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九 章（2/2）
“这才几点啊，你今晚干了这么大的蠢事还能睡得着啊，真是头猪。”
“你说我是猪我就是猪了啊，那我说你是驴你照旧驴呢。”
“……你给我回来。”
聂染青笑眯眯地转身，她就知道姚蜜同时也是豆腐心。
姚蜜坐在沙发上指点山河：“今晚你给习进南打个电话，就说你在我这儿，别让人家一顿好找。”
“我刚刚已经发了短信了。”
“我晕，你怎么这么速度，让你打电话是为了探探他的口风，你发了短信还怎么知道他什么心情？”
“我总得先拿短信探探他的口风再看看要不要打电话吧。”
“你直接说你畏惧他不接你电话就得了，还曲里拐弯，咱俩都认识多久了，还跟我玩这个。哎，你刚说得我太惊讶了，我一直认为习进南那种人一向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主儿，竟然能跟你生这么大气，聂染青你真能耐。”
聂染青望着天花板：“你就别再损我了，我现在乱得要命。”
“他回你了么？”
“……还没有。”
姚蜜无奈地摆摆手：“算了，我困了，睡觉去了。逐步折腾吧你们俩就。”
一直到聂染青上了飞机，她和习进南都没有联系。那晚的短信习进南在第二天才回，言极简意极赅：嗯。
甚至连个句号都没有，一个短信只有一个字。
聂染青看着手机很想吐血，索性一关机，任由姚蜜拖着她在一堆女性用品里乱逛。
聂染青心中一直惴惴不安，连踏上漂亮的新土地都没能使她心情好转。一行三男三女，聂染青原来企图和姚蜜一起睡，可是另外一个女孩说在宾馆不愿一小我私家睡，聂染青心情降低不想打扰人家，便主动提出她自己一个房间。
她这次出来，只带了很少的现金，可是两张卡都带在了身边。一张是从习进南那里搜刮来的黑卡，另外一张是她自己的储蓄卡。
白昼的时候，几小我私家一起出去旅游，晚上三个女孩儿就去逛街边有特色的小店。三个女孩一台戏，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有说有笑。聂染青这时候还不会意烦，可是等回到旅馆，聂染青一小我私家躺在床上滚来滚去，借着月光看着枕头上暗色的花纹，幽幽地叹气。
她又翻了个身，把床头的手机拿过来，解锁，明亮的光刺得她眯起眼，屏幕上只有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儿在冲她没心没肺地笑。
她来这里已经两天，期间她只给习进南发了个“我到了”已往，然后习进南一个字都没回。而通讯纪录里最后一个电话照旧她和姚蜜那天晚上的通话。
习进南如此明目张胆地跟她冷战，这让聂染青手足无措。她和习进南还未曾这样冷脸过。从完婚到现在，两人打骂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每次都必是一天之内和洽。习进南的忍耐力是出了名的好，每次打骂基本上都是聂染青一小我私家圆睁着眼，而习进南则优哉游哉地看报纸。
生气的时候如果有人冲着你没心没肺地笑，你会气得越发厉害。习进南每次这种悠然的心情都把聂染青气得不轻，似乎重新到尾都是她一小我私家在唱独角戏。可是一旦她憋足一口吻想大叫的时候，习进南就会掐准了时间看她一眼，黝黑的眸子里古井无波，清静得像是一汪深潭。
可是这一眼总是能很神奇地让聂染青再把气硬生生给咽回去。
白昼走的路太多，聂染青最终照旧沉甜睡了已往。
这一觉睡得并欠好，聂染青做了好几个梦。她梦见习进南在电梯内里，她在电梯外面，她飞驰已往，可是照旧眼睁睁地看着电梯一点点合上。习进南面无心情地看着她，淡淡的疏离的神色，像是在庆幸终于挣脱了她。
这个梦让聂染青无理由地心慌，猛地坐了起来，效果发现已是天大亮。她模模糊糊拿过手机看了看，屏幕上照旧只有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儿在冲她傻乎乎地笑。
过了两天，姚蜜过来看她，眨巴着纯洁的眼，下巴放在手心：“你这都一二三四五天了吧。”
