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诱惑(1/2)
幼微掘唇笑:“只是小本生意而已。”
“惠娘我是自小看到大的,最稳重谦虚的一个了。”田氏依旧拉着她的手笑着夸赞。
幼微只装作怕羞的样子淡淡笑:“老汉人过赞了。”
田氏便道:“惠娘今年也十四了吧?成大女人了!”
幼微轻轻颔首:“是,到八月份就满十四了。”
田氏脸上的笑意便更深了,给在屋内服侍的人使了个颜色,众人便都退了出去,田氏的大丫鬟走到元蓉跟前,笑着拉她:“走吧,老汉人要与鱼娘子说悄悄话呢,咱们别在这儿碍眼了!”
元蓉询问地看向幼微,后者略一沉吟,便点颔首。
等屋里没了旁人,田氏才望着幼微意味深长地笑:“我也知道鱼家实在是你当家,所以这话我就先问问你了,你看我家大郎怎么样?”
幼微呆了呆后,继而明确了她的意思,她只觉一股恼怒自心底涌上来,这算是什么意思?田氏竟然不堪到这种田地,婚姻大事,向来是怙恃做主,纵然在民俗开放的大唐,也没有这样亲自问到人家女儿眼前的!
还幸亏田氏是各人之女身世!
她脸色涨得通红,双唇哆嗦着,想要把紧抓着自己的那只手给甩下去,但最后残存的一丝理智阻止了她这么做。
她长舒一口吻后,才放缓声音,面无心情地盯着田氏:“请老汉人恕罪,民女不懂老太婆的意思!”
田氏看她神情不渝,眼睛眯了眯,怎么与自己设想的纷歧样,想了一想。可能女孩子家面皮薄,欠盛情思也是有的,便又笑着说道:“你看你还怕羞了呢,实在大郎他心里早就有你了,只是碍于礼仪欠好说出口,便托我这做祖母的帮他问问。你若是也有意。我就派媒妁去你家里提亲,说起来,也没什么不愿意的!你与大郎两个也算是青梅竹马,一起认识了那么多年了。也因为胭脂方子的事常在一起,而且我也听说这次孙大郎有了难题也来求助于你,你也热心。这可不就是那郎有情妾有意嘛……”
田氏正说得恣意痛快,幼微却已经脸色大变,猛地自椅子上站起来。眼前的茶杯被她的袖子一带摔碎在地上,发生一声脆响。她冷冷地看向她:“田老汉人还请慎言!”
田氏被她突如其来的怒火给惊得呆在了那里。
而屋外守门的丫鬟吓了一跳,忙忙推门进来。
幼微胸脯猛烈地升沉着,脸色潮红,双目中含着怒气,显然被气得不轻。她轻轻地但坚定地对身后的人说:“今日天热,你们老汉人可能热糊涂了。照旧请医生来看一下的好!老汉人,惠娘先行告退!”
说完。也不再田氏的脸色,转身脱离了瑜宁候,元蓉忙紧随着她。
坐在马车上,幼微仍然余怒未平,面无心情地盯着车厢的一角,脸上幻化莫测,不知在想什么。
而瑜宁候府的荣喜堂,田氏震怒,再次将茶杯给摔在地上,骂道:“鱼幼微她算什么工具,竟然敢甩脸色给我看!我呸,我瑜宁候府的堂堂令郎,要她一个身份卑微的民间女子来配就已经是看得起她了,她莫不成还以为自己是凤凰,呸,看她长得谁人媚惑样!”
一旁的丫鬟一边帮她抚着胸口,一边劝道:“老汉人,消消气,为那种人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得!”
田氏正发泄着怒气,忽想到了什么,厉声问:“大郎呢?他在哪儿?让他给我滚回来!”
丫鬟忙应了是,急急退了出去。
屋内田氏依旧气得身子直颤。可以说,她基础没想过幼微会拒绝她,或者是绝不留颜面没有一丝转圜地拒绝了她,寻常老黎民若是遇到了这种千百年不遇的好事,不知该怎样烧高香直称撞大运了!
她若不是看鱼幼微还算有几分智慧,大郎要娶的妻子绝不能是二郎成爵的绊脚石,需要一个身份普通没有势力的妻族,她说什么也不会看上鱼幼微那种门第,那种身份!
也太不知好歹了!
田氏恨恨拍了一下桌子,双目阴沉。
“娘子,怎么了?”元蓉终于忍不住,问。
幼微嘴角浮起一丝极冷的微笑,略一思索,便将事情原原本本与她说了,然后问:“这事你怎么看?”
