑子坏掉了吧。”

乔兆森眼瞳急剧紧缩,气息微乱,然后他平稳心绪,一字一句道:“筱白,你别想着脱离我……”

慕筱白转过身,也一字一句道:“乔兆森,你也别想着外面彩旗飘飘,家里红旗不倒?”

乔兆森:“我从来没有这样子想过,不管你是否相信。”

慕筱白:“相信你太多次了……这次,我不相信。”

-

在她和乔兆森回到二楼的时候,粱奕洲的脚越发肿得通红一片,已经疼得不能走路。

苏芽嘴里夹着一根牙签,女流氓样子十足,见她和乔兆森回来,慢悠悠说道:“她的脚肿了,我本想扶着她一起走,可是走到一半失手,不小心又把她摔去了。”

乔兆森来到粱奕洲跟前,蹲□:“还可以自己走么?”

粱奕洲默然沉静地把头撇已往。

乔兆森俯身抱着她下楼的时候,慕筱白一言不发地跟在身后,苏芽在她身边连连叹着气,然后还跟她讨论起了如果仳离,她能从乔家拿到几多钱。

慕筱白认真地思考了这个问题,还真不知道怎么回覆苏芽,因为思考得太认真,倒是忽略了脚下的一些碎石,差点一不留心摔了下去。幸好苏芽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她。

苏芽稳住她身子,说:“小心点。”

乔兆森闻言,转过身来。

慕筱白以为这一幕挺讥笑的,怀里都已经抱了一个,纵然她真摔去了,他还能做什么,是要扔掉粱奕洲,然后扶住她?

她低着头踢了下脚下的石子,若无其事的样子:“不知道能拿几多,要看他的良心给的。”

苏芽较真地说:“看他那么黑心,预计你也拿不到几多。”

-

慕筱白开车回到乔家,熟练地倒车进库,下车的时候,望见坐在花园秋千架上的乔子冠。此时夜色已经朦胧,天边也泛起了几颗若隐若现的星星,挂在这个暗色庞大银盘上,倒显得有几份寥寂。

乔子冠冲她招手,她视而不见,然后他一个箭步上来,一把拉着她来到后花园的小道上。

“发生了什么事?”乔子冠低声问她。

慕筱白抬了抬头:“不关你的事。”

乔子冠慵懒的声音近在咫尺,却透着丝丝冷气:“那你就当我多管闲事好了。”

43第四十三章

“那你就当我多管闲事好了。”

慕筱白低头脑壳思考了良久,她还真不知道关于她、乔兆森和粱奕洲三小我私家之间的闲事,谁还能去多管。

现在她可以告诉自己怙恃么?委屈地跟他们说:爸妈,你们的好女婿出轨了,不,是尚有爱人了。

要么是哭着求乔老爷为她主持公正:爸,你那天杀的儿子给你整出了个孙子……

不外现在这几人,都出国游玩去了。

或者,她还可以学诸多嫁入权门同样婚姻失败的女明星们,召开一次大型的新闻宣布会,对着各界媒体,对着电视机前面所有的黎民哭诉:我从来没想到我老公会起义我,我真的好可怜好可怜好可怜哦……

-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这样难以启齿?”乔子冠耐性并欠好,见她默然沉静那么久,脸上也升起了一丝怒气。

“实在也不是难以启齿,只是不想对你启齿。”慕筱白在这条幽深小道找了一张长椅,如今已经是深秋气节,乔老爷子在温室种植的那几朵名贵的菊花正恣意盛开,米白色的长椅上面躺着几片火红的枫叶,这些干枯的叶子脉络清晰可见,同样一折就断。

乔子冠笑笑,伸手拾起一片落叶,腹指细细地在枯叶上磨搓,稍微用力,残留在他指尖上,便只有琐屑的粉末。

他一直很恼怒自己,为什么要在她完婚后知道那件事情的真相,有时候他就在想,如果他早点知道,他把真相如实告诉她,时过境迁,现在又该是什么容貌?她是不是依旧为成为他的小婶婶?或者他再坚持一下,他和她是不是也会有个效果。

既然这世上没有假设,他也没有须要一连不断地杞人忧天,虽然心里不逊于放手让她好好生活,他照旧放手了,如果坚持会成为一种伤害,他真的没有气力坚持下去。

如果她婚姻幸福,如果乔兆森真的能给她安宁的生活,如果他的放手真的是她想要的,他独自在异国他乡饰演一个情圣,也是件可以为之的事。

可是,如果真的只是如果。

所以他回国了,不能说这不是出于私心,他笑着看这段被人不停遮盖太平的婚姻,他期待它瓦解的一天,等这段婚姻乱作一团,土崩瓦解的时候,他是不是可以重新获得一个时机。

许多事情,尤其是情感,就像他手中的这片落叶,纵然它有完整的叶子形状,可是却懦弱得躲不他的“轻轻一捏”。

纵然是乔兆森,也没有能力将它恢复。

“接下来,你企图怎么办?”乔子冠坐到她的身边,略略倾过身子问她。

慕筱白转脸看着他,心情缓慢,怔了良久后,吐出一句话:“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乔子冠顿了下,老实回覆:“你完婚那天。”

“那时你给我打了个电话。”

乔子冠笑,笑容涩然:“是,本想告诉你,不外没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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