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一身臭毛病(1/2)
今天纪家的下人午饭吃包子,厨房就在余舒安身这片小平房前头,在厨房干活的刘婶给姐弟俩捎带了一篮包子,尚有两碗青菜汤,一碟咸菜。
看守着不叫这寄人篱下的两姐弟饿死,也是刘婶分内的事情之一。
萝卜馅的素包子,拳头巨细,里头只有一丁点儿馅,余小修照旧吃的津津有味,似乎通常能入口的工具,这孩子都不会盘算味道。
余舒这几天躺在床上养身体,在实验过干烙饼,清汤面尚有真的很稀的稀饭之后,基本上可以适应这里简陋的伙食。
余舒很识时务,能不事情就吃白食,真没什么好挑拣的,只是上一世对吃穿很考究的她,一边也打起了如何改善生活的算盘,她是一个吃过苦的人,却不是一个爱受苦的人。
她不动神色地审察着扑面正在笃志用饭的余小修,小孩子正长个头的时候,整天连顿肉都吃不上,难怪瘦巴巴的,原本上一个五官挺秀气的孩子,就因为营养不良而泛黄的面色,叫人只以为他阴沉。
“少爷小姐吃完了吗,把碗筷给我,我上外头洗去。”
刘婶系着围裙走进来收拾碗筷,余舒刚想要资助,余小修已经利落地把碗碟摆在一起递给了刘婶,摘了桌子侧角上塞的一块抹布擦桌。
余舒见他干的起劲儿,欠好加入,就起来给他挪了地方,站到一旁搭话:
“等下吃完饭,我企图到外头去走走,好几天没出这院子了。”
刘婶说到底只是个不识大字的仆妇,余舒在她这里能打探到的信息有限,迄今为止连自己详细是在哪个朝代都不晓得,问起刘婶,她也只知道现在国号是叫“大安”,这里是义阳城,纪家是大户,其余的一概不懂,余舒想要相识更多,就必须到外头走走,能拉上余小修一起虽然更好。
余小修抬头瞅她,脸上挂着那种“我就知道你老实不了几天”的心情,用力擦了几下桌子后,闷声道:
“你别又出去惹事。”
这一句话正中余舒下怀,她趁势提出:“那你就同我一起吧,这样也能看守着我不是?”
余小修犹豫了一会儿,才不情不愿所在了颔首。
余舒目的到达,心里偷乐,就兴奋兴地去枕头下摸了梳子、发绳、尚有一只装有头饰的铜皮盒子,到外头找刘婶给她梳头。
她以前是一头老练的短发,现在顶着一头浓密的长发,基础就不会打理,幸亏有刘婶这么小我私家在。
余舒在井边找到刘婶,手脚麻利的她已经把一摞碗筷都洗清洁,听她说明来意,就将两只粗拙的手掌在围裙上蹭了蹭,接过梳子,将身下的小竹凳搬到太阳地让余舒坐着,给她梳理头发。
刚到春天,前后无楼阁的小院子恰好能被太阳晒到,在院子里坐一会儿,就以为满身暖融融的,余舒以前很讨厌大晴天,出门必须要带墨镜,但自从出车祸之前放下心结以后,短短几天就喜欢上这样晴朗清洁的天气。
“小姐头发长得可真好,要不是去年你偷偷剪了去换钱花,这会儿也能长到大腿根儿了。”刘婶干活的时候就喜欢唠叨。
昔人发肤受之怙恃,视之如命,很少有自愿剪头发的人,无非是穷的无法,余舒正在暗想前身这小女人偷偷拿头发换钱,津贴家用的感人一幕,刘婶接下来就泼了她一盆冷水:
“那可是三角钱银子啊,三百多个铜板,肉都能吃上泰半个月,竟被你两天就胡乱花光,买了一大堆头花珠子,不顶吃不顶穿的,唉。”
余舒哑然,低头看着膝上放着的铜皮盒子,里头杂七杂八地丢着一大堆珠花和发簪,也只有样子悦目,稍微有些眼力界都能看出不是多高级的工具。
事情原因,余舒对钱币价值很是敏感,或许知道这里的三百个铜子儿的价值,刘婶在这里一个月的人为是五十个铜板,半年下来一分不花才气存三百个,算是一笔小富了。
想到姐弟俩身处在这么糟糕的情况里,弟弟营养不良,面黄肌瘦,那丫头拿头发换了这么一笔钱,全买成这些假珠子烂铜,就忍不住想要骂人。
“梳好了,”刘婶放下梳子,转到余舒前面,在她那只铜皮盒子里淘了淘,挑了两条水粉色的发带出来,划分系在她左右两只丫角上,打了花结,规则脸审视了她一遍,笑呵呵道:
“小姐要是坐着不说话,瞧着还真是水灵。”
换句话说,就是她满身上下除了这张面庞,就没一点可取之处。
余舒冲刘婶道了谢,施施然抱着那只沉甸甸的铜皮盒子回了屋,余小修已经把屋里都扫除清洁,还换下了那条皱巴巴的褂子。
“你快点收拾,我到外头等你。”余小修丢下这么一句话,就要往外走。
余舒赶忙把工具放回床上,又摸了褥子底下前天翠姨娘丢给她的几个铜板塞到腰带缝里,跟了上去。
余小修扭头见她穿着一身旧袄布裙便出来了,倍感惊讶,“你不易服裳?”
“换什么衣裳?”余舒低头看看身上穿的,旧是旧了些,可是她今早换上的清洁衣服,岂非出门不能这样穿?
“就是你那身带花边的衣裳啊,你不是不穿它就不出门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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