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君既无心我便休(1/2)
听了纪晓芙的话,殷梨亭本已渐止的心血骤然沸腾起来,又一口鲜血喷溅而出。
落在地上,斑黑点点,便似画了一枝鲜艳的桃花一般。
周芷若心中暗怒,正要出言,却听宋青书怒道:“你原来就对不起六叔,已经害了六叔这一辈子,岂非还要害六叔下辈子?”六叔多好的人啊,这女人居然对不起六叔。在诸位师叔中,六叔性子最是温和,就是自己在六叔跟前淘气,六叔也只是一笑置之,从来不生气。
莫声谷与周芷若听了,悄悄叫好后,又不禁为殷梨亭担忧。
周芷若按了按殷梨亭的脉息,轻声对莫声谷,道:“六哥是急怒之下,七情内伤而致怒气犯胃,等解决这件事情,吃两剂龙胆泻肝汤,调养些时日便会恢复如常。”
说到这里,芷若心中微微一叹,伤容易愈,但情伤呢?
昔日灼烁顶上得知真相时,殷梨亭那副意乱情迷神不守舍的伤心容貌,至今念兹在兹。
莫声谷闻言松了一口吻,虎着脸对纪晓芙道:“纪女侠,还请你对六哥高抬贵手!”
武当派门生极修口德,从来不出恶语伤人,今日纵然对纪晓芙的所做作为无比恼恨,恨不得莫声谷对于一个女子,难听的话照旧说不出口。
纪晓芙早已手忙脚乱,双目泪流,咬唇不语。
一树大师等人目瞪口呆,面临此事,自觉欠幸亏场,欲待告辞,却听张三丰淡笑道:“老道也没想到继各门派帮会寻仇之后,居然会发生这等事情。俗语说,家丑不行外扬,但此事事关武当峨嵋两派的友爱,还请列位要为小徒做个见证。”
张三丰的声音平平庸淡,也不如何响亮,但人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也是,作为师父,怎能不为徒儿讨回公正?
厉风颔首道:“对,纪家的丫头不要脸,武当和峨嵋两派却是需要顾及相互的颜面,此事不能宣扬出去。但若退婚,总是有人闲话,说不定还会有人怪在殷六侠头上,因此这个见证是需要的,省得未来有人把屎盆子扣在武当威风凛凛上。”
厉风说话粗俗,但却极有原理,一树大师悄悄颔首,也就坐得四平八稳。
殷梨亭突然抬手止住俞莲舟欲待询问的话,挣脱莫声谷和周芷若扶着他的手,蹒跚着走到纪晓芙跟前,眼睛里满是红筋,神情既痛楚又伤心,半日方轻轻问道:“我想知道你的意中人是谁?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迟迟不愿清除婚约?”
纪晓芙宁愿诱骗自己也要为那人瞒着,想必那人即是她的意中人。
直到今日,她话里话外依旧模棱两可,让自己误解。
可是,他想问,既然她对自己无意,为什么还不愿说明原因,清除婚约?延长自己的终身就那么无辜?岂非怕他殷梨亭是死缠烂打之人吗?这也未免太小看他殷梨亭了。
君既无心我便休。
情根虽重,但傲骨犹存!
即即是春日的一树单薄梨花,也有如雪的皎洁,似铁的钢骨!
大厅中一片寂静,任谁,都想知道谁人令纪晓芙掉臂婚约宁愿辜负殷梨亭的人是谁。
俞莲舟皱了皱眉头,突然走近周芷若,低声道:“小师妹。”
周芷若连忙明确了他的意思,面露犹豫之色,他这是在询问自己,怎么会知道纪晓芙之事,更多的,却是要知道令纪晓芙红杏出墙的男子是谁,但,她一个八岁的稚龄女童如何启齿?不外俞莲舟能如此询问,即是已经认同自己与普通人差异的地方。
低头沉吟片晌,周芷若方轻声道:“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杨不悔。”
她常年在汉水操舟,人来人往,消息自然灵通,一句听说纪晓芙带过一个叫杨不悔的女孩儿,那女孩儿又叫她娘,就足够说明自己是如何知道纪晓芙对不起殷梨亭了,究竟,这个女儿姓杨,不是姓殷,纵然不知道那男子是谁,也够了。
前世曾听张无忌说过,似乎,杨不悔借居在舜耕山,在女山湖蝴蝶谷以西三四百里处。
如此算来,距离汉水也并不如何远。
这倒是很好圆已往,实在不行,就推到那位莫须有的师父头上好了。
她的这位师父,可是行走天下,消息灵通。
俞莲舟一怔,突然抬头,运上内力,厉声喝道:“纪女侠,杨不悔是谁?”
这一句话,声若洪涛,极易影响闻者心智。
纪晓芙目露渺茫,顺口答道:“是我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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