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补齐)(1/2)
沈安平是不是好男子,差异的人总有差异的界定,但之于顾平安,沈安平就是沈安平,他就是她顾平安的,任谁也抢不走。
她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既幼稚又犷悍,可是沈安平偏偏就是要命的吃她这么一套。
认识沈安平的人都知道,沈安平这辈子都是拿顾平安巨细姐没辙。
正因为如此。她才敢肆无忌惮的向沈安平提出这样那样完全强人所难的要求,而沈安平就是那么闷声闷气挖空心思的一一给她告竣。
而岂非,就是他们之间相互试探的牺牲品。
顾平安曾经有过以为对不起她的想法,可是随着顾妈妈对岂非越来越好,她的愧疚感也一点一点淘汰。有时候顾平安背着书包回来看着岂非和顾妈妈在厨房忙活的时候,听着岂非一口一个“妈”叫唤的时候,她只以为专属于自己的王国,已经一点一点被岂非侵蚀。
幼年的时候恨意总是那么明确,她从来没有好声好气的和岂非说过话,纵然在同一张桌子上用饭,顾平安也会居心给岂非尴尬。
纵然这么多年已往,恨意逐渐消磨,可是有些心结,就是那么模模糊糊朦朦胧胧的横亘在那里,忘不掉,放不下。
这种感受就像吃石榴的时候无意吞下了石榴籽,不大不小,划破了喉咙却也不是不能忍受。
周末的时候沈安平照旧于百忙之中抽出了时间陪顾平安回家。原本是顾平安提出来要回家的,最后她却一直皱眉不展,一脸苦瓜相。沈安平瞧在眼里,自然是明确这其中的缘由。
他偷偷瞟了她一眼,清了清嗓子:“干嘛不兴奋,不是你说想回家做孝女么?”
顾平安头也没抬,只轻轻斜了沈安平一眼:“明知故问。”
沈安平眯眼声辞咄咄:“你这丫头怎么这么记仇啊?这都几多年了啊?还记得呢?”
“我不是记得。”顾平安徐徐抬起头来,绝不掩饰眼中的疲劳:“我是从来没有忘记过。”
“……”
关小宝这丫曾经不怕死的说过:“顾平安这人儿,整一公主病,老看人不顺眼,又小气又记仇,谁惹她谁倒霉。”
这确实就是顾平安,她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的嚣张和乖戾,她讨厌含血喷人,讨厌矫情,可她偏偏就是这么一人儿。
沈安平稳稳的打着偏向盘,目不转睛的开着车,眼前一个红灯,他顺势停下车,看了一眼高高悬挂的红灯,逐步回过头来视察着顾平安的心情。片晌后,他突然伸手将顾平安细碎的头发捋到耳后,她白皙的面颊瞬间从浓密的黑发中得以解脱。顾平安一怔,这样毫无掩饰的让人视察自己的心情让她以为异常没有清静感。她抬头,纳闷的看着沈安平,没好气的问:“干什么?”
沈安平轻笑,心不在焉的回覆:“老爱披头发,实在扎辫子更悦目。”他状似无意的拨弄着顾平安的头发,漠不关心的说:“有些工具,你越在意你才会以为哽得慌。”
顾平安还没回话,红灯闪了几下就变为绿灯,她脚底一麻,就听见引擎作动的声音,原本想说什么,一瞬间就忘了个清洁,只怔怔的看着沈安平发呆。
她抵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一进门就被顾妈妈捉着又是化妆又是搭配衣服,当她是洋娃娃一般的折腾,她看着顾妈妈眼弯弯的笑着,眼角的细纹有些耀眼,顾平安只以为模糊,原明年月也会在太后的脸上留下痕迹。她略显苦涩的笑着,她知道太后为什么妆扮她,多数一会儿是有饭局的。
顾太后总是希望她能和岂非清静共处,她自以为是的在岂非和顾平安之间推崇着天下大同,人人同等的思想。顾平安一直不解太后这么宠她的一人儿,怎么就那么喜欢岂非呢?