元蓉皱眉,想了想,便先问幼微:“娘子对孙大郎的印象怎么样?”
幼微疑惑,继而突然明确过来,她是问自己对孙大郎有没有感受。她苦笑一声:“孙大郎以前确实帮过我许多,见他有难我伸手帮一把也只是尽尽以前的情谊,其余的却是什么也没有!”
元蓉却是微微笑着:“还请娘子不要着恼,依着仆众看,这却是一份好姻缘!”在幼微睁大的双目中,她解释着:“依女人看,田老汉人给孙大郎挑选孙媳,长安有那么多王谢仕女可以挑选,可是她却挑中了您,这是什么原因?”
幼微刚并没有注意这个问题,她只是被田氏侮辱似的态度给气糊涂了,以致于连这样显着不合逻辑的事也给忽略了。
她究竟智慧,连忙便道:“应是为了停止孙大郎的势力,他虽是庶子,但究竟是长,而且以度被所有人认可是明日宗子,最有资格成爵的!”
元蓉笑道:“是,田老汉人想让孙二郎成爵,便必须阻断孙大郎继续世子之位的可能,如果孙大郎认真成了亲,那么就可能被分出去单过!”她说得很肯定,在皇宫待这么多年,这些明日庶之争她看得多了。
幼微的眼睛眯了起来:“分出去单过?”
元蓉点颔首:“是。”她望着幼微的神情,便知她有些动心了。
在她身边不到一个月,元蓉对幼微已经很是相识了,是一个很是独立、盼愿能依附自己的能力于这浊世中打下一片天地的女子,她不希望依靠于任何男子。而且,她也不信任任何人!
孙大郎是熟悉的人,性子也好,也有一定的能力,而且是侯府之子,若真能完婚后分出去单过。日子简朴轻松。幼微也能做她的生意!
似乎,从这样的角度来看,是不错的亲事。
幼微眼睛闪烁着,陷入了沉思中。
元蓉却微微蹙起了眉。
回抵家中。幼微低低嘱咐一声:“这件事谁也不要提起!”
元蓉忙应了:“娘子放心,仆众知道轻重。”
幼微点颔首,下了马车。
吃过晚饭。她去自己空间里瞧了一瞧,五个聚宝盆逐日每夜都在为她生着粮食、钱财与金银首饰。
她看着眼前壮观的几百袋米面,一直感受漂浮不定的心才似乎突然就安宁下来。有了依靠。
她仰面躺在地上,望着没有一丝耀眼的明亮的空中,想着白昼与元蓉的谈话,却又突然急躁起来。
她曾想过嫁给谦和,可是到爹亲口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她却猛烈地拒绝了,可能是她下意识里不想害了谦和的缘故吧,因为她知道这辈子她都不行能真的喜欢上他。她对谦和只是姐弟之情。
而且,尚有一个李亿在中间阻挡着……
现在已经六月份了。快了……
幼微将眼光移向一旁,那里堆着如巨石一样高的金子,那金块有的如碗巨细,有的如石凳巨细,也有的就像鹅卵石一般,亮堂堂地堆在那里,光让人看着就有无限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那是幼微破费了许多几何日子才终于在状元宅子找到的,而悄悄将金子都搬出来以后,她才把宅子租给了前世买下宅子的谁人员外,他的小儿子已经中了秀才,只等今年秋他家的大儿子中过举人,那么这宅子的名声就会传出去了,到时一定会有许多人争相前来租赁吧?
幼微的嘴角浮起一丝冷冷的微笑。
没过两天,孙大郎就找来了,与幼微站在长兴坊前面的曲水的桥上,略带羞赧地说:“我才听说了那件事,实在是……对不起你!”
