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2/2)
“虽然你很有诚意地看着我,可你照旧要跟我说你想要的。”祖天戈的嘴角越咧越高,貌似乐不行支,“你不是真的想要吧?岂非你真的想要吗?”
“神经。”文睿嘀咕一句。
祖天戈抛出钥匙,就像那天一样,钥匙在空中划出弧形轨迹,准确无比地落到文睿手里。“你真的想要吗?那你就拿去吧。”
文睿接过钥匙直接走人,祖天戈钻回车里吹冷气。炎炎烈日,后者舒服地眯起眼睛,余光瞥着那道修长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
楼很旧,采光欠好,墙壁上的白石灰掉落伍露出灰色的墙体,十分具有年月感。
文睿踩着台阶往上走,每层十一阶,共要爬四十四阶。他记得至尊宝红遍大江南北那几年正是自己人生中最关闭的时刻,无法接受这种无厘头影戏也许和心态有关,反而那些枯燥无味的文艺影戏深得他心。文睿自嘲地笑,两种差异的生活态度让他们的喜好截然不同,但也不是所谓的阳春白雪和下里巴人,祖天戈的思想应该比自己想象中深刻许多。
到了四楼,文睿掏出钥匙开门,他在这片老屋子中感受到的温暖比他在父亲的两层复式楼中要多,要浓,如狂涌奔袭。
“吱呀。”门开了,窗帘拂动,阳光倾斜一地,眼前骤然开朗。
“咳咳。”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房间里突然传来老人的咳嗽声,,一位风姿犹存的美妇从厨房里走出来,审察了文睿一会儿,温婉地启齿,“咦?你不是天戈的同学吗?”刚说完,文睿视线里又泛起一位穿着陆军常服的年轻少尉,个儿不算高,眉清目秀。
文睿愣了。
“爸,先喝口水。”美妇把自己手里的水杯递到老人眼前,少尉接已往,从裤兜里掏出一盒药,倒了两颗在手心里,连水杯一起送到老人嘴边。
趁这空当,文睿才看清老人的容貌。已过耄耋之年,头发险些掉光了,上面穿了件白衬衣,下|身一条洗得发白的军裤,看样子是刚解放时的样式。有些老武士特别钟爱自己的旧戎衣,对他们来讲,这是对峥嵘岁月的影象和迷恋。
吃了药,喝过水,老人把水杯放进少尉手里。
“首长好!”文睿顾不上自身有多狼狈,连忙敬了个礼。
老人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但瞬间又释然了,他微抬右手浮动两下,中气十足地说:“是天戈的战友吧?”
“不是同学吗?”中年美妇对文睿笑了笑。
文睿放下手,立正站好,“陈诉首长,既是同学,也是战友。”
“呵呵。”老人眼角皱纹加深,丝毫看不出病态,“好!”少尉笔直地站在老人身后,朝文睿眨了眨眼睛。
“我是天戈的妈妈。”美妇望向文睿,没见祖天戈,她有些意外。
“小同志,天戈呢?”老人启齿道。
这位祖天戈口中的老老头说一口隧道的河南话,脸色慈祥却透着威严,依稀能见当年叱咤风云的影子,是位战斗了一辈子的老革命。
“陈诉首长,他在下面。”文睿说完转向祖天戈的妈妈,“阿姨好。”
“别那么拘谨。”老人让少尉给文睿搬了张椅子,“这里不是队伍。”
“是。”文睿迟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