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算账（1/2）

母亲做错了事，做儿子的能将母亲逼入绝路吗？至少，他做不到！

至于沈芸霜，沈氏当年简直有意让他二人结为连理，只是这话并未说透，厥后两下失散就更不必提了。当年的三小我私家谁都没有想到，沈芸霜终究是嫁给了他，照旧做妾。

“你说这话简直侮辱了沈大娘！”甄夫人见丈夫这样不禁又心疼又气怒，盯着沈姨娘冷冷道：“沈大娘当年救老爷未必想获得今日，她老人家原本是出于一片纯善之心，照你这么说来，倒显得心机深沉了！你身为女儿，这么说是要致沈大娘于何地？老爷是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各人心中自有公正，沈芸霜，这些年迈爷可曾有半点儿亏欠了你们母女？你自己做错了事，却用沈大娘昔日之恩来欺压老爷，你显着知道老爷软肋就是此事你还步步紧逼，沈芸霜，你好狠的心肠！况且，即是亲生怙恃犯了王法也尚有‘大义灭亲’这一说，你做错了事，岂非就不应受罚？你侵吞主母工业、身为官眷私放印子钱，你当这是小事？沈芸霜，如果老爷不念昔日之情，如今你早已下在大牢中了！”

沈姨娘脸色“唰”的一下变得苍白，她尖叫道：“不、不，你乱说！你乱说！”

“也许，我当年就不应纳你进门！”甄老爷叹了口吻，轻轻道：“芸霜，是走是留你现在可以自己选。你留。就守着自己天职，你走，我也不会让你空手而走。你自己选吧！”

听了甄夫人一席话，甄老爷心里好受了许多，可是，仍然沉甸甸的十分难受。事已至今，话已经说破到这个田地。他不想再望见沈姨娘，看一眼都不想。也许不晤面，还能保持那么一点当初的情分！

“你要赶我走？呵呵，你要赶我们母女走吗？”沈姨娘尖叫道：“我不走！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甄格非，你即是赶我出去，我也在你甄府门前搭个棚，有本事你杀了我！”

甄老爷看着眼前妇人那狰狞恶狠狠的脸，心中失望的凉意一层又一层的涌了上来，他果真，太不相识她了！十年的枕边人。一下子突然变得生疏。

“你住口！”沈氏不知何时走了进来，她步履沉稳。岑寂脸冷冷的瞪着沈姨娘，瘦小的身体散发出压倒性的气场，她一步一步朝沈姨娘走已往，盯了沈姨娘几秒。抬起手稳稳的扇了沈姨娘一个耳光：“我看你是脑子坏掉了！”

沈姨娘挨了打，直愣愣的呆了片晌，“哇”的大哭了起来，沈氏厉喝：“闭嘴！”沈姨娘一怔，垂下头嘤嘤哭泣。却不敢再大吵大嚷。

“婶娘……”甄老爷想站起来，可是双脚无力，他望着沈氏。眼光说不出的庞大。他并不傻，沈氏就沈姨娘这么一个女儿，母女两人这么多年相依为命，生死磨难，情感比一般的母女更为深厚。沈姨娘所作所为，沈氏不行能一点也不知道……

甄老爷不愿意去深思，但并不体现他意识不到此事存在的极大可能性。甄夫人适才一席话解了许多他这些年精神上背负的极重枷锁，可是这份恩惠在沈氏恒久以来不动声色的加深提点下，他要从中走出，哪有那么容易？

“是我欠好，是我没有把芸霜管教好，都是我的错！”沈氏叹着气，一脸的凄然悲痛和明确大义，她望着甄老爷叹气道：“格非，这件事无论你怎么处置惩罚，我都赞成，觉不会说半个不字。”

甄老爷嘴动了动，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在公务上，他以胆大心小、果敢决断着名，可是一牵扯到沈氏，他是真的很是很是的无力。哪怕，他显着知道沈氏这是以退为进。

甄夫人忍不住悄悄恼怒，她的丈夫是多好的人，可是偏偏就在此事上受制于沈氏，为什么当年救了他、帮了他的是沈氏！

甄夫人便笑道：“沈大娘快别这么说，此事于您何关？没准沈姨娘也是受人挑唆一时迷糊而已，这是家事，也没须要闹到外头去！幸亏如今外头也不知此事！沈姨娘操劳了这么些年，也许是心力使用太过才会一时糊涂，也需要好好的休息休息了！我看，东郊那处庄子景致就不错，不如沈姨娘到那儿休养一阵子？”

