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君既无心我便休(2/2)
若说众人原本是受惊不已,此时却是以为此事惊世骇俗了。
俞莲舟听了,也以为恐惧之极,不怒反笑,道:“好,好得很,原来连女儿都生出来了,不悔!不悔!杨不悔!想必纪女侠对于辜负我六弟的事情基础不忏悔,既然如此,却为何还要延长我六弟的大好年华?”
静玄师太等人也都是无言以对,愤愤地看着纪晓芙,给私生女取名居然叫不悔?
别说在场的能手名宿以为实在是荒唐,就是静玄师太等同门也十分尴尬。
峨嵋派今日挨的这记耳光,着实是响亮之极。出了一个为私生女取名不悔的纪晓芙,未来峨嵋派上下的女门生,在江湖上也都抬不起头来,更别提尚有什么好姻缘了。
要知道,纪晓芙尚有着殷梨亭未婚妻的身份啊!
纪晓芙此时方从渺茫中幡然醒悟,一想到自己居然将有女儿的真相说了出来,不觉满身冷汗淋漓,急遽道:“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有心的!我总要顾及峨嵋派和师父的颜面,我不能松弛纪家的名声啊!”说到最后,眼泪长流,已是难以支撑之象。
静玄师太悄悄冷笑,这个时候,纵然是她,也不能护着纪晓芙了。
莫声谷震怒,铁青着一张绝美的桃花脸,冷笑道:“你知道顾及峨嵋派和灭绝师太的颜面,知道不能松弛纪家的名声,那我六哥呢?你凭什么辜负我六哥?我六哥大好男儿,就活该被你延长一辈子吗?你凭什么要我六哥一辈子守着这个婚约?你要是早早地跟我六哥说明缘故,清除婚约,我们各人伙儿谁也不会怪你,大可以玉成你。可你现在语焉不详地说什么对不起,就是不愿说明原因,要是我二哥不来问你,恐怕你一辈子都要这样延长六哥下去!你基础配不上六哥,连给六哥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在这个时候,大厅中早就没让道童等人服侍在侧,究竟要给峨嵋派几分颜面。
宋远桥眉头一皱,沉声道:“七弟,不许无礼!”
被宋远桥喝住,莫声谷方忍住了怒气。
宋青书更是在芷若身后悄悄嘀咕道:“没想到七叔的谈锋这么好,嗯,未来我可不敢冒犯他了,省得未来他也这样唾沫星子不溅一点地教训我。”
纪晓芙却被攻击得连连退却,泪痕已湿透衣襟,哽咽难休,一时说不出话来。
俞莲舟上前一步,正要解决最后的问题,却被殷梨亭止住,只见殷梨亭抽出腰间长剑,将袍子割下一块布料,扔到半空中,右手手指在长剑剑刃上一划,鲜血流出,重重地向布料凌空写字,大大的休书二字屹立其上。
青衣布料,血字泛黑!
轻轻拈起布料,端详片晌,殷梨亭手一抖,扔下长剑,走向张三丰,却在途经纪晓芙眼前时,直接掷在她怀里,冷笑道:“不要以为我殷梨亭是死缠烂打之人,君既无心我便休,以后以后,你我二人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纪晓芙黑白明确的眼睛瞪得极大,满是不敢置信地看着怀里的休书:“你休我?”
对于一个女子而言,休之一字,何等羞耻?
更况且,二人还尚未完婚,纪晓芙便被休弃,更是丢尽颜面。
殷梨亭基础不再看纪晓芙愕然的容貌,只走到张三丰跟前,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三个头,道:“师父,是徒儿给师父难看了,是徒儿给武当派蒙羞了!”
休书从他手中出,也就是武当派这一方不再守着婚约,径自退婚了。
信誉,对于武林中人而言,极为重要。
况且这门亲事照旧武当派、峨嵋派与纪家三方的婚约,武当派一方退婚,影响极大,不光要担负着不守信誉的恶名,连带武当派上下都市受到些许影响。
望着眼前的殷梨亭,张三丰却是淡淡一笑,伸手抚摸着他的头顶,就似他小时候的时候自己这般慰藉于他,道:“我武当派的殷梨亭,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汉,为师甚感欣慰,区区薄名又有何担忧?灭绝师太与纪老英雄是英明之人,自当明确此事。”
静玄师太急遽道:“晚辈回去肯定如实禀告师尊,决计不叫殷六侠受此侮辱。”
厉风也道:“殷六侠,你大可放心,岂非我们这些人都只是木头不成?这件事儿怪不到武当威风凛凛上,谁要是敢说武当派和殷六侠一句不是,老子一头虎崽子吞了他的脑壳!”
殷梨亭连声致谢,周芷若道:“六哥,你身子欠好,又受了伤,咱们先去包扎一下吧!”
说着给莫声谷使了个眼色,莫声谷连忙颔首,上前扶起殷梨亭。
周芷若向张三丰告退,又取代殷梨亭向列位贵客陪罪,才与莫声谷扶着殷梨亭脱离。
此时的殷梨亭,才是具有武当殷六侠的威风凛凛!
也是,前世殷梨亭总是活在欺瞒之中,知道杨不悔时依旧情伤难愈,不悔二字给他攻击太大,因为他总是以为纪晓芙不是心甘情愿的,又从灭绝师太口中知道纪晓芙是杨逍所害,所以深恨杨逍,反而将纪晓芙的形象美化,所以他才会那么伤心,难以忘情。
可现在乃是从纪晓芙口中知道真相,与前者从别人口中得知真相的感受完全差异,更况且他也知道了纪晓芙宁愿辜负自己也要护着谁人男子的心理,还给私生女取名不悔,心意昭昭,不言而喻,所以面临如此奇耻大辱,他可以当机立断地做出最后的处置惩罚。
瞧着殷梨亭孤苦而蹒跚的背影,俞岱岩脱口而出:“师父,门生想与六弟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