漂亮的孩子海了去了,智慧的孩子也海了去了,为什么这人偏偏是岂非呢?
她最妙想天开的时候,曾经激动的逼问顾爸爸:“爸爸,你说实话,岂非是不是妈妈的私生女啊?照旧我和她在医院被搞错了?!妈妈对她比对我还好!我到底是不是亲生的!你说实话,不是亲生的我就认了!”
其时的顾爸爸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庞大和欲言又止,他一直吸烟,一直默然沉静,烟熏朦胧中,顾平安就突然畏惧了起来,她原本还想问下去的,可她就突然不敢了。
因为她畏惧,她畏惧真相不是她想要的。
顾妈妈妆扮完了顾平安就顺势坐在她身边的椅子上。她轻叹一口吻,颇为语重心长的说:“岂非这孩子回来了,今儿个她妈妈做东,请你们几个岂非以前的同学一块儿用饭。”
顾平放心不在焉的拨弄着梳妆台前的双面镜,漠不关心的点了颔首,轻轻嗯了一声。
顾妈妈见她态度并不似从前的强硬,欢欣溢于言表,她慈祥的摸了摸顾平安的头,赞许的说:“这才是我的女人。”她眯着眼笑着说:“听安平说,你一直和岂非嫉妒啊?”她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双新买的高跟鞋递给顾平安。
嘴里还喋喋不休的说:“我啊,这辈子就是欠了你们爷俩了,累死累活你们就不记得我的好了!岂非那孩子妈妈也是以为可怜,就对她好了点,你就不乐意了啊!你不记得你小时候老看到山区的孩子就说人家可怜,还把自己的工具都送给人家呢!”
顾平安见她有继续发散思维的趋势,开始有些不满,她皱了皱眉,冷冷的说:“是不是没完了?”
顾妈妈不满的撇了撇嘴,“你这孩子哪有当女儿的样子啊?”
顾平安上下审察着顾妈妈,斜睨她一眼:“那你哪有当妈的样子?”她指了指自己的头发和衣服:“和她晤面是相亲么?搞这么正式干嘛?”
她重重吸了一口吻:“什么时候用饭?”
“八点。”
“行了,出去吧。回来一路颠的慌,我歇会儿。到时间喊我就行了。”
“……”
顾妈妈有些不宁愿的脱离了顾平安的房间。顾平安亲眼望见她出去,又关上了门,才卸下了一脸伪装的笑脸。有些颓然的坐在梳妆台前。
顾平安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上了妆以后显着精神了许多,顾妈妈的技术越来越跟的上时代了,硬是把她这腐朽都化为神奇了。
只是她照旧以为镜子中的人,笑的有些委曲。
正当她在发愣之际。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沈安平。
“喂。”沈安平的声音略显愉悦,听上去似乎是发生了什么好事。
顾平安有些意兴阑珊,懒懒的问:“干嘛?”她话音未落,就听见自己房间的玻璃被砸的“哐当”一响。这声音她再熟悉不外,那是小时候沈安平要带她出去使坏的灯号。远远的砸一块石头,于是顾平安就使尽全身解数撒谎好出去撒野。
顾平安握着手机咯咯的笑着,边笑边往窗边走,电话里还不依不饶的说:“我知道你沈大少有钱,可是咱家的玻璃可不是乱砸的,你不怕一排枪对着你啊?”
沈安平轻笑:“怎么这么慢?”
顾平安移步到窗前,撩开窗帘,一低首,就望见了站在她家楼下的沈安平。
他抬头满脸笑容的看着顾平安。眉英鼻挺,一双眸子深深的看着她,波光潋滟的闪着一整片的温存。
顾平安随意的揣着窗帘上的绳结,笑意盎然的与楼下的沈安平对视:“沈大少这是干嘛?出什么好事了?”
沈安平也笑:“你猜。”
顾平安翻了个明确眼:“不猜!爱说不说!”
沈安平也不再卖关子,略显孩子气的说:“老头子不在家。我可以不用挨揍了。”
“然后呢?”
“没有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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