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青(1/2)
室内喘息声一阵急过一阵,男女已然分不清晰,听者似乎牢牢随着这压抑的呼吸而屏气凝思。这声音显着是在克制,随处透着紧迫,却流露出不循分的贪婪,那么地想要到达那样一个制高点,盼愿像一个膨胀的气球一样,在表皮变得透明的那一瞬骤然炸裂、赴汤蹈火。
可是床上的女人心情那么纠结,痛苦、痴迷、羞赧、快意,随着面部的变化,这些情绪一一泛起,却怎么都掩饰不住心田的紧张和畏惧,她的一只手藏在枕头之下,小心翼翼地探索,直到碰触到一样工具之后,手指蓦然收拢。
身上的男子升沉越发快了起来,面部肌肉绷得牢牢的,面颊上保留着不算正常的绯红,细密的汗水沿着他棱角明确的侧脸划过,突然,他的身体崩成一条直线,像一条蓄势待发的猎豹一般,随后猛地一阵哆嗦,牢牢搂住身下的女人,几秒之后蓦然一松,瘫软得如同一盘散沙。
画面定格在男女相拥的那一刻,两人眼神里都是相互的面庞,本应温存至铭肌镂骨,却见女人的手从枕头下突然抽出,紧接着,一声枪响惊动天地。
子弹贯串了男子的胸膛,在他最松懈的那一刻,鲜血从脏腑涌出,将雪白的床单染上朵朵妖艳的花。女人的喘息声依旧未停,最后徐徐的,徐徐的,趋于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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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pass!”笃定中透着欣喜的女声响起,紧接着,掌声从各个角落响起,越鼓越响,许久未歇。
“呜呜,终于过了!”女主角沈伶差点哭出来,似鲤鱼翻身一般直起了身子坐起,激动得把男主角抱在怀里,就是这个了局,就是这个带有全剧唯一特写的船戏的了局,在重拍了无数条之后,终于过了!
任绿从监视器后站了起来,随手扯了扯略皱的裙子下摆,面带笑容走到沈伶眼前:“辛苦了。”
“你也是,任导。”沈伶面上的心情僵了僵,对她咧开嘴夸张地笑了笑。
“拍完《掌裹》,你有什么感受呢?”任绿又对男演员随意问了一句,偏过头接过助理递过来的湿巾擦自己的两手。
他停下用湿毛巾擦自己胸膛上的颜料的行动,思索一会儿说:“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骚。”
“哈哈哈——”一旁的配角们和助理都大笑起来。
“那你呢?”任绿又问沈伶。
沈伶有些虚弱地笑了笑:“或许以后再也不想接任绿导演的戏了吧?好累的说。”
“哈哈哈。”众人又是一笑。
任绿低垂眉睫扫她一眼,看她带笑的眼睛里夹杂着隐晦的不耐与埋怨,心底微沉。虽然任绿也只是适当地勾起唇角,向旁人展现笑意,却没有人看到她的两片红唇牢牢抿在一起,显得有些刻薄与冷艳。
大凡拍过任绿的戏的演员或许都有体会,她的戏,不是那么好拍的。任绿是个字斟句酌的人,对自己导的作品要求严格近乎苛刻,所以演员很容易对她发生怨气,暗地里对她中伤的人并不算少,可作品很是具有代表性,加上不堪的听说,以致她成了公认的最擅长香艳片的导演,可是,她其他方面的描绘显着那么精妙,却没有人关注。
幸亏她有一双狠毒的眼睛,看演员的前途十分精准,许多当红的演员她用过一次再也不用,许多不红的演员她却相助多次,厥后时间说话,将磨练的效果越发趋向她的预测。只不外她从来不会多说什么而已。
可怜了沈伶一副**的身材和一张美艳的脸,任绿又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了一丝微妙的悲痛。
默然沉静间听闻一阵拍掌声越来越近,任绿抬头,望见付亦歆款款进来。“任姐效率真高,才出去几个小时的时光就over了,辛苦辛苦。”
“照旧剧组给力呀,各人都辛苦啦。”任绿对着一圈人颔首体现肯定。
“对对对,各人都辛苦了,累了这么多天,我还真是过意不去,除了干巴巴说声‘谢谢支持’还真……”
任绿打断他的话,揶揄道:“看样子付少是想好好犒劳一下列位的,各人说怎么样?赏不赏脸?”
“赏!”其余人异口同声。
“咳咳,既然这都这么同意,咱们小规模聚聚吧,等后期制作都完成了,咱再聚个大的怎么样”他笑看众人,有的失落,有的兴奋,“来吧,饭局走起!”
“去哪儿啊?”一听付亦歆这话摆明是要请客的意思,纷纷露出了惊喜好奇的神情,堂堂歆意传媒的令郎哥,脱手肯定想当阔气,最好去夜店包个场,酒水随便点。
“扑面!”他手往前一指,脸上戏谑之意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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