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七章 不费功夫（1/2）

“白鲤鱼，是......是我爷养的？”我感受震惊，心里却很不愿意接受老鬼的话，情不自禁的声音就开始发颤，如果那条白鲤鱼真是我爷爷养的，那么排教河心遇到“河神”挡路，继而千百条死鱼组成灭七门这三个字的事情，会跟我爷爷没有任何关系？我的脑子有点乱，道：“我爷也是七门的人，他怎么可能那么做。!ybdu!”

“老子也很希奇，他，为什么那么做？”老鬼的神情里有一种深深的失望，心灰意冷。

“排教那男子说的，岂非你都信？他不会撒谎吗？”我替爷爷争辩，绝对不愿相信爷爷会对七门有什么倒霉，从我记事开始，爷爷和我说的最多的就是河凫子如何如何，河凫子应该怎么怎么做，他是个尺度的河凫子，不会对七门做出什么倒霉的事。

“那男子说的，绝对不是假话。”老鬼站起身，朝着已经开始发黑的天边望已往，道：“老子有点难受。”

我不知道再怎么说，我突然就明确老鬼为什么了听到排教那件事之后马上神色黯然，眼角甚至开始流泪。他孤苦了几十年，把人生最名贵的时间都留在了泱泱大河中，他老了，他的儿子死了，他惦念着七门，惦念着当年槐树林子里的结义之情，可是，他获得了什么？当他知道连我爷爷都有隐瞒着他的秘密时，他可能遭受不住那种极重的攻击，他的生命里，没有一个值得托付和信任的人。

在那一刻，我明确了，老鬼，只是小我私家，只是个上了年岁，日暮西山的老人而已。他倔强，急躁，但当他遇到生掷中难以遭受的伤害时，也会惆怅，也会流泪。

“河凫子七门镇河，是轮流的。”老鬼站着，头也不回的道：“一家十年，各人都有个休养生息的时机，十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停，二十岁去镇河，三十岁回来，仍然大有作为。老子当年去镇河，等啊等啊，终于等到了十年，可是下头的人竟然没人接班......”

老鬼絮絮叨叨的，终于让我知道了这些事情。河凫子七门镇河，一家十年，七十年一轮，这样不会延长一小我私家太多的时间，可是老鬼当年镇河之后，剩下的六门里，再也没人已往接班，让他一小我私家孤苦的漂流在漫长的大河中。

“老子其时恼啊，恨啊，恨那些人怎么这么无情，又无义。”老鬼低下头，逐步把已经挑清洁铁沙子的伤口上了药，又牢牢包裹住，道：“可是想想，那又有什么？都是磕了头拜了把子的兄弟，难保谁家里有个急事，所以，老子不恼了，他们不来，老子就继续镇河。”

老鬼今年七十四了，镇河足足五十年，如果不是他察觉到了什么问题，以为自己非出来不行，或许还会孤苦的继续飘在大河中。其时一直保持巡河习惯的，可能只剩下我们陈家，而且五十年已往，七门镇河的顺序，恰好到了陈家，所以，老鬼才会找上我们的小船，才会把爷爷招已往。

“水娃子，说句实话，其时拉你们陈家去替我镇河的时候，老子心里着实宽慰了一阵子。你知道不，原来，陈家该去镇河的人，是你。”老鬼裹好了伤口，逐步看看我，道：“老六抢着替你巡河，老子就在想，他照旧个有良心的人，至少护自家的犊子，一小我私家只要尚有良心，那就是好的，可是，老子真的没有想到......”

“我爷是好人，他是好人。”我赶忙争辩道：“他不会做对不起七门的事，这内里一定有误会，一定！”

“河凫子七门里，谁最厉害？”老鬼也不接我的话，突然话锋一转，道：“你知道么？”

“谁最厉害？”我想了想，实在跟其它几门河凫子家族，我没有打过什么交道，就我现在所知，最厉害的，无疑就是老鬼了。

“错了，娃子，你错了。”老鬼摇摇头：“老子性情暴，早年虽然练了点功夫，但那些不值一提，黄河走水的人，不能只靠功夫混下去。七门里头，有些人好，有些人坏，只有老六，像是一团雾，这么多年，老子总以为懂他，相识他，可是到了现在，老子也糊涂了。”

我的年岁还小，我明确不了那么多，可是许多年后转头想想，我才以为，他是那么孤苦。

我还想再说些什么，替我爷爷辩解，因为在我的意识里，那是世上和我最亲的人，我想替爷爷辩解，同时也想让老鬼轻松一些，可是刚一启齿，老鬼就摆摆手，道：“算了，老子原来不信命，现在不信也不行了。”

排教的人被老鬼打走了，但不知道还不会不会卷土重来，老鬼让七七留在洞口处，视察外面的情况，接着又带我进了荒地下孙家的祖坟。坟地被完全冲垮了，不外依照河凫子向来的规则，老祖爷的坟，是在最南方，然后子孙子女的墓地依次向北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