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荒原三支花（2/2）

“大姐！你这个本子我不敢要。这里有你的日记，看别人的日记即是偷看别人的**，是不道德的。我就因为被刘老师偷看了日记，被『逼』到北大荒。而她也因此而有不色泽的下场啊！”

“这——哎呀！我倒忘了。”牟春丫突然想起这本子上，自己记的自己遭遇和心中的不平，脸腾地红了，忙说：“谢谢你，我相信你不会……”下面的话没说出，脸上有惊慌可怜之相。

“大姐！请你放心，我不是那种狭隘的小人。是你叫醒了我的知己，给了我生存的勇气。”关尚文没再说下去，而是诚挚地劝告，“我劝大姐换一个本子记日记，《事情手册》不是要上缴吗？把这缴上去同我一样授人口实啊！”

几句话说得牟春丫一激灵，知道关尚文已经明确了她记的内容，只管日记中没提名道姓，但从关尚文的话中，已知他知道自己日记是指某向导。便老实地说：“谢谢你的提醒，回去我就处置惩罚掉，若无你的体贴，真会出贫困。哎——做人真难，做女人就更难了！”

关尚文同情所在颔首。

“我回去做点儿鱼，一会春妞去打饭，叫你二姐也过来，咱们一起在尚文这儿吃。”说着走了。这个年轻的助理员，从心里谢谢关尚文。她已下了刻意，交这个有知识、有理想、在人生蹊径上受挫折的尚文弟弟。她有意识的留下妹妹和他在一起，让他们泛论。

“原来你是有理想，有理想的青年，哎！竟和我们一样，落到这步。”牟春妞叹息道。

“你可不要『乱』说，小心你姐饶不了你。”叹口吻又说：“哎！没想到啊，本企图在此默默无闻中了此一生，没想到原来的事儿在这曝了光。”

“那怕什么？又不是丢人的事儿！”牟春妞心事重重，但她压不住，又说：“就是丢人，也没啥了不起！用自己的拼命事情，换取人们的白眼，时间一长，也无所谓，否则哪有生路啊？”

“哦？你这话挺有哲理的。”关尚文想了想。问道：“你们三姐妹都是支边青年，你两个姐姐都在机关，怎么你自己留在农工班？”

“两个姐姐不让我上机关，她们说农工班虽然苦点，可是干活用饭舒心。我年轻轻的，不怕苦和累，一个只念三年书的人，到机关干啥呀？”

关常川明确地说：“你很有自知之明啊！”

“文弟，别看我大姐对你一点也不客套，从她今天的态度看，对你既谢谢又喜欢。”牟春妞说着酡颜了，羞怯地轻声说：“她还不知你念兹在兹你心上人。托故走了，留下了我。”

“盛情人总有好报，愿你们三姐妹一切顺利。”关尚文从和牟春丫的攀谈中，从日记中，已经感受到，只管老大、老二外貌清静，实际上正同难以挣脱的贫困作斗争。

“我们三姐妹怎能顺利呀？”牟春妞心中的生气被引发了，“恨我们三姐妹为什么不是三兄弟？有些男子，不管是好人照旧坏人，外貌上称我们是荒原三枝花，实际上把我们看成不值钱的野花！想任意采摘，糟踏我们。什么英雄干部！还不都想把我们当玩物？谁是我们的知心人哪？”牟春妞说着哭了起来。

“这……春妞姐。怎么生这么大气？我对你们三姐妹是尊敬的。绝无它念。”关尚文痛恨当初的玩笑，“以后我再也反面你们靠近了，以免坏了三姐妹的名声。”

“尚文那！别多心。我喜欢和你在一起，才把心中的不平说给你听。把你看成知心人哪！”牟春妞说着，坐到关尚文身边，拉住他的手，轻声而亲切地，“你与我们在一起，灼烁正大，你没娶，我们没嫁，情感的来往任何人有何话说？可是与那些有儿有女的人相比，那算什么工具呀！”她更紧地靠在关尚文的肩上，：“你让我说说我的心里话吧。在这荒原上，一个女孩子心里话跟谁说呀？我们姐妹三人住在一起，两个姐姐对我特别疼爱，可是近一年来，她们俩回到宿舍，抱头痛哭，我们哪有快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