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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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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她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只能温言软语叫她先去泡个热水澡,不然要感冒的,她乖乖地去了。

其实,他心中猜测有几分了然,她能有什么天大的心事神伤至此呢,除了她那点小小的爱情,那个msn上的虚幻头像。他们吵架了?分手了?好像有一点点窃喜。不管她有多伤心多哀愁,不要紧,还有他,只要他在她身边,一切都会过去的。

等他也洗好澡整理好,热了杯牛奶送去给暖暖的时候发现小丫头还在浴室里,不由有些不安站在门口叫了她,只是没有人应,大力地拍了拍门也没有任何回应,他可急了,直接开了门进去。

暖暖躺着浴缸里闭着眼,他急急地唤了她两声,似有些醒转,忙说:“不要泡了,泡太久了,头有些晕是不是?”

她也没答,他将她捞了出来,用浴巾裹了抱回床上。她倒醒了,怔怔地看着他,他摸摸她的脸颊说:“先喝杯牛奶好不好?”她听话地喝光了。

他让她躺下拉过毯子帮她盖好,刚站起身,暖暖一把抓住他的手,他回头对她笑着说:“我不走,我去帮你拿睡衣。”

“不要,我找不到你,我会找不到你的,我一直在找你,可是找不到你,你的电话……我怎么也打不通。”她细碎地呢喃。

他安抚地摸摸她的脑袋:“怎么会呢?就算接不通也会转到助理那里去的,我从来不会让你找不到啊!除非你拨错号……你先等等我。”

他又走了一步,她却忽地坐了起来两只手一起拽着他。他也怔住了,这样大的动作,毯子早已滑落,而她,却什么也没有穿。他慌张地连忙移开自己灼热的目光,坐下来,用毯子将她围上,将她拢入怀中,柔声安抚:“暖暖,怎么了,有我啊,我在,没事的,好吗?我在。”

他却不知,就这几个字,这几个他最常对她说的几个字,此刻,却彻彻底底击碎了她心中所有的惶惑,迷失,流离。终于滚滚的泪水涌出,冲刷着她的悔愧。

是啊,他在,他一直在,只有他在,千山暮雪,河川穹苍,再也没有她可以去向的方向,在这世上,除了他,她还有谁。她将手从毯子里挣扎了出来,环住他的脖子,将脸靠在他的脸上,轻轻磨蹭。温热地,光洁地,有扎人的胡茬,还有清新的气息,真好。他在,真好。活着,真好。

他呼吸却急促了起来,身体一僵,绷得紧紧地直直坐着。她这样不着寸缕的在他面前,轻抚,呢喃。他烦躁地拉开一点她的手,声音已是暗哑至极:“暖暖,快松手......我,我不想伤害你。”

她呆愣了片刻,似在思考,他却想站起来,她似乎已经察觉,接着双手抱着他的腰,将头埋在他的胸口。这是她生命里唯一的最后的仅有的拥有,她再不会放手,再不能遗失,不,不要走,不能走,我也不会让你走。

感到她的手又收了收紧,细碎轻软的呼吸在他胸口萦绕,他只觉体内有无数的火剧烈燃烧,似已然将他化为灰烬,强烈的渴望啃啮着他残存的理智,痛苦万分地:“暖暖,快放开我,你这样动来动去,我,我会吓坏你的,乖,放手。好不好?”

或许是他的“放手”太过刺耳,或许是这句“放手”太令人心碎。她执拗地回答:“不,不要,不放手!”说完将唇附了上去,倔强又烦躁地反复刷扫着他的唇,双臂紧紧地攀附着他,就像缠绕着树干的菟丝花,不依不饶地决绝。

是他的温度,是他的味道,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点依恋,她紧紧地攥住他,靠近他,仿佛那是沙漠里的最后一滴水,黑暗中的最后一丝光。