“你想赶我走！”沈姨娘狠狠瞪向甄夫人，眼光几欲喷出火来。

甄老爷见她这副面目，心里又是一阵反感。

“你住口！”沈氏厉声喝止了她，转而向甄老爷、甄夫人温和笑了笑，想也没想很痛快的颔首道：“好，一切都听夫人的部署！芸霜从小没脱离过我身边，我同她一块儿搬已往吧！三女人和五女人，以后就劳烦夫人照看了！”

“娘！”沈姨娘惊叫起来。

甄老爷眼睛闪了闪，却是徐徐点了颔首：“芸霜有婶娘陪同最好不外，无论如何，我不会让婶娘受委屈。”

“我知道你不是那样人！”沈氏很放心的微笑着，心里却忍不住浮起淡淡的失望，她以为甄老爷最少也要挽留一二，不意他竟然一口允许了。

沈姨娘急得心里的火一股一股的拱上来，可是这件事已成定局，她没有揭晓意见的权力，沈姨娘想想不宁愿宁愿，忍不住又大嚷道：“走就走！不外我要带三女人、五女人一块儿走！”她知道甄老爷心疼女儿，居心要给他搅合搅合添上一把堵。

“你闭嘴！三女人、五女人在贵寓自有老爷夫人和下人丫头们照顾，你操什么心！”沈氏真是恨铁不成钢，甄敏、甄馨还留在贵寓，以后还可以看准时机在甄老爷眼前进言几句，没准到时候她们就可以回来了。可是甄敏、甄馨跟了她们一起走的的话，以后尚有谁会帮她们说话？那样下去，没准甄敏、甄馨的亲事都要成浩劫题！

沈氏能想到这些，甄夫人自然也想到了，甄敏和甄馨一起去，她倒是正中下怀呢，惋惜。沈氏给拒绝了。

“沈大娘说的是，一般的都是老爷的骨血，我会好好照顾她们的！”甄夫人笑吟吟的，却不往挑衅的向沈姨娘悄悄挑了挑眉。

沈姨娘狠狠瞪着她，还没启齿已经被沈氏凌厉的眼神止住了，沈氏徐徐道：“既如此，三日后我们就走，格非、夫人，保重。”

“大娘您也保重！”甄夫人忙笑着接口，甄老爷便没再作声。只是向沈氏点了颔首。

沈氏心中不是没有不快，面上仍然一派云淡风轻。得体的笑了笑，拉着沈姨娘走了。

刘姨娘领了甄夫人的命，下去处置惩罚阮妈妈。阮妈妈作为沈姨娘的同谋，自然也讨不了好。甄夫人命人狠狠打了她三十大板，灌下哑药，发配到北郊卢湾庄去做苦力，至于她挨了那三十大板能不能够挺过来，那就是她自己的事了。

“老爷。我扶你到里间歇歇吧！”甄夫人见甄老爷脸色十分欠好，一脸的疲倦，神情间充满失望和颓丧忍不住十分心疼。

甄老爷叹了口吻轻轻点了颔首。

甄夫人便扶了他进了西次间碧纱橱内的榻上。扶他半靠半躺坐在榻上，细心的拉过薄薄的羊绒毯子替他齐腰盖着。

“别走，”甄老爷牢牢握住甄夫人的手，眷恋的望着她：“陪我坐一会儿吧！”

甄夫人怔了怔，笑道：“我先去给你倒杯茶。”

甄老爷摇摇头：“我现在不想品茗。”

甄夫人心里一暖，默默的挨着他坐下，然后，又轻轻的靠在他身上，这是她的丈夫，她始终放在心里爱着眷恋着的丈夫，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她和他终于又可以回到从前了。

沈姨娘这一走，她休想再回来！

“老爷，别惆怅了！”甄夫人轻轻说道。

“我不是惆怅，”甄老爷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他轻轻叹道：“我只是以为自己很失败，小时候在一起生活了三年，如今又在一个家中生活了十年，可我居然连她是个什么人都看不透！”不是她，是她们，只是，他不愿意在背后说沈氏的不是。

“人心难测，她们跟老爷的关系那么特殊，老爷怎么会把她们往欠好去想呢！再说了，老爷的心和眼睛在朝廷、在黎民，那里有精神放在这内宅上呢！老爷，无论如何已经已往了！”甄夫人柔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