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回（1/2）

贺栖城与东方不败一路向着人声鼎沸处走去。沿途尚有一两个巡查的门生，东方不败将威风凛凛稍稍外放，来人被他眼光一扫登时连问都不敢上前来问，一路放了二人进去。

等来到封禅台前，正值岳灵珊与莫大先生比剑，台下众人见她一个西岳派二代的女门生却能用衡山派剑法和衡山派掌门斗得旗鼓相当，口中无不喝彩连连。

东方不败一眼便在一群女尼之中瞧见了令狐冲，不由悄悄惊讶。心道，令狐冲同任我行一道上黑木崖，又是任盈盈的情郎，怎么此时竟然混在恒山派尼姑之中，还居于首位？不外此时碰上了也好，等下悄悄将此人杀死，也好砍去任我行的一只左膀右臂。不外却要悄悄动手，省得引人怀疑。

他忌惮着曾与令狐冲打过照面，虽说装束妆扮大不相同，却终究不行不防，登时侧了侧身将半个身子藏在贺栖城后头。却突然瞧见距离令狐冲不远处，一个虬髯大汉靠石而立，颇有几分眼熟。东方不败江湖阅历极深，稍加视察便瞧出此人是经由易容乔妆，原来身形非但绝不臃肿，甚至并非男子，而是一个体态妙曼的女子。他隐约以为此人看起来有几分熟悉，细细一想，心中突然灵光一闪，这人不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日月神教圣姑任盈盈却又是谁？

东方不败暗忖，任盈盈不比令狐冲，自己此时的容貌定然一眼就能被她瞧身世份。当下脚步微动，又靠近贺栖城几分，好借着视线角度让任盈盈看不到他。

一旁贺栖城第一回看能手对决。他目力过人，虽然不会武功，倒也能委曲看得清楚。一面看一面低声赞叹：“这位夫人年岁轻轻，剑法好不高明！”此时岳灵珊已经嫁给林平之，改作妇人妆扮，面容却依旧俏丽可人。

东方不败紧挨在贺栖城身边，低声道：“徒有其表而已。莫大若不贪看剑招，而是一味猛攻，十招之内就能将这小妮子毙于剑下。”

贺栖城奇道：“见招拆招不是常理吗？这位莫大先生不看仔细了对手的招式如何拆解呢？”

东方不败冷哼一声道：“莫大的内力、剑术、阅历都远胜对手，你若是与一个七岁小儿对打，你还需要看清他的招式吗？”

贺栖城道：“那他现在……？”

东方不败冷冷道：“只不外现在这个七岁小儿却偏偏使出了一套你原本以为已经失传了的本门特技，这个时候你会怎么做？”他早已看出，岳灵珊所使的剑法和西岳派剑法截然不同，却暗合衡山派剑法的精要，只是比当今的衡山派剑法要越发攻守兼备一些。

贺栖城不由颔首：“我明确啦！这位夫人不知怎地获得了衡山派失传了的武功，莫大先生心中既是惊讶又是疑惑，所以才会忍不住想要让她把所会的剑招使完。只是打得时间长了，各人莫不以为他武功还不如一个子弟女子，却也是糟糕之极。”

贺栖城话音刚落，莫大先生的剑势就突然一变，手中短剑越使越快，如云卷雾涌一般将岳灵珊小半个身子裹进了一片剑花之中。他这一套“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式”炫目已极，看得台下众人一个个目不转睛。

却不知道莫大先生心中也在悄悄叫苦。他事事考究谋定尔后动，本企图将这套绝学留到最后和左冷禅交手之时使用。哪知岳灵珊一脱手就是早已失传了的“衡山五神剑”，用到第四招上就已经将他逼得不战而走。此时为了防止岳灵珊使出五神剑中的最后一招“雁回祝融”，不得已只好运起毕生功力一味抢攻。一连使出三十多剑，终于刺中了岳灵珊的手腕，使她长剑脱手而出，左脚一滑，跌倒在地。莫大先生暗道一声荣幸，短剑指向岳灵珊左肩，笑道：“侄女快快请起！”

不意岳灵珊却从身边捡起两块圆石，朝莫大先生掷去。左手圆石落在莫大先生短剑上，将剑身砸成两截，右手圆石绕了个圈子回转，却撞在莫大先生胸口，竟一连砸断了他几根肋骨！莫大先生哇的一声，口中鲜血直喷。岳灵珊这一招却是在思过崖秘|洞之中学来，是当年日月神教长老为了破解衡山派剑法想出来的绝招，只不外那长老用的是一对铜锤，此时岳灵珊换了两块圆石，却也是一击奏效，打了莫大先生一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