就这样如同婴儿一般蜷缩在他怀里吧,他的气息幽幽地笼罩,她安静又虔诚地皈依,带着初生的圣洁……

淡淡的牛奶味道,幽幽的少女芳香,在他怀里装的满满当当,她主动的一个触碰,喜悦瞬间满溢而出。

他爱护,宠溺,疼惜,视之如珠如宝,捧在手心的人儿啊,是他午夜梦回时最美的幻想,最深的渴求。他小心翼翼地捧着,只一秒的停顿,他就强势地接过主动权,霸道的引领着她。

残存的最后一丝清明提醒着他,这个孩子必定正在迷途,此刻的她如同溺水的小兽在寻求浮木,理智在很遥远的地方发出微弱的声音:不可妄动……

在某个瞬间,他一定命令过自己停下来,他想偃旗息鼓,让攻城略地的唇舌退出来。可是全身的细胞都在癫狂地燃烧,这把火焰一直窜到喉间,他几经尝试,干涸的嗓子发不出一个音节。

有那么片刻,他想推开她,可双手一触光洁细腻,柔滑如缎的肌肤,他的心在悠长地叹息,战栗的手再也无法移开。他轻柔地触摸着,仿佛她是稀世珍宝,是镜花水月。彼此拥有的甜美却那么真实,满足的魂与神销。

沸腾的欲望喷薄欲出,他的渴求开始四下游弋,手顺着柔美的线条缓缓下移,悄悄地滑行至柔软迷人的峰端,灼热的掌心反复摩挲。他克制地缓缓牵引着她,他从没想过自己也可以这么细致温柔,然而他只要看她一眼,就像已到世界的尽头,天堂,触手可及。

她破碎的溢出第一声轻吟,他紧紧地将她拥在怀里,怀着膜拜的心一寸一寸在她的身上烙下他的吻,爱的痴念。

他俯身深入,撕裂的疼痛袭来,她不可抑止的嘤嘤哭泣,本能的退缩,无助地推着他,泪珠渗出,凄凄惨惨的挂在眼角。他无奈地强忍着欲望,柔声哄着她,心疼地吻着她的额头,濡湿的眼睫,紧抿的樱唇。

轻微的抽动都引来了她的呜咽,她可怜兮兮地哀求:“疼,你出去。”他温柔地安抚她,喃喃的低语都是讨好的哄骗,宠爱的吻连连绵绵地缠绕着她,他不住地抚摸着她,缓缓地一点一点的接近她。

她的呜咽渐渐轻微,疼痛一点一滴的消退,心中不知名的一处空虚而无望,无力地渴求着他的触碰。灵魂在失重的空间漂浮,阵阵热浪风起云涌将她吞没。他的每一次到达,都将她送至更深沉的快乐,纷乱的线条和混杂的图形纵横交错,堆满了眼前的世界,拥挤不堪,仿佛随时都会爆裂。

窗外雷雨肆虐,雨柱不间断的拍打着地面,偶尔还有雷声火爆的在天边炸响。其它的声音都被这一场电闪雷鸣覆盖,暗夜无边,恍如天地混沌。伴随着隆隆的雷声,他低嘎的声音唤她:“暖暖……”

酡红的迷乱晕染脸颊,血液如浓浆奔涌至皮肤表面,她微微颤抖着睁开眼,眼神混乱而迷惑。他深邃的眼眸直直逼视着她,似要刻进她的灵魂深处,柔情似水地低喃:“暖暖,是我……”

她听到他的声音,听到他说,是我。她心满意足地闭上眼,放心地偎依着他,听任他的带领。任凭喜悦侵占,铺天盖地的将她袭卷。

作者有话要说:低头绕衣角的落娇羞状:这个,还可以否?落已经很努力了,主要是这两人的第一次有些不在状态,发挥不了。落看后面能不能续补一些在状态的...

第24章

清晨的第一丝阳光悄悄地溜进来,四处梭巡。啾啾的虫鸣高高低低,如交响乐奏起,缓缓拉开一天的序幕。

暖暖微微醒转的时候,头疼欲裂,大半瓶红酒的威力对没有丝毫酒量的她来说,震撼是巨大的。然而这个震撼很快被其它更大的惶恐代替了。

她听见浴室里的声音,她房间的浴室里发出了声音,而她却在床上躺着,意识慢慢汇拢的刹那,她惊觉自己不着寸缕。记忆断断续续地浮现,画面杂乱无章的快速切换。她忽然捂住自己的嘴,恐惧的尖叫被及时的拦截,吞回了肚子里。

