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1/2）

杨子的电话没打来，人也有几天没再泛起，程筱亦心里如猫抓一般，痒痒的。

有种期盼，又有些抗拒，想见，又烦，总之是一种很强烈的矛盾体，敲击着她的不安又忐忑的心。

杨子这几天思来想去的，脑子一刻不停的转着。他似乎一直把程筱亦当成了程筱亦，而并非把她当成一个女人去看待。

他不停的问自己，如果她不是程筱亦，她是其它女人，那他会怎么做。回覆他的是，那还废什么话，直接上了搞定完事儿。

杨子心里也有个疑问，为什么他不能对程筱亦像其它女人一样，他不停重复的问自己，是因为她身份特殊些吗？不，杨子百思不得其解。最后，杨子弄明确了一件事，这件事情很重要。

他，似乎不光单只是喜欢程筱亦，貌似，这回是爱上了。

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的，可能是从很早以前，也可能是在安安拉着汪清陌走开，程筱亦那红肿的双眼，也有可能，是她倒在他怀里的那一刻，但不管怎样，他知道，他不只喜欢，他真正的爱上了这个女人。

杨子阴了几天的脸终于笑了出来，一旁的特战队员们，一个个不明就里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天下了班，程筱亦的车刚一拐出研究所大门，就看到杨子拿着一束百合站在前面，明摆是堵她呢。

几天不泛起，电话不打一个，程筱亦心下这个气啊！手上一个打轮，车子转了偏向，杨子却看清了她的用意，一个箭步蹿到车前，程筱亦猛踩刹车，吓了一身冷汗。

摇下车窗，凉风吹了进来，杨子一身单薄戎衣，眸子尽是笑意。

杨子痞痞的笑看恼怒的程筱亦，他越笑，程筱亦越烦，皱着秀眉没好气道：“想死别找我晦气。”

“真冲，成，我上来说。”杨子开了车门就上了程筱亦的车。

“不是说了你别来了吗？”程筱亦把车靠了个边停了下来。

“站在小我私家角度出发，主旁观法是不建设的。”

“从客观角度出发，你这叫不讲理。”

杨子耸耸肩，把花放到程筱亦怀里：“找个地方聊聊吧！咱俩别这么绷着。”

“我们有话说吗？”

“我有！”杨子刚从训练场上下来，衣服都没换，直接一身作训服就来了，

程筱亦把车开到了一家饭馆，两人要了个包间，一桌子川菜，看得杨子眨着无辜的眼睛瞅着她。

杨子以前吃辣的照旧很在行的，可是过于喜欢，就吃坏了胃。这几年，他险些断了一切与辣有关的食物。

程筱亦知道，所以，这叫刻意而为之！

一瓶红酒，杨子示意程筱亦要不要来点。程筱亦把脸转向一边，不颔首也不摇头。

杨子识相的没给程筱亦倒酒，自己倒了一杯又端起热饮倒给了程筱亦：“现在全国严打，酒驾查的厉害，你开车不能喝酒。”

这显着是给自己找台阶呢，程筱亦那北a亮瞎眼的车牌号，谁敢拦！

菜上来了，杨子没敢多吃，既然程筱亦想要处罚他，他也得受着，不能视若无睹！

三杯酒下肚，杨子放下杯子，坐直了身子看了眼扑面一直低头不知声的程筱亦。

“小亦，我正式的跟你说声对不起。”杨子清了清嗓启齿道。

程筱亦没抬头，继续填自己的肚子。

杨子敲了敲程筱亦眼前的桌子，后者向征性的抬了抬头，然后又把眼光移开。

虽说两人关系好转了些，但杨子最近一系列的体现，让她越发的心气不顺。

拿着花找她，说些堂而皇之的话，转头又对其它女人献殷勤，拿她当傻子涮呢吗？程筱亦不行能不气，从小心高气傲的她，最近随着了魔似的，总会想到这小我私家，但却又是气又是恨。