他的脸微微红了,样子很有点腼腆。
幼微原本没以为有什么,只是在拼命想着若真与孙大了完婚自己会获得什么利益,而是看到他谁人样子,不知怎的,自己竟然也怕羞起来,脸微微垂着,眼睛不敢看他。
孙大郎眼光清润地望着她:“惠娘,我,我已经对祖母说了,一切都按着正常礼仪来办,会让官媒去提亲……”他的脸已经像火烧一样了,说到最后已经语无伦次,双手傻傻地摆放在身子两侧,不知该怎么按才好。
幼微却微带讶异,抬起头:“你同意?”她很惊讶,在她的印象中,孙大郎似乎对什么都淡淡的,只有在初次晤面临杜五娘有着超乎寻常的迷恋后,她就再没见过他有如此失态的时候了。
孙大郎笑了一笑,实在他的五官长得并不精致,嘴唇微厚,没有孙二郎长得悦目,可是一笑起来,似乎是突然浮云散开一样,那眉目间便多了璀璨耀眼的光线,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幼微早就知道,他是个很适合笑的男子。
她怔怔地盯着他看,后者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低低地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一完婚就会从侯府里分出来,工业也会分得很少……”
幼微唇边便染了笑意,抬头望他:“你以为凭我的生财之道还养不活我自己吗?”实在她真的没此外意思,只是自然而然接着他的话往下接了一句。
但孙大郎似是就这样就能确定她的心意一样,松口吻,轻微点下头,便拱拱手:“那我先走了。”说着便转身脱离。
幼微看着他愈走愈远的背影有些想笑,这就是他来找自己的目的,只是就这样简朴通告一声便走了?
岂非就这样简简朴单地把自己嫁出去吗?
幼微并没有渺茫多久,因为越日她就被千墨请到了郢王府。
每次见到千墨,都不会有好事,现在可以说幼微已经把千墨同惊慌杂乱的词语联系在一起了。
说起千墨,她便想起良久没有望见的阿三。便好奇地问道:“阿三将军呢?”
千墨来时显着是骑马来的,但每次请她已往的时候他总是也要随着上马车,这让幼微很难不怀疑郢王悄悄下了下令让他监视自己。
看了幼微一眼,千墨便敬重又淡淡地说道:“他被主子派去做此外差事了。”
幼微了然颔首,望着千墨的神情,她隐约知道。这不是自己该问的。
马车走了一会儿。听到四周喧杂的人声徐徐消失了,她好奇地掀开窗帘往外看,这才发现马车似乎是往田野走去。
她不解:“这是要去那里?”
千墨冷淡看她一眼:“鱼娘子到了就知道了。”
幼微漆黑撇撇嘴,多说一句你会死啊。
虽然。这话她可不敢说出来,只敢在心里腹诽一声。
却原来是去郢王的别院泺源,顺着侧门进了院子。连忙便有两名侍女上前领着幼微向前走去。
幼微扭头看向千墨,后者却理也没理她,径自转身向另一个偏向走去。
幼微越发不解了。只得乖乖地随着两名侍女走着。
几人走进一处院落,进了屋子,幼微发现这显着是一间女子的寝房,梳妆镜台、胭脂水粉、金玉首饰应有尽有,而那两个侍女已经向她施了一礼,道:“奉王爷之命,仆众两人前来为娘子梳妆!”
梳妆?
幼微低头看看自己的穿着。岂非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她想着要不要阻挡,但实际上她基础就没有时机提出阻挡这个词。那两名侍女已经推她在梳妆台坐下,将她的头发散开,又打了水来将她的脸洗净,然后便在她脸上涂抹起来。
幼微只觉她们双手在自己眉宇间、面颊上轻轻拂动着,如东风掠面一般,很柔软,也很舒服,她甚至都有些困意了。再然后侍女又给她换上一件玫瑰红的大袖褙子,下拖着长长的百褶裙子。
她睁大了眼睛看向镜中的自己,这一世,她还从没有这样妆扮过。
侍女着重用眼线将她的眼睛给上挑起来,又在眼角周围打了层红粉,如墨玉一般的桃花眼顾盼转目间,那股无人媲美的风骚妩媚便完全展现出来。她的双唇完全涂上厚厚一层嫣红,上唇微微翘着,就如刚摘的玫瑰花一般鲜艳欲滴,妩媚醒目。她乌压压的头发完全披散开来,只用一串红绳串的玉扣向后压着,露出平滑皎洁的额头。
而她身上那玫瑰红的衣衫却是透明的,露出内里绣着蝶戏牡丹的玉黄肚兜,背后形状优美的雪白的背便隐隐闪现出来,越发凸显了那种柔媚与勾魂的诱惑。
这样的装扮是她前世装扮惯的了,但在出家做了女冠后,她便常年穿着青色的道服,也很少这样穿着,所以她已经忘记了,自己现在这个容貌是何等得——魅惑人心,妖艳感人!
或许,她比她影象中的时候还要漂亮,是因为自己今世不像前世那样穷困潦倒了吗?
也是因为自己这一世有了些许掩护自己的能力?
那两个侍女早就被幼微与众差异的美给惊呆了,愣了好一大会儿,二人才忙向幼微施了一礼道:“王爷正等着娘子,请跟仆众们过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