他推门而出的时候,看见小丫头卷缩着身体,如婴儿般的睡姿。

他俯身过去,在她额头印上一吻,轻轻的抚摸着她柔软的发。她对他的触碰不为所动,绻缩在床脚。他细细地看着她,柔和的光线下,上等骨瓷般的肌肤泛着淡淡的光晕,蔷薇般的唇柔媚娇艳,小巧的耳垂可爱调皮。

他轻叹,这个动人的磨人的小孩子,现在是他的了吗?他轻声唤她:“暖暖……”

小丫头一动不动的坚持着,看着她如蝴蝶翩飞舞动的睫毛,他的嘴角荡漾起一个微笑。是啊,她叫了他多年的小舅舅,在心底坚守着对他的长辈之情,这个时候,让她睁开眼对着他笑,实在是有些跳跃。

更何况,她昨夜哭得悲悲戚戚,应该是真的很疼吧。之后,他一直将她抱在怀里,缱绻安抚。这个让他心醉神迷的小丫头,就那样真实的躺在他的臂弯里,看着她沉沉地睡去,眼角洇着泪痕。他强忍着身体的欲望再度升腾,就那样拥着她,也是徜徉在幸福的满足里。

激情过后的平静来临时,他不是不惶恐的,有几分自责有几分不安,害怕她其实不是那么的肯定。但她无意识的靠近他,枕着他的臂弯,身体自然的贴近,在他怀里安静惬意的熟睡。好像心底最后的一点不安也被蒸发了。她依恋他,他疼爱她,这一切发生的似乎水到渠成,毋庸置疑。

他知道她其实已经醒了,却紧紧闭着眼装睡。或许现在对她,真的很尴尬,很羞涩!他不由唇角上扬,再次俯身吻了吻她的唇角,熟悉的清雅气息覆了下来,她微微轻颤了一下。他在她耳边轻声说:“暖暖,等我回来,好吗?”

直到她听到那一声“嘭”的关门声,才猛然地一跃而起,但这样一个动作,却也叫她发现,身体反常的酸软无力还泛起了一丝撕裂的疼痛。她一惊,知道发生了的是再也不能倒带,再也不能改写的事。

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为什么会发生?她竭尽全力去拼凑思绪,却是满眼支离破碎。在她的心底,那是她的神,时时刻刻保护她,可以依赖,可以信任,她喜欢他,甚至是爱着他的,但是这爱从来没有被她定义过为爱情。

她会微笑着想到他对她微微蹙起的眉,笑时略略勾起的唇角,不能忍受他对她的失望,对她的淡漠。还有那个月下的吻,温柔而缠绵……

可是,这是爱吗?她战战兢兢地想,越想越畏缩。

她泪眼模糊,慌乱地分析,但心中的世界如同眼前,一片迷离。无论怎样的对比,对他的情意都和自己内心坚守几年的情感还是天差地别。她曾经爱过啊,那样羞涩的甜蜜,在等待中期盼。即使爱的卑微又渺小,但是她是那么坚定的守护着自己的心意,没有迷茫,没有退缩。在情感的秘密花园里,一个人也会起舞狂欢……

对他的感情里面似乎完全没有坚定,各种情绪重叠,依稀可辨的是她的惊恐,困惑。这样的情感,怎么可能是爱情,她要怎么带着这样的感情去面对他,面对经过昨夜之后的他。

他对她说:这个位置,你要给我吗?,还有:暖暖,等我回来。

可是,她要怎样去面对?她根本没有想好答案,却任由他闯进来……

如果失去爸爸,已经让她失去了整个世界的光彩,那现在这个失去光彩的世界已经翻天覆地的倒转了过去。她颤抖着将已经收拾好的行李拎出来,站在房间里,泣不成声。她已经无力去细细深究自己的作为,作为的缘由,她的脑子里就只冒出了一个字“逃”。

这是她生活了近一年的地方,她的房间里放满了老房子拆迁后搬过来的各种杂物。那个时侯,面对一大堆无用又琐碎的东西,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给了她一间最大的房间。他能理解,每个小物件,即使残旧,都是她的回忆,她生活的点滴。

毛毛靠在窗台晒太阳,板砖隔着阳光房向外远眺。这一屋子满满的爱……还有他,她却要放下他们离开。

根本没有可去的地方,学校放假,宿舍关闭,还好暖暖认识住在学校里的舍管的阿姨,阿姨知道她马上就要出国,听她说有些东西遗漏宿舍,就给了她大门小门的钥匙,让她自己进去了。

