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七七章 抢来抢去（1/2）

汴梁南门外官道上，御史中丞欧阳修在侍卫马军的蜂拥下出发前往扬州，方都头率五十名马军本是押解匪首沈耀祖来京，本以为来到京城可以稍微休息一番，却没推测京中发生的一切让方都头丈二僧人『摸』不着头脑，烦恼无比。tu.duoyou

苏锦临行前交接他，到了汴梁首先便要去三司衙门找晏殊，将监犯交给晏殊处置惩罚；方都头自然不敢怠慢，粮食被土匪抢走一事还要仰仗苏锦给他说好话，现在粮食夺回来了，也算是将功补过，不外对于苏锦，方都头已经由不屑转变为心田中极为佩服了。

换做是他，或者换作其他任何人都没这个胆子单枪匹马上山，而且居然将匪巢从里边给端了，苏专使年岁虽不大，可是这小我私家身上似乎笼罩着一种光环，就像一个『迷』一般，教人猜不透。

晏殊虽然不会将监犯移交中书或者枢密院，这个劳绩可不能为两府所攫取，这一点方都头清楚地很，对于他而言倒是没什么，自己所属的侍卫司实在便由枢密院统领，而自己又被派往三司协助粮务专使办差，劳绩不管是谁的，也少不了自己的，所以当晏殊命他将监犯押往开封府大牢收押，并依旧命自己看守之时，方都头并没有感应意外。

可是，那天上午，呼啦啦来了一大帮子人，先是枢密使杜衍带着一帮人赶到开封府大牢要提走沈耀祖，顶头上司来提人，方都头自然无话可说，晏殊是说过，没有他的允许，什么人也禁绝探视审问沈耀祖，更别谈是提走监犯了。

方都头虽然感应就这样让沈耀祖被杜衍提走，于晏殊那里决说不外去，可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况且是大了何止一级，枢密使大人是大宋所有军队的最高官长，虽然是名义上的，调动戎马还需要其他的手续，可是要弄死他这个小小的都头照旧不费吹灰之力。

方都头象征『性』的申辩了几句，换来的自然是一顿呵叱；听枢密使大人的意思，似乎已经知道马军把粮食弄丢的事情，话里话外都透着一种要追究他们责任的意思，方都头彻底怂了，最终只能目送杜衍将沈耀祖带走。

可是枢密使刚走，后脚晏殊和欧阳修便急吼吼的赶来提人，方都头傻眼了，晏殊将事情相识清楚之后，指着方都头的鼻子便痛骂，同时带着人手急追下去。

方都头郁闷的要死，自己成了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都是他娘的大官，都是踩一脚抖三抖的货『色』，自己谁也冒犯不了，正自骂娘之际，手下的一名马军小队长的话提醒了他。

“都头，咱们现在怎么办？这事怕是落不了好了，两头堵总不是措施，须得赶忙想个章程才是。”

“去你妹子的，老子那里有措施？都他娘的狠的跟土匪一样，老子能冒犯谁？”

那马军队长没有气馁，道：“三司大人带人追下去了，这要是追上了，怕是有一番纠葛，双方都带着兵，要是打起来可如何是好？咱们也脱不了关连啊。”

方都头道：“那你说怎么办？”

“不如咱们去瞧瞧去，实在不行咱们就把沈耀祖给抢回来，谁也不给，这样两位大人岂不是打不起来么？”

“你脑子被驴踢了么？就我一个小小的都头，冒犯一个已经是吃不用了，你还要我两个都冒犯？我敢违抗两位大人的下令么？”

“话不能这么说，现在已经是双方都冒犯了，还能坏到什么水平？第三小我私家咱们是万万不能冒犯了。”

“谁是第三个？”

“哎……苏专使啊，你怎么忘了他啊？既然枢密院和三司都要拿人犯，给谁都欠好，又怕他们打起来翻脸，不如咱们便去抢人，就说苏专使说了，这是重要人犯，非圣旨不能提人，谁要是有皇上的圣旨，谁就来提人，否则我等是违背了苏专使之命，这样岂不是能平息纷争么？而且有人要是带了圣旨来提人，那一边也就无话可说，对于我等而言也脱了关连，虽然也难免让某些人不痛快，可是我等是凭证规则来，身正不怕影子斜，拿咱们也没措施。”

“可以啊，老梁，这点子不错啊，没想到你尚有这本事。”

“嘿嘿，这他娘的都是被『逼』的，实不相瞒，家里两个小妾整天闹腾，老子每次带个什么首饰回家，这两个小娘们吵着闹着都要抢，老子谁也不能冒犯，便让夫人做主，夫人说给谁，那两个小娘们连屁也不敢放一个，久而久之，便悟出这么个原理来，找个能压得住的，什么事都能摆平。”

“呵呵呵，真他娘的精炼，这一招老子怎么没悟出来，老子家里的娘们儿也都这品行，又不能偷偷的给，给了老二，她要是拿出来臭显摆，给老三瞅见，老三非跟老子闹个一个月不行，照旧你这措施管用，夫人出马统统摆平，冒犯了大妻子，都他娘的要滚开。”

“是这么个理，咱们现在……”

“统统上马，追回人犯，咱们马快，千万莫要伤人，提了监犯，把话说清楚便走。”马都头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