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智斗马局长(1/2)
5。智斗马局长
阴森森的夜空,淅淅沥沥的雨声,风吹起的尘沙打在窗纸上使人心烦。这是入夏以来的又一场雨。一连的雨,已经使护城河的水只涨不落,大沙河已是波涛滔滔。眼看着茁壮的庄稼已有不少被水淹死。
“唉!农民弟兄的日子可怎么过呀?”关幽燕躺在炕上,不光胃疼得钻心,而且腿也酸痛难忍。这些,他早就习以为常了。最使他头疼的是“在家里”内部出了莠民。是谁呢?正人君子龙大?不能。前天他来看过我,说这日子没法过,要去打游击;是急流星郑奎?也不能,这个郑斗胆儿心直口快,和穷人在一起,决不会出卖弟兄;是赵二照旧冯三?更不能;岂非是白面郎君钟有亮?他脑中突然闪过高峻辉的话,闪过他那瘦长而文质彬彬的脸,闪过日本投降后对他的听说……
钟有亮的家庭,是不大不小的财主。日本鬼子修炮楼,占了他的屋子和宅基地,搞得他家破了产。日本完蛋了,他又成了财主,他仗着手下的弟兄课本气,竟横行乡里……想到这儿,他再也不敢想下去了。
“丫头妈,你醒醒。”他推了推劳累一天,正甜睡的妻子,“我睡不着,咱说会话。”
“你看你,半夜三更的。”妻子说着翻过了身,“怎么?胃又疼了?”
“不,没关系”关幽燕说:“我的病没关系,不外这几天风头差池,我很可能被抓。我要被抓走,你看这一家老的老、小的小,你能撑得住吗?”
“哎——天塌有矬子。别人能过,我也能过!”妻子硬朗地说:“不外你一个穷黎民、臭苦力,谁抓你干啥?”
“你别忘了,我可是‘在家里’的暮年迈。这辽西三百六十五家分堂和三山八镇的弟兄,特别是幽州各家,都是我的统领啊!同时,咱们还和閭山抗日联军独立大队一起抗过日、打过汉『奸』,那国民党能放过我吗?”
“那不都是好事儿?都是为了中国人吗?他们不是中国人?不也猛吹自己是抗日英雄吗?”
“这些你不懂,连我也不太明确。”关幽燕心里翻腾着,“不外我听陈大队长说过,咱们是为穷人打天下,他们是为田主老财撑腰哇!能有咱穷人的好日子过吗?”
“睡吧!天都快亮了。”妻子不想再说,“管他甚么党派,谁能让老黎民过好日子,咱听谁的。如果他们都像我大爷陈队长那样,我这辈子就相信他们,管他什么党不党的!若再让咱们受老宅那样人的窝囊气……哼!休想……睡吧,别想那么多了。”
关幽燕也不说什么了,仍思索着。见妻子睡着了,轻轻地穿起衣服走出门,背起粪箕子向大沙河走去。
夏天亮得早,雨后初晴,启明星已在闪闪发光。关幽燕见路上无行人,快步踏上大沙河的便桥,向西一直走出四五里,见无行人便走进废弃的香亭子。纷歧会出来,见已有山上下来的骡驮子,正向西门赶,便在亭子边装作小解,尔后又往西走入关屯。
如今关屯已是杂姓乡村了,虽然关家还占大多数。这时屯里已经有人起来了,他没进任何关姓弟兄的门,直向大西头佃户张义和家走去。过了一袋烟功夫,关幽燕背起粪箕子,从后道出关屯,心里轻松多了。
此时在关老宅的大门缝里,一双滴溜溜的眼睛盯着关幽燕。见关幽燕进去又出来,自得地一笑,心生企图。
“一呀更呀里呀——月牙才出来呀……”关幽燕刚到大沙河想上便桥,突然几小我私家围了过来。他灵机一动,嘴里哼着小调上了桥。
“站住!”有人一声轻喝,“暮年迈你好早啊!”
“早晨没事儿,出来捡粪。”关幽燕见被围在桥上,淡淡地说。
“捡粪?哈哈!哈哈……暮年迈真会开顽笑,转一早上背个空粪箕子回家,真有你的!”叫他暮年迈的人说。
关幽燕这才想起自己一个粪蛋儿也没捡,暗恨自己糊涂。口中却说:“真他妈拉巴子的怪,这些牲口可能这几天火气大,干燥,连屎都拉不下来了。你们看我转了一大圈,竟一泡粪也没捡着。”说着用粪叉子敲敲粪箕子,夹在缝里的粪渣、脏土敲了围上来的人一脸一身。
“得了吧!我们马局长请你去一趟!”领头的一边吐又脏又臭的粪,一边说。
“你们局长请我?太好了,等我回去换件衣服。”说着便往前走。
“不用了!就这么去吧。”几小我私家围住关幽燕,将他架上一辆黑『色』轿车。
关幽燕一进车往下一坐,“扑哧”一声笑了:“这玩艺儿真不错,比小花鞋的肚皮还软乎。”说着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小花鞋是谁?你怎么知道她肚皮软乎?”一小我私家笑嘻嘻地问。关幽燕信口胡诌起来,说得车里的人无不大笑起来,竟忘了他们自己是干啥的了。
“……嘿!你看人家那玩意儿,不松不紧,叫人骨头都酥了……”
“到了!”司机停了车,笑呵呵地,“请下车!”说着几小我私家像扶老太爷似的,将关幽燕扶下了车。
“哎……这么快就到了?这玩艺儿我还没坐够呢!”说着,嘟嘟囔囔地被扶着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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