她就这样茫然无措地如鸵鸟般躲了一天,缩在床的一角,手上捏着爸爸的照片,无助地哭泣。

原本定下的行程被他临时取消,有诸多事情要处理。他无奈地出门,认命的忙碌,唇角却悬挂着一个好看的弧度,怎么也放不下来。快到中午时,他打她电话,却怎么也没有人接,微微的凉意泛起,莫名的不安渐渐蔓延。再也坐不住的他,直接回家,却人去楼空。

他的电话,她一个也不敢接,一个一个的挂掉,她看见一滴一滴的水落洇在了手机屏幕上,擦都擦不完。

他发来了短信,她哆嗦着点开,是:“钟暖,下来!”

她步履不稳地扑到窗边,微微掀起窗帘的一角,向下望去,漠然的身影等在那里,只一眼,她的泪水纷纷扬扬的落下。那一次,他也是打了电话,也是同样的话叫她:“钟暖,你给我出来。”她就立刻急急地冲出去,朝着他的方向。但,现在,她还可以吗?

他就站在楼下,他是知道她在这里的,他就是知道,无论她在哪里,他都能找到她,当她需要依靠时,他就像上天的祝福,毫不吝啬的出现,护佑着她。曾几何时,他就是她仰望的星光。可现在她却将这份依靠推至这样难堪的境界。

他静静地站在楼下。手机执着的响了一遍又一遍,她是那么虚弱无力,最后连按下拒听键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已经离她那么近,几步之遥。如果她上楼,如果他就站在门口叫她:“暖暖。”

她想都不敢想,她能怎么办?

最后,她虚弱地的回了一条:“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一会儿,他回:“多久?”暖暖哭着发过去:“一星期。”发完,哭地更凶。她两日后就要离开了啊。

她发出之后,她看见他凝视了手机很久,终于回复:“好,我等你。”

暖暖站着窗口偷偷地看着他站了良久,终于离开,望向他孤寂的背影,心已成碎片。

剩下来的记忆变得那么模糊,她就那样将自己关了两天,一遍一遍的对爸爸忏悔,在心底祈求他的原谅。她自己都不知道,在这些泪水里面有多少是给爸爸的,有多少是给他的。他们都是她的挚爱,但似乎都已离她远去。

出发的时候,大家看见她身上的戴着孝,都过来安慰她,于是她更加旁若无人的悲伤,但不管如何宣泄,心口某一处还是痛不可当。

等到飞机冲入云霄,她哭地天昏地暗,十个小时,断断续续,任由悲痛肆意蔓延。她终于知道,自己已失去了生命里最后的依靠。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爱情的大道理有好多,往高说是命中注定,往俗说就是那一码子事儿。

凡尘俗世,人间烟火里,凄风苦雨,举步维艰。爱情,往往还没开始,就已经注定结局。

一个又一个的死结,前一个背影模糊,后一个抵死不来。没人给岁月以静好,无人许现世之安稳。

只是,有信仰的人生会比较幸福,即使是一个人的征途。——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姑娘们,有了他,要好好爱他。他还没有找到你的,请再给他一点点时间,再多一点点耐心,要相信,他一直在,只是你们还没有相遇......

第25章

学校所在的州,民风朴实,同学友爱。走到商场超市里面,中国制造更是不在少数,东方的面孔比她想象的要多的多。所谓思乡,在这种氛围中,的确有了很好的化解。

前一天在街上,碰到两个东方面孔的女孩子,看着她笑。小心翼翼地用英文问路,大家都纠结了一会儿,对方试探地用中文问:“会说中文吗?”