程筱亦不想理他，心情极其的淡然，似乎事不关己一样。杨子原本一肚子的话，却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片晌，杨子端起羽觞，喝了半杯道：“小亦，你是不是真的很讨厌我？”

程筱亦眼皮没抬一下，继续吃着工具。

“是不是，给个痛快话。”

程筱亦抬眼直视着有些不耐心的杨子，心底忿恨着，你还来性情，我性情还没发呢，但她又不想发性情，随即调整了情绪淡淡道：“是。”

杨子悦目的眉头皱了下，紧抿着唇角，过了会儿杨子深吸了口吻：“既然这样，那么，以后我就不打扰你了。”

程筱亦拿着筷子的手微微顿了顿，没说话。

杨子喝了口酒：“我为这段时间给你造成的困扰向你致歉，以后不会了。”

“接受了。”程筱亦依旧淡淡道，往嘴里塞着食不知味的工具。

“虽然喝多了，前两天在我家的事儿，我也得说声歉仄。”

“我忘了。”

程筱亦的态度越冷淡，杨子的心越一点点的往下沉。如果程筱亦有气，那证明他尚有继续下去的理由，但越是这样，他越以为程筱亦真心对他没感受。

“那什么，既然话说开了，那咱们照旧朋侪。”

“好。”程筱亦言简意赅。

杨子眼光一滞，放下手里的羽觞，端坐在程筱亦扑面，不再说话。

程筱亦嘴里忙塞着食物，辛辣已经呛得她眼底湿润，胃开始呐喊，但她依旧不停筷，一直吃到想吐才罢手。

两人出来时天已经彻底黑了，街道上霓虹闪烁，路面上的车流有秩序的贯串着。

“那，我先走了。”杨子强忍着拉住她的激动启齿道。

“再见。”依旧淡淡的，似乎清风一般，飘散开来。

“恩，再见。”怀着极重的心情，杨子迈着步子向路边走去，招了招手叫了辆出租车，一低头钻了进去。

程筱亦上了车，发动车子，逐步的向程筱匿家的偏向行驶。

吃得工具太辣，程筱亦以为嘴已经麻木了，从后座上拿出瓶水猛的喝了几口，由于喝得过猛，使她呛得咳了起来。

咳着咳着，眼底便呛起了泪花。

她应该轻松的，他说了放弃的，但，怎么心里这么难受，空落落的，原本填满的工具，瞬间被抽走，连空气都变得稀薄。

红绿灯处，程筱亦怔怔的看着前方，蕴满眸子的晶莹液体不知什么时候掉了下来，顺着眼睑划过面颊，滴在米白色的裤子上。当后边的喇叭声传来时，她才惊醒过来，擦了擦眼角，发动了车子。

杨子打车到了研究所门口，取了车子直接开回了家。到了家什么也没做，只是悄悄的躺在床上。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说这些，当他看到程筱亦那淡薄的情绪时他以为他真的受不了了。

他原本想对她说，程筱亦，我喜欢你，咱俩以后好好的吧！这是他这段时间来想的好好的一段话。最后怎么就酿成了，我们照旧做朋侪吧！

杨子真想狠狠的抽自己个大嘴巴。今天他确实失常了，面临喜欢的人，情绪就很难控制，以往淡定矜持，纵然被拒绝着，他也只是笑笑就已往了。但当弄明确自己心田的想法时，他无法无动于衷了。怔怔的望着天花板，无声的叹着气。

程筱亦回到了程筱匿的住处，程筱匿正抱着滔滔坐在沙发上看着书，看到她来了，头都没抬启齿道：“今个怎么来了。”

“恩。”

“用饭没？”

“吃过了。”

两人没再说话，程筱亦钻进了洗手间，冲了个澡，套上睡衣直接进了自己的卧室。

程筱亦躺在床上，思绪朴陋且渺茫，她不知道她到底拒绝是对照旧错。她似乎知道，她这么做很矫情，可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对。