聂染青装作不明确她的意思。
姚蜜接着下诊断书：“怨气太重，印堂发黑，头发乱糟糟的，啧啧，像个女鬼。”
聂染青没好气地踹已往：“你才女鬼呢，你们全家都是女鬼。”
姚蜜笑得喘不外气来：“你这样就差没贴一个‘我月经不调我内排泄紊乱’在脑门上了。这是怎么了，为谁消得人憔悴呢？”
“滚。”
又过了一天，姚蜜过来叫聂染青一起出去吃晚饭的时候，看到她的容貌，再次挖苦：“行啊聂染青，我发现人的潜力果真很庞大。你居然能忍这么久，照你这个样子，自虐的功夫好歹也从习进南那里学到五成了吧？”
聂染青有气无力地继续维持着趴着的姿势：“请赞美我是心理学老师的自得门生，谢谢。”
“哎，你就去道个歉呗，又不会要你的命。”
聂染青的性情都快磨没了：“……我给他短信他都不回，我要是真打已往他不接怎么办？”
“也许人家是没收到呢。现在短信不保险，五条里有一条会丢。你总不能让习进南跟你致歉吧，岂非你还等你明天晚上回去了再说？”
聂染青仔细地思量这个方案的可行性：“好主意，我为什么没有想到。”
“……你照旧别这么干了，你俩一周不通电话，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要不咱俩赌钱吧，就赌习进南会不会打过电话来。”
聂染青撇撇嘴：“我为什么要和你赌。”
姚蜜使出激将法：“你真没情趣，怪不得习进南不打电话给你。”
聂染青无语：“赌什么？”
“我赌习进南肯定会给你打电话过来。我赢的话……”姚蜜想了想，“咱俩回去以后你得陪我把邻市的商场给逛了。”
“……”聂染青凉凉地看着她，“您还不如把我给杀了。”
六小我私家在一家川菜馆解决晚饭。因为是临行前的最后一次晚饭，各人都铺开了吃喝。男同胞把气氛搞得很热闹，聊已往的大学生活聊得热火朝天，连聂染青也忍不住随着笑起来。
一小我私家说：“咱们院里从本科上到博士，学生会学生会，这么多人就知道整天开会，连个正经事都不干。”
另一小我私家听到这儿激动了：“你还别说，当初我面试学生会秘书处的时候，人家让我说学生会是什么。我一听心里就乐了，这个问题我在去面试之前还特地上网去查了。我其时就照本宣科地念啊，我说学生会是什么学生自己的社团，什么学校联系学生的桥梁和纽带。学生会的宗旨就是为学生服务。效果人家部长的脸拉得那叫一个长，人家说，同学，你错了，学生会不是社团，是一个组织，尚有，人家摸了摸自己的长头发继续说，它的宗旨是为同学服务，不是为学生服务。”
一群人笑得厉害：“然后呢？你说什么？”
“然后我就说，哦，受教了。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我以为我其时心情和行动肯定很拽，那小部长肯定脸上挂不住。”
搞笑的语调加上行动让他们再次笑得前仰后合。聂染青趴在姚蜜肩膀上笑，突然感受得手机嗡嗡地震动，她示意了一下就往外走。
手机拿在手里，才注意到是习进南的电话。聂染青顿了顿，一边往清静角落里走一边接起来：“喂？”
这边嘈杂声照旧有些大，那里显然停了停：“在那里？”
聂染青乖乖回覆：“正在一家餐馆吃晚饭。”
“嗯……在那里玩得很不错？”
尾音微微扬起，就像是在问讯。原来松了一口吻的聂染青这下几不行看法皱眉：“还行，就是山多了点儿，水多了点儿，空气新鲜了点儿，总体比t市好了那么一点点儿。”
习进南哼笑：“所以你就流连忘返了？嗯？”
他最后谁人“嗯”让聂染青以为自己就像是待宰的小绵羊，再逃也逃不出猎人的手掌心，自由只不外是他的一种施舍，于是忍不住反驳，声音有点儿大：“还行吧，横竖想多待几天。”
“是么。”
就算他看不到聂染青也要扬起下巴：“是。”
“那请问你，你企图什么时候回来。”
照旧那种平平庸淡叙述的口吻。这种语调突然让聂染青莫名以为火大，声音也随之冷了好几分：“还不知道，再说吧。”
“聂染青，”习进南微微动怒，手指蜷了又伸，“要厮闹可以，可是你必须回到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