明显有些差异的国语,暖暖点头:“你们是那边的?”大家相视而笑。华夏的血脉,说着同样的语言,几个女孩子点头微笑,短短的相识,用中文互相问好,而后告别。

即使是生命中这样微不足道的过客,足够善意,一样将普通的一天点缀的温暖美好。多日的抑郁被平凡的偶遇一扫而空,她居然从心底发出了长久以来的第一个微笑。

她生活环境单纯,但并非因此不知道人间疾苦。只是平凡的女孩都有一种神奇的天赋,粉饰太平。当不能改变你的遭遇,那么接受,并淡而化之。到了新环境,各方面都要适应,繁忙是真实紧凑的,不用自己去找。

心里的口子依然存在,她也知道,上药包扎都是表面功夫。疼痛,避无可避。把自己累的惨兮兮的,扔到床上就能睡着虽然也是一个好办法。但是每一天,还是有那么多空白,那么多画面会转到爸爸的脸上。

她学着用一点时间让自己哭泣,好像依偎在爸爸的怀里,像个小孩子一样,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尽情宣泄。自己的小心情,小苦恼,一件一件,絮絮叨叨的讲给爸爸听。虽然,这些,都是在她还是一个很小的孩子时才会做的。

同学也曾拖着她去听过励志的讲座,宗教人士更是将耶和华的福音细细地为她讲解。但哪种方式都化解不了她的痛,也解不开她心中藏匿的那个结……

风淡云轻,一树树的花开,落音轻舞飞扬,辗转成泥,哀伤幻灭后的虚无。

暖暖坐在树下怔怔走神,来了一个多月了,渐渐地,日子好像又平淡如水的流过,心渐渐平静。伤痛难言,但时间是唯一的药。

和沫沫联系过,知道她一切都好。也和阿姨联系过,阿姨知道她真的是在美国来电话以后,就简短而快速地说:“我们都很好,都好,国际长途该有多贵啊,好了好了,不说了。”就这样把电话时间紧凑地控制在了五十九秒。

他,但,他,暖暖却没有联系过,暖暖只能懦弱地躲在自己觉得安全的假想里,她就这样把欺骗和隐瞒留给了他,自己逃之夭夭,她再也不敢,不能,不知如何面对他了。他会气吗?恨?还是,疼?

为什么,自己会愚蠢地把一切搞得混乱,自己的心意,多年以来,长长久久的难道不都是程磊吗?为什么会让自己坠落到如此迷失的深渊。程磊,自己盼望了那么久,思念了那么久,现在就近在咫尺,却咫尺天涯。

一双好看的阿迪球鞋出现眼前,有人经过,却还在,噢,怎么还在。终于不能再无视它的主人,暖暖抬头望去。清俊挺拔的身影,英俊的眉目里仍是一派飞扬洒脱。眸光灼灼,光华溢彩。还是那个初见时的人儿啊,还是一样的笑,一样的暖。

熟悉又悠远的声音传来:“暖暖,我来了。”暖暖看着他笑了,万水千山,原来,为的就只是这一句。

她望着他傻笑,久久说不出一句话。他微微挑眉:“傻笑什么?连坐都不请我坐?”

“请……坐。”大方地指了指一片草地,她抱着膝盖,侧首望着他。他身后的天空,光华万丈。

席地而坐,他伸手过来揉揉她的脑袋,语气里带着几分气恼:“和我耍脾气呢?我惹你了吗?来了居然不告诉我,也不找我?

几缕发丝凌乱的被微风卷起,掩饰了那一点难言的情绪。像个小孩子一样,脸靠在膝盖上看着他,神情专注,微微侧首,松散的发丝滑过白皙的颈项。他的笑意渐淡,望着她怔了一瞬。

他无奈地叹气,笑容突然又多了一份缱绻:“你知道吗?刚刚远远看到你坐在地上的样子,我好像又看见了蹲在地上保护肥青的你,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就是昨天……”

是啊,一切就像是昨天,一切可不可以就从昨天开始,你没有女朋友,我也不曾迷失,我一定要大声告诉你我对你的爱恋。然而.....