她似乎，不讨厌杨子，她似乎在意了一些，她似乎不喜欢听到他说放弃，只做朋侪。

但这一切不都是自己想要的吗？不是一直希望他离得远远的吗？

程筱亦闭上眼睛，催眠着自己尽快睡觉，睡一觉之后就什么都忘了。

但越是想忘记，两从之间的一幅幅画面越像放映机一样循环播放在她眼前。

那时，她因汪清陌而伤心不已，杨子说，哥陪你。

她看着汪清陌与安安幸福的配景，杨子说，哥陪你。

她和杨子一起给汪清陌和安安做伴郎伴娘，他们幸福着，杨子说，哥陪你。

她玩骰子输给他，罚酒时，杨子说，哥陪你。

她生气时，数落他，骂他，杨子说，哥还陪着你。

她第一次跳伞，他的胳膊如铁一般牢牢的锢着自己，似乎有一股气力替她撑起一片天空，任她遨游。

山路湿滑又遇大雨，他的大掌牢牢的牵着她的小手，照顾着她的法式。

她伤风，他会用他的身体温度来温暖她，而导致自己伤风发烧。

他既使喝多了，依旧叫着自己的名字，杨越，你到底是要干什么？

但今天的话已经说开了，他说放弃了，那，放弃，就放弃吧！

寂静的夜里，杨子开着车，直接回了队伍，也许，他也需要清静，需要发泄，也需要寄托，而队伍就是他最好的精神寄托。

杨子回了队伍，一句话没说，较比前频频黑着个脸，这次却截然相反，他一如常态跟各人有说有笑。但林笑知他就跟杨子相识他一样，心想这次貌似开始升级了，进入了一级战斗准备。

特战大队的训练由各营营长认真，杨子会到各营举行检查，但大多时候，他喜欢与零组三十名队员在一起。

看到他们，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几年之前，他在零组时的骄人效果，以及零组人员的意气风发，永不通缩的精神。

这几日天天与战士们一起跑个五公里，然后直接回大队部。

政委迟浩年长杨子几岁，已婚，情感上的事儿要比杨子看得明确。在演习当中就看出杨子和程筱亦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再加上这些天，杨子阴一阵雨一阵的情绪，越发确定了他最近失态的原因。

这天，杨子刚到从一营那里回来，刚一进办公室，迟浩便走了进来。

“杨子，找你说点事儿。”迟浩有些欲言又止，但又不得不说。

“老迟，咱俩有啥不能说的，说吧！”杨子摘下帽子扔在桌上，拿起杯子接了两杯水，一杯放在迟浩眼前，一杯自己端着坐了下来。

“做为政委，特战队的每一名战士的思想事情我都应该认真。杨越，你是特战大队的大队长，你的一举一动战士们可都看着呢，你最近的情绪很不稳定，我以为，有须要给你提个醒！”

杨子顿了顿，态度规则道：“是，最近我自己是有些事儿，但你提这个醒是对的，我会纠正。”

迟浩颔首一笑：“那就好，我先回去了。”杨子年岁轻轻就站上高位，向导能力很强，只是易激动，性情急躁，心里想看他笑话的人多了。但杨子自从上位开始稳扎稳打，对作战方案也有创新，迟浩通过这一年的接触，对他也有所改观。

迟浩走后，杨子磨练下自己，也知道自己最近的做法欠妥当。情绪可以有，但不能太显着，激动要不得。

杨子真的说到做到了，真的不再来了。程筱亦情绪低迷，别人没太注意到，但程筱匿和安安都看在眼里。

程筱亦抱着滔滔，而滔滔却不老实的直想脱离她的怀抱往程筱亦身上扑，程筱匿这个恨呐，自己养的狗，居然跟别人亲，能不气吗？

“你看看，这个小白眼狼，我对它那么好，它却无动于衷。”

