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柴之抵制(2/2)
她每嚎嚎一样,沈夔在后面的脸就抽一下。
亏她有本事把这两大箱工具塞到床底下,和妆奁似的攒着,这都什么玩艺儿?他往前凑凑,拿起一双粉色的拖鞋,“这是什么?”说拖鞋也不像,有这种只有前脚掌却没有后脚跟的拖鞋吗?
“瘦小腿的拖鞋。”她看了眼,“都湿透了,全泡水了,我的家当。我的家当!”
沈夔眼都直了,这两大箱**零狗碎的工具也算是家当?他再拿起几样看看,嘴角抽抽,“这些……这些都是你买的?”好象全都是午夜电视购物或是邮购目录上的琐屑玩艺儿。“你居然有这种嗜好。”
“什么这种嗜好,买自己喜欢的工具不行吗?”说得她像藏了一大堆1-1片在床底一样,见不得光似的。
“你喜欢这群……”他很乖觉地把“垃圾”这两个字咽了下去。
“都是我辛苦攒钱买的啊~”她蹲在地上,腿都软了,“有些晒晒还能用的,有些肯定不行了。呜呜……安炫彩妆魔盒,呜呜,我才没用频频的。那天我要全部拖走才行啊。我怎么光拿电脑和包了,呜呜……”
沈夔看她在地上扒拉了半天,天花板不停地滴着水,砸在他的脑壳上,她的背上。她穿着事情套装这样蹲在地上的样子有些狼狈,他上前拉她。“好了,泡就泡了,以后再买。你收拾一下衣服,这屋子不能再住了。”直接搬到他家去好了,可以先住几天客房,然后再神不知鬼不觉地骗住到主卧……
“呜……真倒楣,我才交了房租的。也不知道肯不愿退。”她呜了半天突然一个激灵去翻抽屉,翻出一张白软软的纸,“房东的收条都泡烂了,这下惨了。”
“不给退就算了,先把工具搬回家再说。”
“怎么能不退?我付了三个月的,这个月不外第二个月啊。尚有押金的。”她着急了,“不退回来我怎么有钱去重新租屋子啊。”
沈夔脸上闪过一丝怪异,“你还要租屋子?”“虽然,否则露宿陌头?”她想得简朴,“我下去找房东。”
他反手一把拉住,“横竖你也不住这儿,否则——”
珞诗怎么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甩开,瞪他一眼,“又动歪头脑。”踩着水下去找房东。
他摸摸鼻子,只能跟下去。
珞诗找房东退钱时,房东的眼睛把跟在她后面的男子上上下下审察了一遍。点颔首,带着一抹饱含深意的微笑爽快地同意了。
“我就说你这小女人不会一直租在我这里的,这样蛮好,蛮好。”房东转身去取钱。
珞诗舒了口吻,对他说,“实在这房东人不错的。”
沈夔瞟了房东那鸭蛋般灼烁的脑壳,哼了一声。他还想说,如果这小工具死头脑,想等水退了再住回来,他就直接通知城管来拆违建。
珞诗接过钱,道了谢,转身时他的手很自然地揽上肩,漠不关心,“你企图搬哪儿去?”
“离单元近的地方,省车费!”珞诗脱口而出。“租金也不能太高。”
他磨了磨牙,小心肝抽痛了一下,闭起眼,“我知道有个地方,离你公司很近,租金应该也不贵。”
她的耳朵支起来,眼睛发亮,“哪儿?”
“芳菲小区。”
芳菲小区是这个都市经济刚开始起步时盖的高等小区,其时只卖给有一定身份职位的人和归国华侨。当年能住在这小区里的,说出来就是一种身份。
时光荏苒,十几二十年已往了,再漂亮再辉煌的修建也有褪□□格的一天。在越来越多的橉次栉比的高层修建称托下,它就像个消灭的贵族一样,靠着曾经的名气和地理优势支撑着那驳斑表皮下那颗优雅却黯然**的心。
“房租四百,二房一厅,包水不包电。”珞诗抱着电脑,背着包包坐在副驾驶座上,“这也太自制了吧。”
“那么破的屋子,这个价钱差不多了。”他转过拐,脸上还臭臭的,“横竖那屋子空着也是空着。”在他家住了两个晚上就恰似是去十八层地狱逛了两圈似的那么紧张。今天死活就是要搬走,他只好管物业借了这辆丑丑的皮卡车帮她搬迁,这车的换档器破得像是可以随时拔起来一样。
“他肯定是打了折扣了,我知道这小区二居室租金一般在一千五百块钱以上。”珞诗有点欠盛情思,“这折扣太狠了点。”
他斜眼看看她,噙着坏笑,“那原价打个八折,再去了零头,一千块怎么样?”
珞诗闻言低头讷讷声,“我就是意思地说说而已……你还认真了……四百块也可以啦。”
他忍不住笑起来,腾出一只手去抓乱她的头发,心情从郁郁转为轻松。
车刚停下,他一眼就扫到住宅楼下并排站的两小我私家,当下眼睛就发直了,悄悄地咒了一声,真想一弯偏向盘把车拐走,无奈路窄,他停下,“诗诗,你先不要下去。”
珞诗一头雾水地看他走已往,和那一男一女说些什么。很快,谁人长得很漂亮,有些像混血儿的玉人甩开沈夔的手,直直往这边走来。
珞诗看她越走越近,脸上带笑,像是善意十足,可眼里却透着狡诈。玉人走近,涂着蓝色指甲的手勾起,敲敲玻璃。
真的好漂亮,五官明艳,眉宇间神色飞扬,看起来就是那种很是自信,相当镇得住场的人。
珞诗看愣了,也忘了摇下玻璃门,迳直看着她。
玉人看她的样子吃吃得笑起来,爽性自己拉开车门,冲她笑得辉煌光耀,话说得有些怪腔怪调的,“汪珞诗。”
珞诗颔首,距离更近了,越觉着她真是个尤物。满身充满着自信的魅力,很像一小我私家。
玉人似乎对她的反映很是喜欢,当下来了个熊抱。珞诗连忙就感受到对方的波涛胸涌,马上心脏一紧,满身僵硬。玉人看出她的拮据,更是兴奋了。顾不得后面男子的吼叫,捧着她的脸直直地在她嘴上亲了一大口。
珞诗就地雷焦,霎时语言不能。
“你好,我是夔夔的朋侪,你的房东。”玉人的牙齿白白,像珍珠贝一样闪亮。“你可以叫我queen,也可以叫我格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