她幽幽开口:“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总算说到了重点,他语气明显带着不满:“呵,你还敢说?你这个气人的家伙,你说不能经常上线,我就等啊等啊。等了那么久,你只说不能经常上线,结果却是再不上线,你知道我找你找的有多辛苦吗?打了多少个电话,转了多少个人?你啊。”

暖暖只是默默不语。其实,我们有很多机会可以不必寻找的这么辛苦,你知不知道?每一个情人节我都在等着你说,这是我们的节日。每一次,你在网络上久久地不出现,我都在等着你下一秒会出现在我眼前。

几个月以前,我在为自己能来到你身边而不顾一切的努力。甚至在几年以前,在那个你挥着手向我告别的那个黄昏,我就在等着你,等着你告诉我,我可以等你。你愿意给我,等待的权利……

然而,你看,你居然要这样辛苦才能找到我。为什么,我觉得我们那样接近,又那样遥远。每一次对话,满溢出来的喜悦和甜蜜,真真切切。可既便如此,为什么你会吝啬一个电话,一个让我可以在任何时间找到你的方式……

“我知道你父亲去世了......过去了就放下吧。以后……还有我呢。”他柔声说道,微笑着给她肯定的示意。

最后几个字包含了太多的意思,是作为朋友,他会给她支持?还是作为伴侣,一生相随?她不敢看他的笑,太过纯净太过动人,心中的疑惑一个接一个的涌上来。那些曾让她痛苦的问题,一度扰乱了心神,现在,他就在对面坐着。她却一个也问不出口。现在的她,还能问吗?

记忆的片段纷纷扬扬的飘落,她瑟缩着,不发一言。

他温柔地看着她,有些心疼:“一切都会重新开始,都会好起来的,好吗?”

“重新开始?可以吗?真的,都会好起来吗?”暖暖惶惑地低喃。

“只要有信念,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暖暖,就说我吧,其实,这几年,一样也遇过。我没有和你说,有些事,我总认为……算了,都过去了,过去了就不重要了。现在你来了,该过去的也过去了,以后……”明明他的声音就在耳边盘旋,为什么却渐渐轻微,几不可闻。

他的目光坚定深沉,暖暖似乎看见了可以拯救她的光,却,这光,为什么白花花的越来越迷茫,疼痛为什么悄无声息的来袭,终至世界一片黑暗……

等她醒来的时候,躺在一个陌生的病房里面,全身疼痛又毫无气力,唯一让她安心的是他,他还在。背对着她站在窗边,望向窗外,但是为什么,他的身影如此孤寂落寞,带着催人泪下的忧郁。

她想唤他,却发不出声音。他却回头望向她,深幽的目光中带着不安,局促,疼惜,痛苦。她问:“我怎么了?”

他轻轻地说:“是宫外孕,已经做了手术了。”

一团耀眼的白光迅速在她眼前爆炸,而后是毁灭后的沉寂。她紧紧地捏住床单的一角,拼命地攥住,用力,指节苍白而青筋崩出,似要将手中的布块捏出水来。

一个她不知道的小生命静静地躺在她的身体里,她却一无所知。知道的这个瞬间,它又已经离她而去。那个和她骨血相连的孩子啊,本来会成为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亲人的孩子啊,似乎是预知了她的恐惧和厌弃,自己选择了这样的方式离去……

身体仿佛被冰锥穿透,钝痛,绝望,刺骨的寒凉……

程磊走近她,担心地说:“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手术很顺利......暖暖,你......”

她一个晃神惊觉面前的人是他,是他!是他在告诉她,她失去了一个孩子!还有没有比这句更残忍更具杀伤力的话,还有没有比这句话由程磊告诉她,更具令人崩溃,倾覆,毁灭的力量。暖暖闭上眼,不能再看他,她的爱啊,她的深深眷恋,她的刻骨相思,她少女情怀里最美的诗,最真的梦啊,终将要失去了,永远的失去,再不复得。

我相信,这一切,是上苍的安排,我也相信,如果你愿与我,一起去追溯,在那遥远而谦卑的源头之上,我们终於会互相明白。然而,我却将要错过今朝,与你别离,余生已成陌路。在下一世的轮回里,我是否还能将你找到,而你,是否还会在来时的路上,等着我。

暖暖缓缓睁开眼,灿然一笑:“我,我结婚了,还没有告诉你......孩子,他知道的话,要失望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在晋江闲逛,发现一篇红文,第一章就恶搞了“我在,我在啊,我一直在”落当时就笑喷了,噗~~

如果有同学也看到了,再看宁愿,请及时保护电脑键盘及屏幕。

ps:不用问俺是哪篇文了,(*^__^*)嘻嘻……俺和人不熟,就不打广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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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真实温情的小说。一段迷糊女学生和腹黑男老师之间轻松温馨的爱情故事。《把爱错给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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