“不是说好了把滔滔给奶奶吗？你怎么抱回来了。”程筱匿是话里有话，但程筱亦脑子最近不太好使，原本看工具过目成诵的本事，现在倒是连个话音都听不出来了。

“奶奶说，不要它了，让它自生自灭，任我处置。”

“我才不信呢，奶奶多宠滔滔啊，喜欢得不得了。”

“是啊，有些人，心明确，眼却瞎了。”

额？这句话程筱亦貌似听出点弦外音来：“你这含血喷人的骂谁呢？”

“请勿对号入座啊亲！”

“你最近又淘宝了？”

“买了个包，准备过几天去玩儿去。”

“恩。”

“不问我去哪？”

“你爱去哪去哪呗！”

“也对，我过几天去保定玩一圈。”

程筱亦低头没接话，眼睛盯着滔滔挣扎的容貌，那小爪子乱扑腾着就是挣不开，小眼睛看着她似在乞求逃离魔爪一般，程筱亦突然笑了，伸手从程筱匿怀里抱过滔滔，宠溺道：“小样吧你！”

话音刚落，程筱亦微微一顿，原来，小样吧你！是宠溺的意思！

滔滔温驯的蹬着四只肉乎乎的小爪子抓着程筱亦的胳膊玩耍着，黑豆般的小眼睛直直的盯着程筱亦袖口上的扣子，汪汪的讨好般叫两声。

程筱匿挪着身子斜躺在沙发上，冲着走神的程筱亦启齿道：“我问你，杨子放弃了，你是不是很开心！”她这是明知故问，程筱亦的情绪她看在眼里，一清二楚，没人比她还相识这个双胞胎妹妹。而且，她有种强烈的感受，程筱亦最近的情绪低潮期，不是一般的低，堪称史上之最！

“哦，恩！”程筱亦没心情理这事，最近她真是糟糕透了，原本以为放弃是件好事，忘记更是件开心的事儿，却不知道怎么就弄得自己漠不关心的。

“那就好，杨子啥心情咱不管，只要你好好的就行。”

“他能有啥欠好的，他只是对那件事情认真任，挣脱了我这个责任，他幸福着呢!”

程筱匿白了眼一边装淡定的程筱亦，伸手拿起茶几上的书看了起来。她可不想理这个呆子，省得被熏染。

对于两人相处的片断，她总是挥之不去，越是不想去回忆的时候，那些片断便强行侵入脑海，无限次的循环播放。

杨子坐在办公室里，想起小亦那次喝醉了，酒精作用下泛红的面颊，因输了骰子而嘟起的唇，耍赖皮不喝酒，却强行灌了他一杯时的娇憨容貌，她抵在他耳边，轻轻的说着，她会忘记汪清陌。

演习的时候，她的坚贞；拒绝他时，那份顽强；气氛暧昧时，她绯红的面颊。

杨子拍了拍脑门，他真想看清楚，程筱亦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真想冲回北京，问问到底他那里欠好，这么入不了她眼，连时机都不给。但也只是想想，杨子这时候，确实真***怂。

杨子不知道，他这些日子的做法在程筱亦眼里，只是在肩负责任为他所犯过的错。也许，杨子只要一句话，程筱亦的心结就转过来了。

但那句话，杨子厥后也没说，直到情感升温之后，又履历过那件事情，他才想到，原来程筱亦的心也一直在忐忑。

林笑来时，杨子正坐在办公室里一连性的郁闷着呢。

林笑把特战大队一营和零组最近新研究的训练项目和日程表放到桌上，自己转身接了杯水坐了下来。

“我说，你照旧不是个爷们？”

“空话，带把的叫不叫爷们。”

“靠，你要是不把程筱亦搞定，那把就是多余的零件，你就是个娘们。”

“小子你找死啊，敢激我头上来了。”杨子一气豁的站了起来，拿起书林笑砸了已往。

“哎哟，动手了。”林笑脑壳一歪，躲了已往，书应声而落，啪的摔在了墙角的花盆上。

“我最近要回趟家，你回去不？”

“不回。”

“好吧，那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